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师殿的人都出来了,陈铨叙还敢继续在天京活动,已经算沉得住气了。
“那我再等两天?”吴友仁不喜欢干等,也知道自己此刻离开,陈铨叙九成九不会拦着。
都是天之骄子,谁还能没点傲气?
但是自己总不能一直窝在红松猥琐发育,而且,多少也得有点战友的觉悟吧?
“那必须要等啊,”角枭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越乱,咱们的机会越大。”
“我倒不是很看重这个,”少年淡淡地表示,“就是单纯觉得,不能总让他们找我麻烦。
“都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我得一直受着?”
“这话听着很解气,但是我不能鼓励你,省的你不小心飘了。”
第二天吴友仁根本没有进闹市,就在小树林里待着,想着随时能接应对方。
不过等角枭晚上又来,愕然发现,少年打晕了三个人,还绑起来了。
“这是......你是这么招寄生诡的吗?”
“我也想低调,”吴友仁无奈地回答,“但是他们非要往树林里闯!”
三人是一男一女一少年,感觉有点一家三口的意思,都是见习骑士修为。
少年是轻度感染者,那两位没被感染,刚刚出了市区正要远遁。
吴友仁的手上,确实缺实验体,但是也不差这一个半个。
他本不想多事,可是对方非要往小树林里钻,他总不能任由别人看到自己,出去乱说吧?
“我也没怪你,”角枭随口表示,“桃宛国表示了,开春了,要组建五国联军南下。’
“别提这些恶心货色了,”吴友仁摇摇头,“没准是去破坏南方的免税试点。”
角枭闻言点点头,“这个可能性不小,我好不容易猜到一点,你真的太奸诈......聪慧了。”
这不是他带回来的重点消息,更重点的是,“昨天出面的,居然有一个是天武的塞西!”
这个名字,吴友仁还真的熟,“半步神威?”
此前在悬铃山诡域,想强抢他们的,不就是打了塞西的名头?
不过,倒都不是陌生人,不管是袒勇侯,还是塞西。
两人正说着话,吴友仁忽然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你快走,别管我!”
下一刻,他一抬手,一道刀光斩杀掉那三人,抓起雪鹞塞进背包,打着摩托就跑。
三四秒钟后,一声轻笑传来,“倒是挺警觉的,有点意思,不过,你觉得自己真跑得掉?”
吴友仁一声不吭,骑着摩托一路狂奔,选择的方向是悬铃山。
“现在年轻人,还真的很有主见,”声音并未消失,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吴友仁疯狂加速,然而那种威胁感,一直如鲠在喉,并没有减少多少。
他觉得头皮发麻,于是不再犹豫,轻叹了一声,“遗世武器,真就是不顶用了。”
天公地道,他不认为这句话,一定会有什么结果。
他甚至不确定,盯着自己的,跟遗世武器是什么关系——没准人家还能倚仗着那东西。
但是从感觉上来说,他认为对方找上自己,大概率跟那一家三口有关。
或者说,那三人就是鱼饵,可能想要钓到什么大鱼。
既然用感染者钓鱼,那基本上跟寄生诡的始作俑者,是撇清关系了。
问题来了,那么遗世武器跟寄生诡的研究者,又会是什么关系?
吴友仁认为,两者就算不是对立的,也绝对不该是同一阵营的。
无论如何,遗世武器是属于人类纪元的传承,理论上讲应该更偏向人类,而不是异族。
悬铃山诡域升阶一战,遗世武器也亮相了,对的就是诡气、诡族!
那么,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呢?
没有意外,这两者绝对,必然,也必须不是一个阵营的!
否则的话,遗世武器加上寄生诡的组合,人类还挣扎个什么劲儿?可以直接跪了。
昨天大致感知过袒勇侯的气势了,吴友仁可以确定,神威级绝对不是遗世武器的对手。
“呵呵,还在挣扎………………什么?混蛋!”那股威胁感瞬间消失不见,要多快有多快。
就连情绪反应,都没有传递过来一丝一毫。
仿佛此前那种如芒在背的威胁,都是幻觉似的。
不过毫无疑问,“混蛋”两个字,足以证明对方有多么愤怒。
这尼玛......吴友仁还是不敢放松,又骑着摩托狂奔半小时。
然后他划了一个半圆,开始逐渐往红松方向靠。
真不敢停下,刚才那位的气息,带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现在拐个弯,省得对方摆脱掉禁忌之后,再循着方向再追过来。
他不想暴露自己出身红松,但是他大部分的战斗物资,还就都囤积在红松周边。
真到了逃无可逃的时候,他也不会束手待毙,该还是要拼一下的。
又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转到了红松的方向,他停了下来。
现在继续跑,也没太大意义了,他打算就在这里等着,等对方追过来再说。
两个小时左右之后,角枭飞了过来,“你还真牛,一个人吸引住了那家伙的注意力。”
它虽然早跑了一步,但是能顺利地远遁,还是托了小家伙的福。
少年笑一笑,“反正咱俩都安全,那家伙是什么路数?”
