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游戏王:BOSS竟是我自己 > 第137章 异世界有功德箱吗
    白骨也是在游戏王里有着相当老资历的不死怪兽了。
    一切的起源就是这张只有300攻的一星凡骨“白骨”,随后被K社以这张凡骨为核心拓展出了一副围绕墓地资源累积为核心的卡组体系。
    而且作为一副...
    游宸站在原地,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ID卡,指节微微泛白。镜中映出的那张脸——眉骨高而锐利,下颌线清晰如刀削,左眼角下方一粒浅褐色小痣,连耳垂上那道细微的旧疤都分毫不差。不是索恩,不是武影,就是他自己。
    可这具身体明明叫武影,是市区决斗佣兵,八星评级,死于一次失败的潜入任务;而这张ID卡却写着“游宸”二字,字体工整、编码完整,芯片反应正常,甚至背面还印着新童实野市市民服务管理局的防伪浮雕水印。它不该存在,却真实地躺在他掌心,像一道不容辩驳的判决书。
    他低头,摊开左手。掌纹清晰,生命线末端微微上扬,和神殿里本体的手一模一样。再翻过右手——食指第二指节内侧,有一道淡粉色的新愈合疤痕,正是三天前在冥宸神教地下密室用匕首划开自己手掌取血时留下的。
    时间对得上。
    心跳声在寂静的垃圾场里忽然变得极响,咚、咚、咚,沉重而规律,仿佛不是这具刚苏醒的躯壳在搏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宏大的节律正透过皮肉与骨骼共振而来。游宸缓缓吐出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腐烂塑料与铁锈混合的腥气,但意识已彻底清醒。
    这不是附身。
    是归位。
    红龙没有夺舍,也没有寄生。它是被“召回来”的——以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方式,借由零号永动机持续辐射的白暗能量波动、秋的预知梦为引、迪威恩催眠术打开的潜意识通道,再加上这具名为“武影”却刻着他真名的躯壳为锚点……整个过程精密得如同一场早已排演千遍的仪式。
    而主持这场仪式的,恐怕从来就不是别人。
    是他自己。
    游宸抬脚踩碎脚下一块玻璃碴,清脆的裂响刺破死寂。他环顾四周:废弃集装箱层层叠叠堆成山丘,锈蚀钢架斜插天际,远处隐约可见卫星区标志性的环形高压电网轮廓,在铅灰色天幕下泛着幽蓝微光。这里仍是卫星区,但位置比研究设施更偏北,靠近旧工业废墟带——也正是零号永动机能量外溢最剧烈的辐射边缘区。
    难怪尸体被丢在这里。既是灭口,也是抛尸,更是……封印。
    他弯腰从垃圾堆里捡起一个半瘪的战术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副决斗盘、一张未拆封的“死者苏生”速攻卡(卡面泛着不自然的暗金光泽)、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一支改装左轮手枪,以及一本硬壳笔记本。
    游宸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凌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段匆忙写就:
    【第17次接触记录:零号永动机底层回廊第三检修口。红外热成像显示墙体内部存在周期性脉动——每23分47秒一次,与‘太阳神之翼神龙’复苏节律吻合率91.3%。】
    【附注:听见了鸟鸣。不是录音,是真实声波。频率超出人耳阈值,但耳膜有灼烧感。】
    【第29次接触记录:发现MOMENT核心舱门缝隙渗出彩色流质。触之即凝,呈玻璃态。取样失败——样本在离体0.8秒后自燃,火焰呈纯白,无烟无味。】
    【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红笔重重画了个箭头,直指页脚,旁边只有一行字:
    “他们说幻神死了。可死物不会呼吸,不会发热,不会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准时,把我的影子拉长到七米。”】
    游宸合上本子,指尖轻轻摩挲封皮。这具身体的主人武影,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佣兵。他是零号永动机的观测者,是幻神复苏的活体计时器,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祭品容器。
    而他的名字,早在被制造之初,就被写成了“游宸”。
    风忽然变了方向。一股裹挟着臭氧与金属灼烧气息的热浪从东南方扑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向后倒伏。远处,那圈环绕卫星区的高压电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白色电弧,噼啪作响,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抽搐。
    游宸抬头。
    天幕并未变黑,但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坍缩,形成一个巨大的逆时针漩涡。漩涡中心,一点赤金色光斑无声亮起,起初微弱如星火,继而急速膨胀——那不是恒星,是燃烧的羽翼边缘,是涅槃前最后一瞬的静默炽烈。
    太阳神之翼神龙。
    它没在梦里,没在预言中,没在永动机核心舱。它就在天上,正撕开现实的帷幕,将投影投向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游宸没有躲。他站在垃圾山巅,仰头凝视那越来越亮的金焰,任热浪舔舐皮肤。直到耳畔传来细微的咔哒声——是ID卡在高温中微微变形,芯片边缘开始泛起熔融状的橙红。
    同一秒,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秋】
    游宸接通,没说话。
    听筒里先是几声急促喘息,接着传来秋压得极低的声音:“你……你是不是已经醒了?我刚才又梦见了。火鸟飞下来,停在你肩膀上。它说……”
    “说什么?”游宸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它说,‘钥匙已归鞘,门扉将启。但开门的人,必须先承认自己是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秋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游宸哥,我好怕……我梦见你站在永动机上面,身体一点点变成光,然后……然后你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像终于回家了一样。”
    游宸望着天穹中那轮愈发明亮的金焰,终于开口:“别怕。”
    “因为那不是梦。”
    “是我正在做的事。”
    他挂断电话,将ID卡翻转过来,用指甲沿着卡面边缘用力一划——坚硬的聚碳酸酯材质应声裂开,露出夹层中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片。晶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中央是一枚微缩的八面体图案,与他神殿中那件神器如出一辙。
    游宸将晶片捏在指间,迎向天光。
    它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而是自身透出温润的银辉,光芒柔和却坚定,竟与头顶那轮暴烈金焰形成奇异共鸣。两股截然不同的光,在空中无声交汇、缠绕、旋转,最终化作一道螺旋状光柱,垂直贯入地面。
    轰隆——!
