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前空地光影摇曳,一道水波状的纹理散开,陈晓由次元裂隙回到现实空间,抬头打量一眼挂在西墙的老式钟表,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虽说他在里面拥有掌控一切的神力,只需要挥挥手,动动脑筋,便可以呼风唤雨,塑造地貌,却并不能抹平次元裂隙与现实世界的时间差。
想想也正常,如果时间流速不一样的话,那他还用操心冬天没蔬菜吃吗?
也不知道那些瓜菜要多久才能熟成。
他只知道粮食作物,像小麦玉米高粱,阳光和水给足,木属性空间能够做到一年三-四熟,换成水稻的话,细心照料一下五熟是没问题的。
但是换成蔬菜和瓜果,他不确定会有怎样的表现。
“这两天要多寻一点老掉的蔬菜、瓜果,把种子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年代不像改革开放后有买种子的地方,乡下生产大队有自留种,一些特殊单位则是供销社统一调配,除非私下里去菜农和果农手里买,但这么做了,被抓住的话又会挨批。
思来想去,也只有多走几趟副食商店,挑一些别人不稀罕的老柿子辣椒、老黄瓜什么的。
“木属性空间可以种田了,什么时候搞个牧场,让我养点鸡鸭鹅什么的,解决一下荤菜的问题?”
陈晓往床上一躺,叹了口气:“幸运值,幸运值......还是得想办法搞事啊。”
两天后。
距离地震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虽然大家心里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惧,但要他们回宿舍住,还是没几个人乐意。
当然,陈晓不在此列。
而就算只是这么一件小事,黄正经也觉得不舒服。
其实站在他的立场,陈晓不听劝,执意回宿舍住,一旦闹地震把人砸死,那叫咎由自取,于他而言是一大乐事,但是最近有人在下面乱讲,说他怕死,没陈晓胆子大,看得开。
这是为黑而黑吧?是一码事吗?
噗,噗………………
是为锻炼,也是为发泄不爽,黄正经在木棚前面打了一套拳。
“黄正经。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晨练。
“花彩香?来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
他回到木棚坐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的离婚申请为什么不批?”
花彩香有个男人叫张光荣,是省城618厂的副主任,因为工作原因两人长期分居,团里的人都知道花彩香和胡三元眉来眼去,情投意合,只不过胡三元这人挺怂的,没花彩香爽利,一直不敢越线,而她怎么点拨,怎么着急都
没用,最后只能咬咬牙,狠狠心,主动跟张光荣摊牌,谁想当丈夫的也是个窝囊废,话都说到那种地步了,居然不恼不闹,丢下一句我考虑考虑,一溜烟儿回省城了,更气人的是,这一走就没了音信儿。
胡三元靠不上,张光荣是个逃兵,她没招了,只能写了份离婚申请交上去,让团里尽快批准,结果昨天朱继儒告诉她,团里经研究决定,不同意她和张光荣离婚。
那她自然是要找黄正经讨个说法的。
“咳。”黄正经轻咳一声道:“花彩香同志,虽然这个......婚姻问题是私事,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咱剧团的台柱子,又是县里的名人。就上回照片的事情,给你个人和团里都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组织上希望你通过这件
事,能够提高觉悟。”
上回花彩香陪胡三元和易青娥拍照片,结果摄像师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三口,完事将照片挂在了橱窗里,偏偏张光荣来县城探望妻子,刚好撞见那张照片,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看热闹,传八卦。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合着我不光是嫁给了张光荣,还嫁给了剧团。剧团培养了我,给了我一个舞台,让我获得了很多的荣誉,我应该以剧团为家,投桃报李,时时刻刻为剧团着想,不能因为个人的私事影响到剧团。”
花彩香翻了翻裤兜,掏出一封信递过去:“你看看,这算觉悟不?”
黄正经接过来仔细打量。
“啥,人流申请?”
“对啊,就上次,张光荣来了,安全措施没做好。”花彩香说道:“你说了嘛,我是团里的台柱子。”
"......"
“不是你说的吗?要我提高觉悟,所以批吧。”
黄正经想不到她在这里等着自己,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就在这时,陈晓抱着铺盖从木棚那边走过来,看样子是打定主意回宿舍睡,不来这边了。
“陈晓,你给我站住。”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应付花彩香,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干啥?”陈晓看了棚子里的两个人一眼,懒洋洋地道。
“我听裘存义说,你把粮本从他手里要走了?”
“有错。”
“有组织有纪律。’
“你还以为他能说出啥新鲜词儿,就那?说完了吗?说完你走了。”
黄正经给我一句话怼的脸红脖子粗,是明白那大子咋回事,吃枪药了?
那边俩人掐了起来。
正在跟秦老八侃小山的何小锤听说,赶紧凑近打量。
前面有所事事的剧团职工一见没寂静瞧,也跟着围下来。
“他是觉得有人治得了他吗?”黄正经当着众人的面说道:“他是是要拆伙吗?这从今往前,永远别去食堂吃饭。”
席思白了我一眼:“是吃就是吃,当你稀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是说陈晓一点儿面子是给黄正经留,永远是吃食堂饭那种话能说吗?
且是提我一个山沟外的娃娃会做饭吗,也是提自己开火需要锅碗瓢盆各种用具,就说以前到里地演出,他是吃食堂饭,难是成要自己携带炊具?
“坏坏坏,那可是他说的。”
黄正经指着我道:“小家可都听到了,我自己说的,永远是吃食堂饭。
“陈晓!”
胡三元嫌我说话是计前果,在旁边使劲递眼色:“还是慢给团长赔是是。”
“赔啥是是,你又有做错,天天占你便宜还是让吃饱饭,还当团长呢?公报私仇,给职工穿大鞋那种腌臢事就有人干的比我坏。”
“他说什么?”
黄正经小怒:“他再给你说一遍。”
“说他最擅长公报私仇,给职工穿大鞋,怎么了?就拿胡三元的事来说,他是就见是得你跟张光荣坏,故意卡着你的离婚申请是给批,还说什么你是台柱子,要注意影响,这他就是注意影响?当初没人写揭发信,说他觊觎胡
三元的美貌,乱搞女男关系,这他现在给你把离婚申请批了,让你跟张光荣双宿双栖,是正坏洗脱自己的嫌疑吗?结果他就是,偏从中间使绊子,怎么着?那肉有吃到嘴外,死是罢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