“不好说,”角枭扑簌簌落了下来,摇一摇脑袋,“大概率是大异能师。
我糙......吴友仁闻言愕然,“咱们居然就这么逃出来了?”
大异能师跟神威骑士同级,但是通常来说,大家会认为前者输出伤害的能力更强。
后者也不是什么都弱,在防御方面,起码......更能应付意外,也更持久一些。
“可能是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角枭对此倒不是很意外,他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更好奇的是,“你怎么跑掉的?”
等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半天才苦笑一声,“原来还可以这样......不过,怎么能这样?”
很显然,他的某些认知,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干扰。
良久,角枭抖一下鸟头,“不管怎么说,绝对吓到他了,咱们的计划,我觉得能继续。”
“最少要先观察一天,”少年沉吟着回答,“既然现在没事,说一说你在困惑什么?”
第二天傍晚时分,角枭传来消息,确定天京城的严查结束了。
吴友仁此前待着的那片小树林,好像有什么野生动物出没。
陈铨叙没敢靠近观察,不过远远地就能观望到那些情况。
这很正常,大冬天里,人类可能怕冷不出门,而动物们总要生存。
这起码说明,那三名死者,还没有被官府发现,知道那里死了人的,只有那位。
倒是某些野生动物,嗅觉非常灵敏,闻到血腥味儿也不奇怪。
吴友仁当然不敢再把摩托停到那里,而是绕了半个天京,又找到一处地方。
当晚他回了一趟铁锈地带,搬了一些战斗物资过来。
虽然他没准备打仗,但是被追击时的那种无力感,他不想再体会了。
第二天拂晓,他又再次翻越房顶进入了天京。
两人已经提前商定了行动计划,一起配合盗窃宝物。
这操作听起来跳跃性很大,跟现在的形势完全不搭界,实则不然。
吴友仁在很早之前,就想搜刮一波了,尤其那种比较温和的经验宝物,他做梦都想要。
有陈铨叙的驭兽能力,不狠狠操作一把,也太浪费了。
只不过此前,很多条件不成熟。
眼下分影相对富裕了,更难得的是,目前的天京很乱!
混乱的环境最合适做什么?当然是各种偷鸡摸狗,对敌国质子而言,趁火打劫合乎天道。
陈铨叙早就选好了一些目标,这都是他以前惦记过,但是不方便偷的。
现在他负责对各处的踩点,而吴友仁则是稍微化了一下妆,走街串巷感知寄生诡。
少年这次没有带小哈,此前在城卫司大营边测试那么久,那不是混日子的。
连罗西都能近距离感知到某些寄生诡,吴友仁的感知力只会更强。
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一只老鼠蹿到了少年脚边,“先去端一个老家伙的外宅。”
此人今年七十多,在异能师里也算老了,但是人老心不老,一妻三妾,还养了一个外室。
大凉律法,普通人没有纳妾的权力,权贵阶层里,妾的地位也很低下,跟婢女相差无几。
但是异能例外,因为理论上,他们的血脉更容易觉醒一点。
外室给老家伙生下了一子一女,目前居住在一个独院里,也不去跟妻妾争财产。
异能师家里天天各种宫斗,外室不争不抢,他把一些稀有的宝物,藏在了这边。
最难得的是,诡情刚刚出现的时候,外室就带了儿女,去南方省亲了。
现在院子就是一个老仆人看着,几乎没有风险。
陈铨叙早就盯上了这里,不过老家伙是积年异能师,朋友太多,个别还是异师殿的高层。
而他偷东西的能力,也是在异师殿挂了号的,只要出手,就会引来相应的追查。
尤其是近几年,他控制动物的成本大增,没必要为不确定的收获去冒险。
不过这次跟吴友仁打配合,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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