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游戏王:BOSS竟是我自己 > 第149章 带头精灵
    那黑袍人心中一震。
    出现在眼前的看起来只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女。但他能感觉得到,从她身上出来的那种“力”的波动,和其他所有卫星区决斗者都截然不同。
    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少女,但直觉告诉他,...
    游宸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公寓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狭长而冰冷的剪影。他没开灯,只是走到窗边,手指抹过遮光帘边缘,轻轻一扯——整面智能玻璃应声转为透明,三百层高空的风裹着城市低沉的嗡鸣灌入室内,吹得桌上几张散落的卡牌微微颤动。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色环状疤痕,像是被什么高温器械灼烧后愈合留下的印记。原主索恩没有这道疤,游宸却有。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错乱,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属于他自己的身体痕迹。
    “……连疤痕都带过来了?”
    他低声喃喃,指尖用力按了按那圈微凸的皮肤。一阵细微刺痛传来,真实得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三声短促的敲击,节奏平稳,不疾不徐,像某种密码。
    游宸没回头,只把窗帘重新拉回一半,让光线恢复成先前那种暧昧的灰调。他听见自己说:“门没锁。”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先探进来,随后是半截深灰色风衣下摆,再往上,是一张被兜帽阴影笼罩的脸。
    那人没进门,只是站在玄关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中性质感:“听说你今天赢了碎石帮,还拿走了‘灰蚤’。”
    游宸这才慢慢转过身。他没说话,只盯着对方兜帽下露出的半截下颌——线条利落,肤色偏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是谁?”他问。
    “代号‘回音’。”那人终于抬起了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年轻面孔,黑发齐耳,左耳垂一枚哑光银钉,右眼角下方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治安维持局外勤情报组第三梯队,临时派驻堕落者区联络员。”
    游宸挑了挑眉:“治安维持局的人,来找一个刚在碎石帮赢了决斗的佣兵?”
    “准确地说,”回音向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却没完全进来,“是来找一个本该死在三天前、却突然出现在碎石帮决斗场上的‘索恩’。”
    空气静了一瞬。
    游宸笑了:“哦?你们连我该什么时候死都算好了?”
    “我们只负责记录结果。”回音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数据板,指尖轻点,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正是堕落者区某条废弃地铁通道口,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画面中,一个身形与索恩高度相似的男人踉跄奔出,背后拖着血痕,右手握着一把断裂的匕首,左肩炸开一团暗红雾气。紧接着,一道惨白光束自天而降,精准命中其后颈——画面剧烈抖动,随即黑屏。
    “这是‘白蔷薇龙’扫尾时的热能校准残余。”回音收起数据板,“我们的人确认过,目标当场神经干损率达百分之九十八,脑波终止超四分钟。法医报告已归档为‘即死’。”
    游宸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的那张变形壶。
    “所以呢?”他问,“你们现在是来补刀?”
    回音摇头:“不。我们来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那个索恩’。”
    “哪个?”
    “三个月前,在西港第七码头接下‘回收‘灰蚤’原型机’委托的索恩。同一周,他在终站系统提交了三次高危情报兑换申请,目标均为‘白蔷薇魔男’的活动轨迹与弱点分析。最后一次,他兑换了‘禁忌卡·死者苏生(未完成版)’的权限密钥。”
    游宸眼神微凝。
    那张卡他没见过,但名字却让他心头一跳。
    “未完成版?”他重复。
    “对。”回音顿了顿,“那是治安维持局三年前封存的实验性卡牌,理论上无法在常规决斗盘中启动,仅限特制终端模拟运行。它没有实卡,只有数据模型,且所有操作记录都会自动同步至伊斯顿长官的加密终端。”
    游宸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们不是来查我有没有死……而是来查我有没有用过那张卡。”
    “没错。”回音直视着他,“因为就在昨天晚上,终站系统的异常日志里,出现了唯一一次‘死者苏生(未完成版)’的数据调用记录——触发终端ID,正是你名下的佣兵账号。”
    游宸沉默三秒,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我连卡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们倒先给我记上一笔使用记录了?”
    “不是记录‘使用’。”回音纠正,“是记录‘唤醒’。那张卡一旦被授权终端识别,就会自动向核心服务器发送心跳信号。而你的账号,在昨晚二十三点零七分,完成了首次唤醒认证。”
    游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想起昨夜睡前,自己曾下意识点开终站APP——界面加载时闪过的那一帧幽蓝纹路,像某种活物般蜿蜒游走,又迅速消失。当时他以为是网络延迟造成的视觉残留。
    原来不是。
    “所以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处理?”他问,“把我抓回去,拆开看看脑子里装的是不是真货?”
