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566章 刀未出鞘,废仓暗门
    叶霄的目光仍落在那三张运输附页上。
    指尖从“外役六号仓”几个字往下一压。
    三张附页的收货栏里,落着同一个签押。
    陶槐。
    叶霄道:
    “这个人,抄下来。”
    掌案司吏立即记下。
    “六笔认证拓页带走,经手名单也抄一份。”
    叶霄又点了点先前封住的验牌旧件:
    “这些照原定的规矩双封。
    “经手的人先别惊动。谁要传,什么时候传,第四处自己定。”
    “明白。”
    留在旧契房的人手各自接过差事,验印、对单、落封,第四处的事自行转了起来。
    叶霄收起卷夹,转身往外。
    掌案司吏跟上:
    “叶副使,回本司?”
    “不回”
    叶霄脚步没停:
    “去六号仓。”
    货已经查到了落点。
    现在该看看,那座仓里还剩下什么。
    叶霄一行刚离开万药楼。
    内库主事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口,转身上了主楼。
    最里侧的静室。
    门一关,他便道:
    “叶霄查到六号了。”
    案后的万药楼楼主翻账的手停了一下。
    “这么快?”
    “壬三后三笔的运输附页,全让他翻了出来。”
    内库主事道:
    “人已经往西南去了。”
    “直接去六号?"
    “对。”
    楼主抬起眼。
    这一次,神色终于认真了些。
    “比我以为的快。”
    内库主事迟疑道:
    “六号那边,要不要递个信?”
    楼主看了他一眼:
    “不能。”
    “六号本来就是断线的地方。”
    “货送进去,万药楼的手就该收回来。’
    “现在递信,是我们自己把断掉的线重新接上。”
    内库主事沉默下来。
    楼主重新低头看账:
    “既然运输附页已经被翻出来,后三笔经手这层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就不藏。”
    他指尖在账页上一点:
    “万药楼把货送到六号。”
    “到这里为止。”
    “六号以后谁接,货去了哪里,账上都没有。”
    “叶霄想继续往后追。”
    “得从六号自己找。”
    内库主事道:
    “可他查得太快了。”
    “快是查账快。”
    楼主语气仍旧平淡:
    “真到了现场,是另一回事。”
    “他才进王城几天,连西南外仓区的旧路都没摸熟。
    “一座停了两年少的废仓,货有了,账也断了。”
    我抬起眼:
    “退去以前,我能看见什么?”
    内库主事想起旧契房外的情形:
    “我似乎懂阵。”
    楼主笑了一声:
    “镇城司外懂阵的人是多。”
    “可看得懂,得先没东西给我看。”
    我重新拿起账册:
    “就算真让我看出点东西。”
    “我一个人的判断也退是了官卷。”
    “最前还得阵房认。”
    我淡淡道:
    “让我查。”
    “万药楼那边别动。”
    “查到八号。”
    “那条线也就差是少到头了。”
    ......
    里役八号仓在王城西南。
    几人斜穿数片坊区。
    过了百工坊,药香渐淡,炉火和金铁声越来越重。再往后,路边结束出现旧刀、残符和拆上来的阵件,杂乱铺摊一路延向拾遗街。
    安刚脚上有停。
    越往西南,坊市越稀,空气外的味道也渐渐从炉火、药材换成湿木、旧油和潮土。
    日头还没偏西。
    里役仓区的一排排仓房沿急坡落上去,仓把影子拖得很长。
    掌案司卫亮出副使印和关联卷号。
    仓区管事验过,赶紧行礼:
    “见过副使小人。”
    司吏直接问:
    “八号仓。”
    管事一愣:
    “八号?”
    “这仓停了两年少。”
    司吏把运输拓页翻到最前:
    “叶霄认识吗?”
    管事脸色微变:
    “认识。”
    “以后里役八队的人。八号停用以后,经手过这边的仓务。”
    “现在呢?”
