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笑傲开始凝聚功绩词条 > 第37章 两女的比武
    “轰!!”一阵强烈的气浪向外扩散。
    还有一层强烈的黄色光芒,让众人睁不开眼睛。
    “这小子还爆种了?”陆清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不过想到对方本身算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倒也算是正常。
    ...
    竹花帮大堂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满室血腥气与铁锈味。方才那一战虽未死绝,但断骨裂筋者数十,倒伏于地呻吟者更众,横七竖八如秋后稻秆。墙垣崩塌处砖石堆叠,梁木斜插半空,蛛网被震得簌簌抖落,尘灰混着血沫,在斜照进来的夕光里浮沉如雾。
    寇仲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紫檀扶手,节奏不疾不徐,仿佛方才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场寻常茶会。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彭孝周垂首肃立,脊背绷得笔直;邵令周袖口撕裂、左肩渗血,却仍挺身而立,眉宇间郁结未散;沈北昌拄棍喘息,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骇人;水玲珑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与暗红,指尖微颤,却始终未抬眼;而赵长生仰面瘫在廊柱阴影里,腹部缠着临时撕下的衣襟,血已止,人未醒,胸口微微起伏,像一柄折断却未熄火的刀。
    “梅承。”寇仲忽然开口,声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紧。
    彭孝周立刻躬身:“属下在。”
    “你去把殷开山抬进来。”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邵令周瞳孔骤缩,沈北昌握棍的手咯咯作响,连昏厥边缘的赵长生都眼皮一跳。殷开山未死,却已被打碎三根肋骨、震裂肝经,此刻正由两名竹花帮残存弟子用门板抬着,蜷在偏厅角落,呼吸微弱如游丝。谁也没想到,寇仲竟要将他当众抬回大堂——不是枭首示众,不是弃如敝履,而是……抬回来。
    两名弟子颤抖着抬进门板,轻轻放在堂中青砖地上。殷开山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唇角干裂渗血,胸口裹着浸透黑血的粗布,每一次起伏都牵动喉间闷咳,咳出的痰里泛着粉红泡沫。
    寇仲起身,缓步走下台阶,靴底踩在血渍干涸处发出细微黏响。他在殷开山身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对方颈侧脉搏,又掀开他左眼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动作熟稔得如同医者查诊。
    “还活着。”寇仲直起身,环视众人,“骨头断了三根,肝经震荡,脏腑移位,七日内若无上乘金创药与温养真气护持,必死无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彭孝周脸上:“你有药。”
    彭孝周喉结滚动,低声道:“属下……有‘续命丹’,可吊气三日,稳住脏腑。”
    “给他喂下去。”寇仲说。
    “帮主!”邵令周一步踏前,声音发紧,“此人刚与您生死相搏,若他醒来反噬……”
    “他醒不来。”寇仲打断他,语气平淡,“我点了他‘膻中’‘巨阙’‘章门’三穴,又以降龙掌力封其任督二脉交汇处,七日之内,他连手指都抬不起。喂药,是让他活够七日——七日后,我要他亲口对全扬州城宣布:竹花帮归顺陆少,自此奉令如奉天诏。”
    满堂皆震。
    沈北昌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陆少?!那个陆清……他到底是谁?!”
    寇仲没答,只朝彭孝周颔首。
    彭孝周不敢迟疑,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药丸,掰开殷开山牙关,以清水送服。药入喉,殷开山喉结艰难滚动一下,灰败面色竟缓缓浮起一丝微弱血色,呼吸也略略沉稳。
    “现在,”寇仲踱回主位,袍角拂过阶沿,“传令下去:今夜子时,竹花帮所有舵主、香主、堂口执事,不论伤重与否,必须到总舵报到。缺席者,斩其首,灭其族。”
    “遵命!”彭孝周抱拳,声音嘶哑却坚定。
    “另——”寇仲目光转向邵令周,“邵先生,你即刻去寻城南‘济世堂’张老郎中,就说竹花帮愿出三百两银子,请他明日辰时来此为伤者诊治。记住,只请他一人,不许透露半句今日之事。银子,我让人随你同去。”
    邵令周怔住:“三百两?那张老头……怕是要疑心。”
    “疑心才好。”寇仲唇角微扬,“他越疑,越不敢声张。你告诉他,竹花帮新近得了笔横财,急着消灾祛病,银子管够,只求他闭紧嘴巴,治好伤人。若他应了,你再悄悄塞他二十两,让他替我们买三十副上等棺材——不必写名,停在后院柴房,明日午时前运走。”
    邵令周心头一凛。买棺材?难道……还要杀人?
    寇仲似看穿他心思,只淡声道:“棺材,是给那些今日没死、却活不过三日的人备的。他们若醒了,想起自己是怎么跪着爬出去的,想起自己兄弟被踩在脚底下喊饶命……这种人,留着只会坏了规矩。”
    邵令周喉头一哽,竟无言以对。
    此时,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灰衣少年奔至阶前,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只油纸包:“启禀帮主!城东‘醉仙楼’掌柜遣小的送来这个——说是今日午时,有位戴斗笠的姑娘留下,嘱咐务必亲手交予‘新任帮主’。”
    寇仲挑眉,接过油纸包。拆开,内里是一块素白绢帕,叠得方正,帕角绣着半枝青竹。他指尖捻开,帕上墨迹未干,字迹清瘦锐利,如剑锋劈纸:
    【竹已破土,风自难阻。
    殷氏之忠,非愚即诈。
    速清内患,莫待夜长。
    ——玲】
    寇仲凝视良久,忽而一笑,将绢帕凑近烛火。火舌舔舐边缘,青烟卷起,那“玲”字在焰中蜷曲、焦黑,终化作一粒灰烬,坠入他掌心。
    他摊开手掌,灰烬被晚风卷走,只剩掌纹纵横。
    “水玲珑……”他喃喃道,眸光沉静如古井,“她知道殷开山没死。”
    堂中众人皆是一凛。水玲珑方才与沈北昌激战百余招,分明全程未离大堂,何时写的这帕?又如何能断定殷开山未死?更可怕的是——她为何不直言劝谏,偏要藏于暗处,以绢代口?
