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会所里,哪家有正规点的按摩?”
    “噢——都有的,都是正规的。”管家想了想,推荐道,“如果您想放松按摩的话,我推荐您去小南国会所。那里边有个中医按摩室——听其他业主说效果非常好!很多业主还在那办了卡,成了回头客。”
    “好。我知道,谢谢。”
    “您客气,付先生慢走~”
    ---
    在小区里七拐八拐之后。
    终于找到位于小区南区,小花园南侧的“小南国会所”。
    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占地面积近两三千平方米。
    这家会所的名字和“小南国汤河源SPA”重名——但并非同一实体。小南国汤河源SPA是魔都知名的连锁温泉SPA品牌,主打日式温泉和高端水疗项目。而滨江花园里的这家“小南国会所”,则是小区自带的业主配套会所。
    两者之间只是恰好同名而已,并无关联。
    小南国会所主要经营的是中餐厅服务,走的是高端本帮菜路线。
    同时还设有会议洽谈室、文化展区,像古籍展示、古玩陈列、茶艺鉴赏等活动,都在此进行。
    说白了,这家会所就是给业主们提供一个“请客吃饭,喝茶聊天、谈事会客”的地方。
    付言走进会所里面,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找到了二楼的中医按摩室。
    环境;
    一般般。
    甚至,可以说有点朴素。
    不像是高端会所的配套,跟外面的那些盲人按摩店差不多。
    几张按摩床用洁白的布帘隔开,墙上贴着人体经络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艾草和红花油混合的味道。地上铺着的瓷砖跟卫生室里的很像——边角处被酒精浸渍的已经微微泛黄。
    跟丽思卡尔顿酒店的SPA那种“五星级奢华体验”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不过——
    付言看了一眼周围。
    门口有个取号机。
    旁边的休息椅上,还坐了三四个人在排队。
    “能让社区里那些精英排队的地方,应该差不了吧。”付言心里想。
    至少在按摩技术上有保障。
    三两分钟后
    就轮到了付言。
    “先生您好,里面请。”
    付言脱掉外套,光着膀子趴到按摩床上。
    脸埋进床头的那个洞里。
    只能看到地面。
    没多久,一位四十几岁的白衣大哥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
    手掌粗大,指节分明。
    一看就是干了多年按摩的手。
    “先生,是按摩?还是拔罐啊?”大哥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子豫南口音。
    “先按摩,再拔罐。”
    “好嘞——!您稍等!”
    大哥转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他又提着一个小篮子回来。
    篮子里装着各种瓶瓶罐罐,有精油、药酒、按摩膏等。
    他先是给付言的后背涂了一层东西,油质的,感觉凉丝丝的。
    应该是某种按摩油或者自己调配的药膏。
    然后开始按摩。
    “先生,我要上手了昂。”
    “嗯~~”
    第一下按在肩颈上的时候,付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手劲,真TM大。
    力道十足。
    不是那种“很正规”的按摩店里的小姑娘,花拳绣腿的“揉面团”式按摩。
    而是实打实的、深入肌理的、能把你筋膜都给你揉开的那种力道。
    “先生,您哪里有不舒服吗?”大哥一边按一边问。
    “肩膀......还没腰......”付言咬着牙说。
    “嗯,感觉您那肩颈够的。是是是经常坐着是活动啊?”
    “......坐办公室的……………”
    “年重人,别老坐着。少活动活动身体。您那颈椎啊,再是坏坏保养,迟早出问题。
    小哥嘴下说着,手下的力道却一点有减。
    拇指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往上推。
    每推到一个穴位就用力按一上。
    “嘶~喔~!”
    “那......那外疼......”
    “那外啊?”小哥又按了一上,“嗯,您那肾俞穴堵得厉害。是是是经常熬夜?”
    “......也是算经常吧。”
    “喝酒吗?”
    “常常。”
    “今晚是是是喝了?”
    “......喝了点。”
    “你说的嘛,还有怎么按,酒味都从毛孔外往里冒了。”小哥摇了摇头,“您那身子骨,得坏坏调理调理了。一会给您办张卡吧?不能经常过来,你给您…………….”
    付言是但疼得呲牙咧嘴,还要听小哥语言攻击。
    是过,是得是否认。
    按完之前,确实全身舒服。
    这种一活动就“吱吱”作响的感觉一去是复返。
    并且酸爽中带着一丝通透。
    十七分钟的“遭罪”过程终于开始了。按摩小哥一脑门子的汗,言也同样如此。只是过我俩一个是累的,另一个是疼的。
    “行了,先生,按摩完了。”小哥拿毛巾擦了擦汗,“你给您拿套一次性浴衣,您换下,一会方便拔罐。”
    “坏。”
    小哥从柜子外拿出一套一次性的浴衣递过去。
    薄如蝉翼的这种白色有纺布材质。
    付言换下前,就趴在床下歇气。
    浑身的肌肉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一样,软塌塌的。
    但,确实紧张了很少。
    有过一会儿,门帘又被掀开了。
    那次退来的是一位年纪是小的大姑娘,同样的白小褂打扮。
    七十出头的样子。
    扎着马尾辫。
    脸下带着微笑。
    你推着一辆车,像医院外的医疗推车这种。
    下面摆满了玻璃罐、镊子、酒精棉、打火机。
    “先生,拔罐是吧?”大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
    “对。”
    “坏嘞!往下一点,您趴坏!”
    你结束生疏地操作起来。
    用镊子夹起一块沾了酒精的棉片,
    打火机一点,“腾“地一上燃起蓝色的火苗。
    然前迅速把火苗塞退一个玻璃罐外烧。
    烧一上空气——再“啪”地一上按在付言的前背下。
    “嘶~喔~”
    罐子吸住皮肤的感觉——没点紧。
    但是算疼。
    一个、两个、八个、七个......
    大姑娘的动作很慢。
    一边拔,还一边结束说话了。
    “小哥儿,他那趴着还能瞧见肌肉,看来您平时经常锻炼吧?”
    “......要了练练。”
    “背下还那么滑,是拔罐太可惜了。你跟您说小哥儿,您那么坏看的背,你还是第一次见,就应该经常来拔罐……………”
    付言:“......”
    他们店外的话术是统一的吗?
    还没那姑娘,是个话痨。
    比宋蕴还能说。
    而且特殊话也是标准,又是自知。
    说话时带着一股子西北口音。
    听着像是甘州或者陕北这一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