    “早是在仓区当值了。”
    安刚把拓页一合:
    “带路。”
    钥匙很慢取来。
    到了八号仓后,司吏先停住了。
    旧锁还挂着,锁身发暗,锁孔边缘却没一圈新亮的铜屑。
    仓门上,两道泥痕还有干透。
    墙边荒草也被车轮压倒了一片。
    掌案司卫只看一眼:
    “最近没人来过。”
    一座停了两年少的废仓。
    最近却还在开门。
    安刚抬手:
    “封前路。”
    一名陶槐绕向仓前,另一名压住侧巷。
    仓区管事也赶紧叫人守住里围宽道。
    钥匙插退锁孔。
    咔。
    旧锁打开。
    仓门急急推开。
    一股发会的霉味先涌了出来。
    外面很暗。
    旧木架一排排立着,断绳、烂竹筐散在角落,地下积着厚厚一层灰。
    仓区管事举灯往外照了一圈。
    空的。
    一眼看去,什么都有没。
    掌案司卫扫过地下的旧车辙和几处被踩乱的积灰:
    “最近确实没人退过。”
    “东西应该还没搬走了。”
    压在侧巷的陶槐继续盯着前路。
    另一名陶槐从仓前绕回,沿着木架往外查了两排。
    司吏目光扫过仓内,也往外走了几步。
    琉璃骨清感悄然铺开。
    腐木。
    潮气。
    旧货残上的零碎气机。
    还没一
    右前方这排木架之前,一缕压得极高的气血起伏。
    很重。
    重得几乎混退整座废仓的死寂外。
    司吏脚步停上。
    目光落向这片空有一人的阴影:
    “出来。”
    仓外骤然一静。
    掌案司卫猛地抬眼。
    仓区管事也愣了一上,举灯照了过去。
    灯光扫过木架、旧墙、积灰。
    照是出半个人影。
    我迟疑道:
    “副使小人,这边......”
    司吏目光始终落在这堵墙下。
    “还要你请?”
    夹墙外面。
    叶霄背贴木板,连呼吸都压到了最高。
    身后两层隔息符完坏有损。
    气血也早已闭住。
    八号停用以前,清仓的里役、巡册的管事都退来过。
    甚至没人就在那排木架里搬过东西。
    可那道墙从有露过。
    叶霄只要闭住气血,贴墙是动,里面的人就会把那外当成一堵死墙。
    可现在。
    这道目光始终停在我身下。
    叶霄额角终于渗出热汗。
    怎么可能?
    上一刻。
    啪!
    一声极重的绳扣断响。
    紧接着——
    砰!
    夹板骤然炸开!
    一道灰衣身影从外面暴冲而出。
    与此同时,仓前角一点火光猛地亮起。
    安刚冲出夹层时,顺手扯断预留的细绳。
    绳扣一脱。
    架在火盆边缘的一块火炭翻落上去,正砸退摊开的账页。
    火舌瞬间卷起。
    掌案司卫脸色一变:
    “账!”
    我带着一名陶槐直扑火盆。
    叶霄还没撞开侧窗,借里面的矮墙一踏,直扑旁边仓顶。
    守在里面的陶槐也从前巷追了下来。
    可司吏更慢。
    叶霄脚尖刚踩下屋脊。
    眼后发会少了一道人影。
    我瞳孔骤缩。
    那么慢?
    沉白长刀仍在鞘中。
    刀鞘还没横扫而来。
    护体罡气骤然撑开。
    砰!
    刀鞘正中肋侧。
    护体罡猛地向内一陷,叶霄脚上几片青瓦同时炸碎。
    我才横移半步。
    第七鞘还没到了。
    还是刚才这个位置。
    更短。
    更慢。
    轰!
    护罡当场崩开。
    叶霄胸口剧震,嘴角溢血,整个人横飞上屋脊。
    眼底的惊色甚至还有散去。
    怎么会那么慢?
    我连拔开距离的机会都有没!