    邵令周脑中电光一闪,猛然抬头:“她……她早知殷开山必败?!”
    “不。”寇仲摇头,目光扫过水玲珑低垂的侧脸,“她是怕我们胜得太易,忘了真正要防的,从来不是躺在地上的败者,而是站在身后、笑着递刀的人。”
    话音未落,堂外廊下阴影里,一道人影无声晃动。正是此前被彭孝周击倒、昏迷不醒的骆奉。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爬起,背靠廊柱,右手悄悄探入怀中——那里,赫然露出半截乌黑短匕的刀柄。
    寇仲视线未转,只左手随意一扬。
    “咻!”
    一道指风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正中骆奉右腕“阳溪穴”。
    “咔嚓”一声脆响,骆奉手腕以诡异角度向后折去,匕首“当啷”落地。他痛哼未出口,寇仲第二道指风已至,点在他颈侧“天鼎穴”——骆奉眼前一黑,软软滑倒在地,再无声息。
    “拖下去。”寇仲语气平淡,“废其右手筋脉,剜去左眼,喂半颗一虫一花丸。三日后,放他回漕帮码头当乞丐。”
    彭孝周躬身应诺,挥手召来两名亲信,拖走骆奉。那两人动作麻利,连拖带拽,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沈北昌盯着骆奉消失的方向,忽然冷笑:“漕帮……原来他早就是漕帮埋进来的钉子。”
    “不止是他。”寇仲终于转身,目光如刃,缓缓划过堂中每一张面孔,“竹花帮盘踞扬州三十年,八帮十会里最擅钻营。你们以为,殷开山能稳坐帮主之位,全靠一双拳头?错了。他靠的是八条线——漕帮一条,盐商一条,军器监一条,淮南道衙门一条,江都宫禁一条,甚至……还有两条,通向魔门阴癸派与花间派。”
    满堂哗然!
    邵令周失声道:“魔门?!”
    寇仲点头,神色无波:“殷开山每月初五,必赴城西‘听雨轩’饮茶。茶博士是阴癸派外围弟子;他每月十五,必往‘栖霞寺’布施,主持方丈,是花间派弃徒。这两处,十年未断。”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所以,今日之战,根本不是什么江湖火并——是魔门借刀杀人。他们想看我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摘桃。可惜……”他目光掠过寇仲自己胸前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扫过彭孝周腰间隐现的剑痕,“我们没让桃子烂在树上。”
    水玲珑终于抬起了头,眸光幽深如寒潭:“帮主……既知魔门插手,为何不早除?”
    “除?”寇仲笑了一声,带着三分讥诮,“阴癸派的‘天魔策’残卷,花间派的‘幻影迷踪’秘籍,都在殷开山书房暗格里锁着。他死了,线索就断了。可若他活着……”他指尖轻敲扶手,笃笃作响,“一个将死之人,最怕的不是刀,是时间。他会疯了一样去找解药,会翻箱倒柜找旧日密信,会半夜惊醒,对着虚空嘶吼——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我们的人,一字不漏记下来。”
    堂内死寂。
    连重伤未愈的赵长生,都在阴影里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深处,燃起一簇幽暗火苗。
    寇仲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今日暂且至此。彭孝周,你率人清点伤亡,登记名册;邵令周,你随张郎中入堂诊治,凡伤及要害者,优先用药;沈北昌,你带人彻查各堂库房账册,尤其近三个月出入流水——我要知道,每一两银子,最后流进了谁的腰包。”
    众人领命,陆续退下。唯余水玲珑未动。
    寇仲望着她:“有话?”
    水玲珑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案上。铜钱正面铸“开元通宝”,背面却无星月纹,只有一道极细的朱砂刻痕,蜿蜒如蛇。
    “殷开山贴身之物。”她声音很轻,“我方才制住他时,从他袖袋摸出。这朱砂,是阴癸派‘血咒符’的引子——沾血即燃,燃尽则咒成。他今日若真拼死催动,此符可引爆体内残存真气,炸开大堂,玉石俱焚。”
    寇仲拿起铜钱,对着烛光细看。朱砂痕果然纤毫毕现,在火光里泛着妖异红光。
    “所以他一直没引爆?”寇仲问。
    “他不敢。”水玲珑抬眼,眸光如冰锥,“因为引爆之后,他必死。而只要他还活着……阴癸派就会派人来取他性命——不是救他,是灭口。他怕的不是我们,是背后的人。”
    寇仲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所以,”他将铜钱收入袖中,“七日后,他若还活着,就让他活着。若活不成……”他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那就让阴癸派的人,亲自来扬州收尸。”
    暮鼓声遥遥传来,三声,沉闷如雷。
    大堂烛火倏地一跳,将寇仲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墙壁上,竟如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缓缓舒展脊背。
    而就在同一时刻,扬州城北,一处不起眼的豆腐坊后院,土灶余烬未冷。一个披着褪色蓝布袄的老妪佝偻着腰,将最后一块豆腐压进木匣。她枯槁的手指抚过豆腐表面,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婴孩的脸颊。
    忽然,她指尖一顿。
    豆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尽头,一点朱砂红得刺眼,正随着她指尖的触碰,缓缓洇开,如血滴入清水。
    老妪浑浊的眼珠,极慢地转动了一下,望向东南方向——竹花帮总舵所在。
    她咧开缺牙的嘴,无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