    回音没回答,只是抬手,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轻轻放在玄关鞋柜上。薄片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的琥珀色晶粒。
    “这是‘静默芯片’。”他说,“植入后可屏蔽一切非授权生物信号外泄,包括神经电流、心率波动、甚至情绪激素水平。它还能伪造一份完整的‘死亡档案’,覆盖你此前所有身份痕迹——包括那份已被归档的法医报告。”
    游宸没碰那枚芯片。
    “条件?”
    “替我们做一件事。”回音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三天后,亚当会在终站酒吧举办一场‘开放决斗’。所有持邀请函的决斗者均可入场观战,前十名胜者将获得一次向他发起挑战的机会。而你,会被安排成为第八位上场者。”
    游宸眯起眼:“让我去打亚当?”
    “不。”回音摇头,“让你在他决斗中途,用‘灰蚤’接入酒吧地下三层的旧式通风主干道,在他释放第二张‘神之宣告’的瞬间,切断整栋建筑的备用能源回路。”
    游宸笑了:“你们想阴他?”
    “不。”回音一字一顿,“我们想看他,在彻底断电的三秒黑暗里——会不会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游宸怔住。
    这问题太怪了。
    一个决斗首席,为什么会在决斗中摸枪?
    回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声音更低:“因为亚当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决斗者。他是治安维持局第一批‘双轨认证’执行官——左手执卡,右手持械。而过去七年里,所有试图调查他真实履历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包括你那位搭档。”
    游宸猛地抬头。
    回音没回避他的视线:“他在码头失踪前十二小时,曾向终站系统提交过一份加密备忘录,收件人栏填的是‘亚当·K’。内容已被删除,但删除指令的IP地址,来自治安维持局内网第七分区。”
    空气仿佛凝固。
    游宸慢慢走近两步,停在鞋柜前,俯身盯着那枚静默芯片。琥珀色晶粒在昏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泪。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明天就会收到物业的强制清退通知。”回音平静道,“同时,终站系统将把你标记为‘高风险违约用户’,所有分期购卡权限冻结,债务总额自动上浮百分之三百,逾期记录同步至佣兵信用黑榜——从此,你连最基础的D级委托都接不到。”
    他微微一顿,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和我打一场,赢了,芯片归你,条件作废。输了……你依然得去做那件事。只是时间提前到今晚。”
    游宸直起身,忽然伸手,捏住回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游宸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散漫,危险,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属于卫星区的野火气息。
    “你知道我刚才在碎石帮赢了什么吗?”他问。
    回音没动:“愚钝之斧,神兽王·巴巴罗斯,还有你自己设下的陷阱。”
    “不。”游宸松开手,转身走向沙发,弯腰从卡盒底层抽出一张卡,甩手抛向回音,“是这张。”
    回音抬手接住。
    卡面朝上——【变形壶】。
    普普通通的N卡,印刷粗糙,边角微卷,连防伪纹路都模糊不清。
    “它值不了多少钱。”回音皱眉。
    “但它能让你手里的所有牌,都变成没用的废纸。”游宸坐进沙发,翘起腿,“只要我把它盖在场上,等你反转的那一刻——你抽五张,我抽五张,咱们一起把手牌清空。然后你猜,一个靠精密计算打牌的人,在没手牌、没资源、连下回合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能不能记住自己腰上别着几颗子弹?”
    回音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手中那张平平无奇的卡。
    过了许久,他忽然抬手,将芯片推回鞋柜中央。
    “我改主意了。”他说,“不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就现在。”
    游宸挑眉:“现在?”
    “对。”回音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台老式决斗盘——外壳磨损严重,接口处缠着胶布,明显是上世纪淘汰型号。“这是当年亚当用过的练习盘,没联网功能,无法上传战报,不会留下任何电子痕迹。规则很简单:一回合,谁先把对方LP打到零,谁赢。”
    游宸盯着那台旧决斗盘,忽然笑出声。
    他起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台崭新的、泛着冷光的决斗盘,型号是最新款“守望者XIII”。
    他没拿那台新盘。
    而是伸手,从抽屉角落摸出一块蒙尘的黑色绒布,轻轻擦去旧盘表面的浮灰。
    “行啊。”他抬头,眼底燃起久违的战意,“不过得加个彩头。”
    “什么?”
    游宸将擦好的旧决斗盘啪地扣在掌心,抬眸一笑:
    “如果你赢了,我立刻去终站注销账号,从此退出决斗界。如果你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
    “告诉我,亚当真正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回音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点头。
    两人相对而立,旧决斗盘在掌心亮起幽蓝微光。三十米外,城市霓虹无声流淌;三百层之下,堕落者区的风正穿过楼宇缝隙,发出低沉呜咽。
    而就在此刻,游宸手腕内侧,那道淡色疤痕忽然灼热起来,像被无形之火舔舐。
    他没察觉。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察觉。
    因为有些答案,注定要在决斗盘亮起的那一刻,亲手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