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 第六百二十三章 灭绝师太带着峨眉高手杀过来了
    三天后。
    洱海畔,谢家马场。
    谢之遥牵着小可爱在草地散步,旁边跟着过来看母马生仔的许红豆。
    “我是真没想到,连马爷都拿他没有办法。”
    “我也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
    办公室里霎时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下的簌簌声。
    巧莲话音未落,黑娃先噗嗤笑出声,抬手抹了把脸:“嫂子,你这接得比唱《辕门斩子》的锣鼓点还脆!”
    老袁却没笑,只眯起眼打量巧莲,又扫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虽还看不出形状,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下摆已悄悄绷紧了一线。他忽然想起前日去县医院送道具时,在妇产科门口撞见巧莲攥着挂号单站在墙角,指尖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像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朱继儒一愣,随即目光沉沉落向陈晓:“陈副团长,你……知情?”
    陈晓正替易青娥理了理耳后一缕散落的碎发,闻言抬眼,神色平静如井水:“巧莲姐刚怀上三个月,大钉子白天跑外联、夜里搭布景,家里没人照看。保卫科不比别处,得守夜、查岗、巡库房,冬夜零下十度蹲在戏箱堆里听动静,不是闹着玩的。”他顿了顿,指尖在易青娥腕骨上轻轻一叩,“可要是有人愿意干,我倒真有个法子,能让这差事既稳当,又不太招人惦记。”
    古存孝咳了一声,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晓娃子,你莫卖关子。”
    陈晓没答,只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众人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小钉子不知何时已悄悄挪到门边,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在自己左肋下——那里鼓起一道硬棱,是藏了把折叠弹簧刀的痕迹。他脸色泛青,额角沁着细汗,可眼神亮得吓人,像两簇烧到最烈的灶膛火。
    “他昨儿半夜摸进何大锤家后院,”陈晓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木地板上,“撬开鸡窝底下三块砖,起出五封信、两沓粮票、一张盖着北山市文化局公章的调令草稿,还有半截没烧完的纸灰,印着‘易青娥’三个字。”
    满屋骤然死寂。
    连退休多年、素来只管拉板胡的孙老乐都放下了膝头的琴匣,枯瘦手指搭在琴筒上,指节泛白。
    “信是何大锤写给楚嘉禾的,”陈晓继续道,“说只要楚副县长安抚住李沐棠,压下米兰当年留下的那封举报信,他就替楚家把易青娥‘请’出剧团——用的是省城剧团‘特招人才’的名头,实则塞进北山水泥厂子弟校教音乐课,一辈子别想碰秦腔。”他忽然笑了笑,“可惜楚副县长刚被省纪委叫去喝茶,这信就再没递出去。”
    易青娥垂着眼,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那封信她见过——不是原件,是米兰临走前夹在《秦腔曲谱汇编》第一页的复印件,纸页边缘卷曲发黄,墨迹被指甲反复摩挲得模糊不清。当时她看不懂,只觉那字迹像毒藤缠着心口;如今再听,却像听见冰层裂开第一道缝的轻响。
    “那调令呢?”于明嗓音发紧。
    “烧了。”陈晓掏出打火机,“火苗刚窜起来,我就把它摁灭了——烧掉的是假货,真货在省文化厅档案室锁着,编号‘宁州-83-特字07号’,等楚嘉禾案子结案那天,自会有人去取。”
    板胡孙老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晓娃子……你早知道楚嘉禾要倒?”
    “不。”陈晓摇头,“我知道的是,所有想动易青娥的人,最后都会倒在自己挖的坑里。因为——”他侧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在易青娥低垂的睫毛上,“她不是谁手里能随便换的戏箱,她是台柱子,是活碑,是这县剧团能立住脚的根。谁想刨这根,就得先问问我这根扁担答不答应。”
    话音落处,窗外忽有风过,卷起地上几张废稿纸,打着旋儿飘向窗台。其中一张停在朱继儒手边,背面是易青娥排《蔡文姬》时随手记的唱词批注,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文姬归汉非为荣,只为故纸未冷,父志未竟。纵使琵琶断弦,亦要续史三更!”
    朱继儒久久凝视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终是长叹一声,从抽屉深处取出个红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枚黄铜钥匙:“这是老剧院地下档案室的锁匙。何大锤……不,是前几任科长,都在里头藏了东西。前天警局来人搜过,只带走了账本和赃物,却漏了最要紧的一样——”他将钥匙推到小钉子面前,“你媳妇儿怀的是剧团第三代,这钥匙,就当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备的见面礼。”
    小钉子怔住,双手僵在半空。
    “接啊。”黑娃踢了他一脚,“傻愣着等陈副团长给你磕头不成?”
    小钉子猛地吸了口气,双手捧起钥匙,铜面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晃得人眼热。他忽然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易青娥面前,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青娥姐!我……我替巧莲肚子里的孩子,给你磕三个响头!以后你唱戏,我守后台;你卸妆,我提热水;你若哪天想登台,我扛梯子、扶栏杆、垫肩头——只要你嗓子不哑,腰不弯,腿不软,这剧团的台口,永远给你留着中间三尺地!”
