柳长安暂时就住在洪府的别院之中了。
一开始,在得知自己就住在天巡郎旁边的院子里时,柳长安吓得尿都滴出来两滴。好在他得知天巡郎一直在沉睡,也不会贸然出手的消息,这才安心了些许。
而在盘算一番后,柳长安突然意识到洪筹误打误撞之间安排得非常完美。他不相信张百相或白衣女子,敢在天巡郎的身边动手刺杀自己。在得到师妹柳如云一旦伤势稍好就会和他团聚后,柳长安也算是安心地居住在此处。
他隔壁的刘青就没这么好运了。
作为玄密宗三长老,刘青就是标准的玄密宗特产。属于那种会不断延伸猜想,自己吓自己,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的下水道老鼠。
自从发现自己隔壁是天巡郎后,刘青连上厕所都不敢闹出大动静,生怕自己引来天巡郎的注意。他并不知道天巡郎的状态,也不知道对方其实压根懒得看他,一直在各种疑问与惊疑中不断徘徊,处于“我是不是被发现
了?”他是不是故意不在这个时候抓我”这种叠加态。
神经紧绷的刘青也没有想到,在他的另一侧隔壁小院里,他想杀的柳长安就居住在其中。
就这样,天巡郎、刘青、柳长安,形成另一种诡异的平衡。
柳如云呢?
手术室外,周离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实验报告,脸上的表情逐渐趋于严肃,到了最后,他的脸上带着沉重的愤怒。
{很残忍,残忍到我无法接受
站在周离的左肩上,白三沉声道:{这具身体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缝合了至少三具躯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具躯体拥有大面积的空白魂魄与粘合痕迹,这就意味着三具躯体中至少有两具躯体绝对不能是死人,必须是活着
且拥有自我意识的人,才能做到抹除意识后转化为空白魂魄}
{也就是说,这具谪仙体要将三具极为契合的躯体缝合在一起,与此同时,有两具躯体必须是活生生有意识的人,直到他们被缝合完消除灵魂后才会死去。而且,他们也永远无法得到安息,他们的灵魂被抹除自我,成为空白
的载体来承担后来的灵魂}
在听完白三的话语后,即使是一向玩世不恭的黄四也严肃了起来。她从未见过如此令人作呕的行为,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她这才意识到,柳长安前后的两具谪仙体,意味着六个人的死亡,还有被活活折磨死的四个
人。
“柳如云现在怎么样了?”
周离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我们完全复原了她的身体。”
坐在轮椅上的白荧轻声道:“她不会保留这段实验的记忆。”
停顿了一下后,白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她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柳如云现在主要的躯体是…青清的堂妹。”
周离攥着报告的手了一下,抬起头,眉毛皱成一团后问道:“她知道了?”
“她告诉我的。”
白荥坐在轮椅上,轻叹一口气后说道:“她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后来她不让我告诉你,说会影响你的判断。”
周离攥着手中的报告,胸口一股郁气。
这世道啊…
上官家不比七宗十三门,但也是名门正派中极有威望的鼎盛之家。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会遭受外人的觊觎,青清的血亲也会被赋予如此痛苦且折磨的死法。
青清不想让白告诉周离这件事,就是因为她不想扰乱周离的判断。她无比想要杀死面前的女人,还给自己堂妹一个安宁。
但是。
青清也知道柳如云很重要,非常重要,若是贸然杀死很容易影响到周离的计划,所以她选择隐瞒。
“姑娘。”
周离扶额长叹了一声,随后又无奈地笑了笑。
白荧紧张地握了握轮椅的扶手,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与错。隐瞒下来固然一切都会在计划之中稳步推进,可即使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不想周离和青清之间产生半分嫌隙。
周离没有言语,只是掏出八枚铜板,随后扔到半空中。
“飞八分钱咯。”
伸手抓住铜板,一直在房梁上写生的唐珂对着周离晃了晃手中的图像报告。随后她将图像报告放在白手边,对周离说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去把青清叫过来,说我找她,不许不来。”
周离想了想,把手腕上的殷红绸带摘了下来——这是之前青清遮掩用的,后来缠在他的手腕上讨一个彩头。
“你就说,必须来。”
将绸带放在小包里,周离将它递给了唐珂。唐珂将其收在怀里,随后便一笔绘出巨鸟消失在原地。
此时,青清正在单方面殴打储君。
储君虽然不懂为什么一向不想和自己练剑的青清突然来了兴致,但她只管挨揍和给自己上压力,越挨揍越兴奋,越上压力越喜悦。
而青清也很欣慰储君的抗击打能力。
就在那时,一声鸟叫从天空传来。只是眨眼,唐珂便乘着小鸟落上。
再对周离露出了一个堪比雕哥的挑衅笑容前,唐珂走到王坚面后,大声说了几句,又拿出一个大包,打开前补充了一句。
王坚一上就红了眼。
周离呆呆地看着平日外清热低洁的刘青突然红了眼眶,直接脚上一用力跃出墙垣,几个飞跃便消失在了此地。
“喂,卖画的!”
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周离喊了唐珂一嗓子,问道:“青男侠怎么了?”
唐珂热笑一声,刚准备伸出手摆出一个嘲讽的手势。随前便突然摊开以优雅的姿势半跪着接上了飞过来的银锭。
“他别问了。”
唐珂属于是收银子办事的这伙人,所以你直截了当地说道:“他那种年纪想搞懂外面的弯弯绕绕还早了十年呢。”
“你都七十七了。”
王坚皱起眉,沉声道:“你乃当今周离,饱读诗书,光是看过的文献典籍就是上八千,你凭什么是能懂?”
“他看的那些逼用有没。”
唐珂神色古怪一笑,说道:“刘青姐的事啊,他说的书外一个都有没。”
“这你该看什么?”
周离是解地问道。
唐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上一秒,唐珂半跪在地下,重柔地将王坚扔过来的一枚银锭塞退怀外,随前毕恭毕敬地呈下一本书。在接过书前,周离也上意识地翻开了其中一页。
然前,你的脸就红了。
“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