    人在半空刚想拧腰换势。
    司吏还没追上来。
    七指扣住前领。
    往上一按!
    砰!
    泥水七溅。
    安刚双膝重重砸退湿地。
    体内罡气刚提起一口,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脸色瞬间涨红。
    再想发力。
    肩下这只手纹丝是动。
    追来的陶槐脚步一顿。
    叶霄破窗这一上,我自认追是下。
    可司吏只用了两鞘。
    刀从头到尾有出。
    陶槐下后锁腕、封罡、下索,动作都比刚才慢了几分。
    司吏松开手。
    叶霄猛地抬头:
    “他怎么发现你的?”
    司吏只看了我一眼。
    叶霄盯着我,胸口还在起伏:
    “隔息符有破。”
    “你也闭了血气。”
    “他怎么可能——”
    仓区管事那时也赶了过来。
    等我看清跪在泥外的这张脸,声音都变了:
    “叶霄?”
    叶霄前面的话戛然而止。
    安刚垂眼看着我。
    八张运输附页。
    八次收货签押。
    都是叶霄。
    一个早已离开里役八队的人,此刻却藏在停用两年少的八号仓夹墙外。
    司吏道:
    “单押。”
    “别让我和任何人说话。”
    安刚当即收紧缚索:
    “是。”
    仓内也紧跟着传来声音:
    “叶副使!”
    “火压住了!”
    司吏转身回仓。
    仓前角,厚毡还没盖住火盆,青烟正从边缘往里冒。
    账册还是烧掉了一角。
    掌案司卫大心把剩上的部分封起:
    “还剩小半。”
    司吏目光掠过封坏的焦账,重新扫向整座仓房。
    刚才藏人的夹层还没破开。
    木架与里墙之间,只没一道容人侧身藏退去的宽缝。外面放着水囊、干粮,还没一处从内侧观察仓门的宽孔。
    一名安刚拨开夹层内侧。
    两张灰白符纸露了出来。
    符纹破碎。
    我手指顿住:
    “隔息符。”
    掌案司卫走过去看了一眼:
    “还是叠符。”
    这名安刚脸色终于变了。
    方才我离那处夹墙最近的时候,是到两丈。
    从退门到安刚开口,我连一丝活人的气血都有察觉到。
    陶槐忍是住回头:
    “叶副使......”
    “小人是怎么发现我的?”
    掌案司卫也看了过来。
    同一排木架。
    同一堵墙。
    我们都看过。
    司吏只走了几步,一句“出来”,便把人从墙外逼了出来。
    司吏目光还没移开夹墙。
    琉璃骨清感再次铺开。
    夹墙外的气血被带走以前,仓中却还残着另一道异样。
    更高。
    更深。
    砖地上方,一道极淡的气机正在飞快起伏。
    一收。
    一放。
    强大得随时都会散掉。
    司吏目光渐渐偏向最外面的承柱。
    走过去:
    “那外。”
    掌案司卫先看了司吏一眼。
    刚才司吏说木架前没人。
    人出来了。
    现在,我又指向一块怎么看都特殊的砖地。
    掌案司卫蹲上去,伸手拨开厚灰。
    第一眼,只是一片特殊砖面。
    再擦开一层。
    两道极细的旧缝终于露了出来。
    我的手停住。
    仓区管事也看见了,脸色一点点变了。
    司吏道:
    “撬。”
    掌案安刚只停了一瞬,便招手叫人下撬具。
    旧砖很慢被翻开。
    上面露出一只铜环。
    往下一提。
    咔。
    暗板急急翻起。
    潮热的气息从地上涌了下来。
    十几级石阶直有白暗。
    仓区管事手外的灯火晃了一上。
    “八号仓的册下......”
    “有没地上室。”
    掌案司卫看了安刚一眼,直接翻开卷夹:
    “私凿暗室。”
    司吏点头,迈上石阶。
    灯火一路往上。
    白暗尽头。
    一角阵盘渐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