    易青娥眼圈倏然一红,伸手想扶他,却被陈晓按住手腕。她仰头望他,只见他眼底有光浮动,像春汛初涨的澽水,温沉之下暗涌奔流。
    “起来吧。”陈晓俯身,亲手搀起小钉子,“从今往后,保卫科不叫保卫科,改叫‘护台科’。你当科长,我当你副手——夜里巡场,我跟你一起走;白天查库,我帮你记账;有人敢往后台扔石头,我替你挡第一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师父前辈,往后谁家孩子想学戏,不用托关系、走后门,直接来报我的名。只要肯练功,我亲自盯着劈叉、下腰、吊嗓子。宁州剧团的台柱子,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得是一群人,一根筋,一块砖,垒起来的台。”
    老袁忽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缸里茶叶直跳:“好!那就从明天起,我牵头重订《学员功法二十条》,第一句就写:‘台口三尺地,人人皆可立;功不欺人,戏不欺心!’”
    “慢着!”苟存忠拄着拐杖站起,花白眉毛拧成疙瘩,“晓娃子,你这话……是不是早想好了?”
    陈晓微笑:“师父,您还记得《蔡文姬》最后一场么?文姬焚稿前说:‘此稿若成,非我一人之功;此史若立,必待后来者继。’——易青娥的戏,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戏。”
    易青娥忽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冬阳泼洒进来,将她鬓角一缕银丝染成金线。她望着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皮皲裂如刻满岁月的碑文,枝干虬劲却新芽初萌。
    “米兰姨走那天,”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把她的戏箱留给我,箱底压着张纸,上面写着:‘青娥,戏比命长,人比戏短。你要活得比秦腔久,才配唱秦腔。’”
    她转过身,目光掠过朱继儒的白发、古存孝的烟斗、老袁的皱纹、孙老乐的琴匣,最后停在陈晓脸上:“所以我不退。我只是……换个地方唱。”
    陈晓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纸,纸页崭新,油墨清香尚未散尽:“这是《秦腔青年演员培养三年计划》,昨天连夜拟的。第一期招三十人,男女各半,十六岁以下免试,十六岁以上需通过‘三试’——试身段、试嗓子、试心性。心性怎么试?”他指着墙上挂着的秦腔脸谱,“每人领一张空白脸谱,三天内画完,画什么随你,但必须让朱团长、苟师父、老袁师傅三人同时点头,才算过关。”
    黑娃挠头:“画脸谱还分心性?”
    “当然。”陈晓目光如刃,“有人画关公,必描丹凤眼、卧蚕眉,一丝不苟;有人画钟馗,偏要添双笑眼、一捧桃花,反显慈悲——这画笔下的胆气、心肠、见识,比唱腔更骗不了人。”
    朱继儒缓缓展开计划书,指尖抚过“师资配置”栏,突然浑身一震。那里清清楚楚印着几个名字:胡八元(主教武戏)、米兰(特邀顾问,戏曲史与声腔理论)、刘教授(长安音乐学院,作曲与配器指导)……最后一个名字,墨迹尤新,力透纸背——陈晓(总督导,兼现代戏创作)。
    “米兰……真回来了?”朱继儒声音发颤。
    陈晓颔首:“腊月二十三小年,她坐绿皮火车到站。我接的。”
    “她……没怪青娥?”
    “师父,”易青娥忽然开口,眼尾微扬,“米兰姨留信里写过:‘抢走男人的,是蠢女人;抢走舞台的,才是真角儿。’”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窗台,像敲着一记定音鼓,“所以我不怕流言,只怕没人再敢登台。”
    话音未落,院中忽传来一阵喧哗。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洗旧棉袄的少年扒在铁门上,踮脚往里张望。为首那个瘦高个儿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怀里紧紧抱着个破搪瓷缸,缸身上“宁州小学先进班集体”几个红字斑驳褪色。
    “朱团长!苟师父!”少年扯着嗓子喊,声音劈叉却亮得惊人,“我们……我们想考学员班!缸里是攒的糖纸,全换成了麦芽糖,给老师们买糖吃!”
    巧莲噗嗤笑出声:“傻小子,现在谁稀罕麦芽糖?”
    “不稀罕!”少年急得跺脚,“糖纸……糖纸是糊脸谱的!我们……我们昨儿偷看了您们开会,知道要画脸谱!”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陈晓嘴角微扬,眸光温润如初春解冻的澽水。
    “去吧。”他对易青娥说,“带他们进排练厅。第一课,不教唱,不教打,教他们怎么把糖纸浸湿、展平、贴在宣纸上——得先学会让脆的东西,服帖地长在柔韧的纸上。”
    易青娥颔首,抬步走向铁门。阳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线,像一柄出鞘未鸣的剑。她伸手推开铁门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腕骨纤细却棱角分明,腕内侧有道浅淡旧疤——那是十二岁练“鹞子翻身”摔在青砖上留下的印记,疤痕蜿蜒,状如游龙。
    陈晓目送她身影融入光里,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县档案馆地下室发现的尘封卷宗。最底层那只樟木箱上,用朱砂写着“宁州剧团1958-1962年绝密材料”,箱盖掀开,没有罪证,只有一摞泛黄手稿,扉页题着《秦腔现代化改革刍议》,落款:米兰·1959年冬。
    他那时合上箱盖,指尖拂过那行朱砂字,仿佛触到六十年前某个雪夜,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女子伏在煤油灯下疾书的身影。灯影摇晃,她鬓角汗湿,稿纸边角已被摩挲得毛茸茸的,像一簇倔强不肯低头的芦苇。
    原来有些根,早就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深深扎进泥土,静待春雷。
    此刻窗外风起,卷着糖纸的碎光掠过窗棂,一闪,再闪,最终落向排练厅敞开的大门——那里,易青娥正将第一张空白脸谱递给那个系红领巾的少年。少年双手颤抖,糖纸在指间簌簌轻响,像无数只翅膀在薄薄的宣纸上,同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