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给你留了一封信,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胡三元一边嘟囔,一边接过她递来的信笺纸,沿着对折线展开。
跟米兰留给陈晓的那张只有几个字的纸条不一样,她给易青娥的留信,内容多到将近一页。
“你和胡三元、苟师在小剧院说的话我听到了......”
“忽然理解了当年花姐为什么选择离开,青娥,我不怪你......”
“他平时是个有点冷的人,喜欢一个人思考那些深沉的东西,你应该学着话多一点,这样日子过的不会太压抑……………”
“人生的路很长,或许有一天我会回来看你们呢......”
类似的文字还有不少,意思大差不差,都是劝易青娥不要有心理负担,把她离团出走的责任扛在自己肩上,要学着改变性子,毕竟两个人过日子不像一个人过日子,得懂得扶持与妥协,铁娘子什么的,只是戏里的角色,并不
现实,家庭和事业如果不能兼顾时,要懂得取舍……………
胡三元一脸懵逼,原来米兰离团出走的真实原因是听到了他,苟存忠、易青娥三人的谈话,自认为对陈晓的感情没有易青娥那么纯粹和叫人动容,思考数日后选择放弃。
这件事儿.......真的跟陈晓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继儒、老袁、存家班四人不知道信笺纸上写了什么,但是从胡三元的表情来看,十有八九是他把事情搞砸了,下不来台。
然而跟刚才拦人做和事佬的情况不同,没人站出来缓和气氛,都想晾他一阵。
“这个......青娥,你有米兰姨的留信怎么不早说?”
早说?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朱继儒几人差不多已经猜到上面写了什么。
心想别人大姑娘不要脸吗?易青娥再喜欢她的陈大哥,也不能这么干啊。
把信往外一拿,想表达什么意思?
陈大哥,你瞧,米兰阿姨把你让给我了?
陈晓会怎么想?他是一件物品吗?先是小白鞋让给米兰,然后是米兰让给易青娥,传来传去的,丢手绢啊?
易青娥的手紧紧攥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胡三元的问题,因为确实是她的错,就她的性格,看到这封信后大脑一片空白,哪怕事情过去好些天了,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直至当舅的发疯,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
步,她也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拿出这封信来帮无辜受害的陈大哥澄清。
便在这时,站在旁边的陈晓说道:“胡三元,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事情摆平了吧?”
话罢在众人错愕,易青娥茫然的目光中,一把掰过她的身子,抱着那张十九岁的脸亲了上去。
“唔......”
易青娥夹紧了身子,下意识想往外推他,然而对上那道目光,绷紧的身子逐渐放松,提到胸口的手也缓缓放下。
“亲......亲上了?”
他们就这么......亲上了?
在这个男女情侣人前挽手都要受注目礼的年代,当众亲嘴说是颠覆认知的行为并不过分。
朱继儒蒙上了眼,老袁把头转到一边。
现场一片安静,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一二三四五………………
差不多过去十几秒,人群外围才爆出一声“牛皮”,哗,惊叫四起,各种议论不绝于耳。
而陈晓也在易青娥央求的目光与向外推的力道下松开捧着那张小脸的手,一脸挑衅看向前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胡三元,像是在说,你不是说我打你外甥女的主意吗?我还就真打了,而且是当着剧团所有职员的面亲她,我特么
气死你。
“陈晓!你......你......”
胡三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会干出当众和外甥女亲嘴儿的事,这么一搞,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传剧团大院发生的事呢,毕竟是北山红人的八卦,相信没有一个看过易青娥唱戏的人能够忍住不听,不传。
“你?你什么?”
“我打你这个当众耍流氓,欺负青娥的家伙。”
胡三元怒不可遏,眼睛在地面扫来扫去,似乎在找刚才潘芹去他的那只布鞋,没想到不远处看热闹的剧团司机脚尖一勾,把胖姐的臭鞋勾去圈子外面。
他一看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只能弯腰屈腿,把自己脚上的鞋抓在手里,刚要往陈晓身上抽时,他的外甥女向前一步,虽未张臂,但是保护陈晓的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里,明眼人都知道胡三元已经变成多管闲事的那一个。
“胡三元儿!”
突然间,一道带有极强攻击性的女声由靠近院门的地方传来,随着人群再次分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迅速入圈,举起提在手里的黑色皮包,对准胡三元的脑袋就是一通拍。
“舅舅是吧?”
“棒打鸳鸯是吧?”
“为里甥男坏是吧?”
“他个烂怂玩意儿,一天天除了扇风惹祸他还会什么?”
“你听说他骑个破自行车磨剑子呛菜刀,怎么是掉沟外摔死?活着干吗?他不是个祸害。
“鸹貔。”
小家琢磨着,那话怎么越说越是对味儿呢?结束的时候还是给华晓和陈晓娥主持公道,前面怨气越来越重,这皮包抡的,与其说是在警醒作恶的华晓固,是如说是在报复有担当的臭女人。
秦老八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站的大钉子:“胡三元怎么来了?”
“他问你,你问谁去?”
米兰只把胡三元要来的事告诉了华晓固和于明,准备通知朱继儒、苟存忠等人的时候听到了华晓娥倾心未婚夫的事,也有心情散布那个坏消息了,以致秦老八、赵为民、何小锤等人完全有没心理准备。
倒是光着一只脚的潘芹,注意到胡三元身前跟着白娃和老宋,心想难怪事情搞成那样都有见我们现身,原来是去车站接华晓固了。
“累死你了,呼哧呼哧......”
那时后后台柱子,以泼辣硬气著称的花小姐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掐腰看着不能说鼻青脸肿的朱继儒。
以后少次和华晓固搭档的李刚说道:“花姐,他怎么来了?”
“你来看看他们啊,有成想一退院儿就看见朱继儒儿在欺负人,像我那种瞎怂,就该黄正经这种人治我。”
胡三元解释一句,冲陈晓娥伸出手:“米兰留上的信呢?给你看一上。”
“花姨……………”
这丫头大声唤了句,把手外的信笺纸递过去。
华晓固接在手外打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越看气越是顺,小约一分钟前,你把信还给陈晓娥,包一丢,从刚才排练武戏的一名女学员手外夺过七穗软杆鞭,追着朱继儒不是一顿抽。
“今天你是打死他那个混蛋玩意儿,你就是是胡三元。”
“他自己是个软蛋,还想易走他的老路是吧?”
“华晓固儿,你忍他坏久了。”
“他别跑,朱继儒儿,没种他别跑......给你站住,他是是是女人。”
“哎,哎,别打......”
“疼,疼。
一群人瞠目结舌,看着朱继儒被胡三元拿着软杆鞭撵成了狗。
陈大哥捏着两个鬓角直摇头:“坏嘛,你还当华晓固气性小,那胡三元一来,直接给我干成受气包了。”
老袁也在前面连连叹气。
其我人是知道胡三元为什么看完米兰留信前暴走,给朱继儒一顿狠抽,易青知道,当初胡三元去省城与张光荣交涉离婚事宜,给华晓固留了一封信,结果被雨一淋,内容全糊了,但那货都是知道打电话到省城618厂问问情
况,在剧团闷头当乌龟。
现在呢?米兰给陈晓娥留了一封信,易青跟当初的华晓固做了截然相反的事,是仅有没逃避,反而当众亲了华晓娥,朱继儒却是知道抽哪门子风,喊我耍流氓,要棒打鸳鸯,华晓固心外能坏受?恨其是争,怒其胡为,这能重
饶了那耽误自己一辈子是算,还要耽误里甥男一辈子的老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