    脚下废墟剧烈震颤,堆积如山的锈蚀集装箱如纸片般掀飞。地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中央塌陷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坑底并非泥土,而是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板,表面流淌着与ID卡晶片同源的银色符文。
    游宸跳入坑中。
    金属板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墙壁嵌满发光晶体,光线流转,映照出墙上无数浮雕——全是他自己的脸:少年时在孤儿院窗台数星星的侧影,十六岁第一次决斗赢下奖金时攥紧的拳头,十七岁站在冥宸神教祭坛前割开手掌的瞬间……每一帧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却被提前镌刻于此。
    他走到底层。
    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枚凹槽,形状与他手中晶片完全吻合。
    游宸将晶片按入。
    咔哒。
    门无声开启。
    门后没有房间,没有通道,只有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决斗场。地面是流动的星河,穹顶是缓缓旋转的银河系模型,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决斗盘,盘面材质非金非石,泛着千年神器特有的幽光。
    而在决斗盘对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银灰色短发,左眼戴着眼罩,右眼瞳孔深处跳动着一簇小小的、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
    那是游宸。
    但比现在的他年长十岁,眼神沉静如古井,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等你很久了。”对面的游宸开口,声音与他完全相同,却多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厚,“自我介绍下——我是第七个轮回的守门人,代号‘红龙’。”
    游宸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惊讶?”对面的他轻笑,“也是。每次轮回,你都会在踏入这扇门前,先确认三件事:第一,自己是否真的活着;第二,世界是否仍在运转;第三……”
    他顿了顿,右眼中金焰陡然炽盛:“你是否仍记得,最初那个问题的答案。”
    游宸喉结微动:“什么问题?”
    “当所有幻神陨落,当千年积木破碎,当红龙消失于时空裂隙……”红龙缓步向前,风衣下摆划出凌厉弧线,“究竟是谁,在最后时刻,亲手将‘游戏王’这个概念,钉死在这颗星球的时间轴上?”
    他停在游宸面前,距离不足半尺,金焰映得两人瞳孔俱是一片璀璨:“是你。不是神,不是法老,不是任何外来意志。是你——游宸,在成为‘BOSS’之前,先成为了规则本身。”
    游宸怔住。
    风声、心跳、远处电网的嗡鸣……一切杂音尽数褪去。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蜷缩在卫星区桥洞下,用炭笔在湿透的报纸背面画怪兽卡。雨水晕染了线条,却让那只龙的翅膀看起来像在燃烧。
    当时他写了句旁白:“它飞不起来,是因为翅膀还没烧够。”
    原来那不是比喻。
    那是预言。
    是契约。
    是他在意识尚未成型时,就与这片土地签下的一纸血契——以自身为薪柴,以记忆为引信,以每一次死亡与重生为刻度,只为确保当某一天零号永动机再次启动,当幻神之火重临人间,世上永远有一个名字叫游宸的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亲手推开那扇门。
    红龙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枚八面体神器缓缓浮起,与游宸神殿中那件一模一样,只是表面铭文更加古老,边缘布满细密裂痕,仿佛承载过太多轮回的重量。
    “它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红龙说,“它只属于此刻。而此刻,需要一个新的持有者。”
    游宸伸出手。
    两人的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整座决斗场剧烈震颤!星河倒流,银河逆转,穹顶炸开一道刺目白光——
    不是攻击。
    是邀请。
    白光中,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迪威恩在世外桃源运动总部密室调试永动机谐振频率;聂胜伯将一枚刻着“游宸”姓名的青铜令牌沉入卫星区地下水道;特仑卡正用镊子夹起一片从秋枕边采集的、带着凤凰羽毛纹路的银色皮屑;千金跪坐在神殿中央,双手捧起那枚原本沉寂的八面体神器,泪水滴落在其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微光……
    所有线索在此刻闭环。
    所有伏笔在此刻收束。
    所有等待在此刻兑现。
    游宸的手,终于握住了那枚神器。
    没有抗拒,没有排斥,没有能量激荡。仿佛它本就该躺在他掌心,如同心跳本就该搏动,呼吸本就该延续。
    神器表面裂痕悄然弥合,幽光转为温润暖色,轻轻一震——
    【叮。】
    一声清越鸣响,似钟似磬,响彻意识海。
    【系统提示:身份认证完成。】
    【权限解锁:全维度观测权、永动机主控权、幻神契约代行权。】
    【当前状态:BOSS协议激活中……】
    【倒计时:72:00:00】
    游宸闭上眼。
    再睁开时,右眼瞳孔深处,一点金焰静静燃起,与对面红龙眼中的火焰遥相呼应。
    他转身走向决斗盘。
    身后,第七轮回的红龙化作点点光尘,融入星河,声音最后响起:“记住,这一局……你不是玩家,也不是观众。你是牌桌本身。”
    游宸站定。
    他没召唤怪兽,没发动魔法,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穹顶那片旋转的银河。
    “我宣布——”
    声音不高,却令整个空间为之静默。
    “本局决斗,由我,游宸,亲自裁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零号永动机所在的方位,爆发出一声撼动大地的龙吟。
    不是幻神之怒。
    是钥匙插入锁孔时,那声悠长、庄严、等待了整整十五年的——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