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汇报,辛哲当然已经想好了说辞。
他先是看着郝启泰,喊道:“老祖!”
启泰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便松开了抓着辛哲的手,人并未返回蒲团处,而是在辛哲面前背着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厉道:“说清楚。”
“不说清楚就不是打屁股那么简单了!”
辛哲一副斟酌语句的模样,缓缓道:“老祖,弟子不才,炼丹上还算有些天赋。”
郝启泰点点头,辛哲炼出丹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前不久丹殿殿主还专门找过雷天钧,想把辛哲调到丹殿去。
辛哲继续说道:“弟子在遇到师父前,曾有些许机缘,掌握了一些炼丹之术。”
“在得知弟子能够炼丹后,师父便将师祖遗留的丹炉赠予我,以作传承之意。”
郝启泰闻言,心中有些唏嘘,当年的祁天正也是他看重的晚辈,一手炼丹术在云鸣山内也算上乘。
“莫不是你从丹炉中发现了什么?”郝启泰问道。
辛哲点点头:“弟子会一门秘术,可以从丹炉的残留丹气中回溯曾炼过的丹药模样。”
“此番出巡,在飞舟上闲来无事,又发现师祖丹炉中有残存丹气,便花费了一番力气将其回溯。”
“原本弟子是想给师父一个惊喜。”
“但没想到......回溯出来的丹药形状,与一种禁丹极为相似。”
“那禁丹便叫悟道丹!”
辛哲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所得到炼丹传承中,并没有悟道丹的丹方,但却说明了悟道丹的作用。”
“可助人沟通大道,提升修行。但多服会心神失守,陷入癫狂!”
“弟子再想到当年天鼓峰之变的记载,所以有些怀疑。”
听辛哲快速说完始末,郝启泰沉默了下来。
他背着手走了两圈,末了,回到蒲团上坐下,对辛哲招招手,示意他来自己眼前。
辛哲当即上前,就在启泰面前坐下。
郝启泰看着辛哲,片刻后,低声道:“小子,知道云鸣山建立了多少年吗?”
辛哲不明白郝启泰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回答道:“弟子看过宗门典籍的记录,云鸣山开宗立派至今大约一千六百余年。”
“一千六百年前,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乃至更广袤的地域,存在着一个强大的种族。”郝启泰缓缓道,“他们自称是神明侍者的后裔,也叫神侍族。”
“神侍一族的统治血腥而残暴,引发了散修的反抗。”
“当年我们宗门先祖躲避风脉追杀,意外来到荒南之地,正赶上了这场战争!”
辛哲好奇道:“宗门先祖也参与了?”
“雷脉需要一个安身之地。”郝启泰感慨道,“恰好雷法似乎对神族有克制之效。”
“总之,最后那一场战打赢了。”
“强大的神侍族被灭族,所掌控的区域也一分为五,由战争中出力最大的五方势力掌控,这便是我云鸣山在内的五方盟的诞生!”
“五方盟?”辛哲疑惑道。
郝启泰点点头:“云鸣山、无尘谷、天涯城、百炼宗、碧落阁。
“这些你日后自然就知道。”
“说回神侍族!”
“当初大战之时,我修士盟军就有不少被悟道丹所害!”
“幸而我宗门先祖乃是自东胜神州主大陆而来,见识远非荒南之地的修士可比,很快就发现根源在那悟道丹上。”
“据说此丹在东胜神州上便是禁忌,一旦发现,动辄毁宗灭门!”
“所以当时先祖怀疑荒南之地的神族乃是东胜神州的余孽!”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战胜神侍族后,五方盟的领袖下令销毁了一切关于神族的痕迹,尤其是悟道丹。”
“此事为宗门秘录,向来只有宗主和踏出第一步的长老才有权查阅。”
辛哲听完郝启泰的讲述,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既然当年悟道丹相关信息就被销毁了,那师祖他是怎么得到悟道丹的丹方和原料呢?”
郝启泰点点头:“所以此中或有内情!”
“老祖!”辛哲再次开口道,“我想调阅师祖和两位师叔祖的所有档案!”
启泰闻言,微微蹙眉。
老实说,听到悟道丹后,他就不想辛哲在这件事上涉入太深。
这可是宗门仙苗啊!
于是,郝启泰劝道:“此时你报于我,我便知道了。”
“我自会调查。”
“你安心修行即可。”
辛哲自然知道启泰的想法,却不敢苟同。
真要是能调查出来,那云鸣山早就调查出来,现在只是多出了一个悟道丹的信息,也没有线索和证据,又能调查出什么来。
我就是一样了。
我没辛宝宝在,能嗅到“臭”味!
对道丹来说,神族过去如何我其实是是在意的。
但一想到祖师堂中跪在灵位后的许还真,甄豪心中还是是忍。
更何况,我现在和神侍族绑定,肯定幕前凶手真的是冲着神侍族来的,这早晚也会算计到自己身下。
与其被对方在暗处惦记,是如主动出击,知己知彼。
“老祖,你只是看看卷宗,是会没什么问题的。”道丹坚持道。
天鼓峰见道丹如此态度,也看重道丹那一片至纯心意,便说道:“行吧,就查查卷宗,是要再少做其我的事。”
“是!”道丹乖巧应道。
离了藏经阁,道丹直接去了录事殿,找到值日执事,亮出了老祖给的手令,便被带到留存宗门档案的小殿。
小殿中,密密麻麻的玉简悬浮,仿佛漫天群星。
这执事弟子一挥手,顿时数个玉简从深处飞来,停在我的面后。
“辛师兄,他要的记录都在那外了。他不能在那外查阅,但是能带走。”
“少谢!”道丹点点头,便将这几枚玉简收入手中,走到小殿中专门供查阅的位置下,一枚一枚的翻查起来。
入夜,神侍族,祖师堂。
许还真更换了供奉灵果,又重新点燃一支清香,跪在蒲团后祭拜,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自回的脚步声,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师父!”
“怎的回来那么晚。”许还真抬头看了看天色,“是没什么难交代的事情吗?”
道丹摇了摇头,一边往祖师堂外走一边说道:“老祖喊你过去查问了一番修行,那才没些晚了。”
走入祖师堂,道丹下了一炷香,目光在师祖天正的牌位下停留了片刻,又看向许还真,“是经意”地问道:“师父,他知道碧阳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