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 第93章 水系金丹VS金系金丹!
    地下深处,月光垂落。
    那一道金光斩开的裂缝从玄景会核心研究室一路贯穿到地表,冷白月色顺着破碎土层洒下来,落在实验墙上、血迹上、碎裂器械和翻涌的黄土上。
    苍龙众人仰头看着那道裂口。
    他们看不清上方,只能看见夜风倒灌,尘土在月光里翻滚,偶尔有细碎金芒从裂缝边缘坠落,落在墙面上立刻切出一道深痕。
    柳月清站在原地,精神力收得极紧。
    那位前辈一念之间压住了整片地下脾土阵法,那股精神力给她的感觉太恐怖了。她不敢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去探,她很清楚,她的精神力一旦靠近,估计就会被直接吞噬。
    如果说她的肾水精神力是一盏灯,那对方就是悬在夜空里的皓月,萤火见皓月,她连靠近都觉得冒犯。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内景之上,还有更恐怖的天赋?
    柳霄站在旁边,眼底压着一股热。
    他知道。
    苏先生真正出手了,玄景会之主同样属于那个层次,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战斗,是真正的双方最终大战,他们这些所谓的内景超凡,根本没有资格介入。
    轰。
    裂缝尽头,第二道金光炸开。
    整间核心研究室终于承受不住,大片墙壁与天花板被切碎,金芒从地下升腾,苏业肾水金丹轰然颤动,一股清凉能量犹如汪洋大海般快速扩散开来,天目级精神力铺开,一切金芒被他利用肾水能量全部驱散。
    万般如针芒一般的金光渗入水中,快速消解。
    苏业的黑袍在冲击中猎猎翻动。
    玄景会之主站在对面,花白头发被金光照亮,脸上的金色纹路越发清晰。
    他的胸口像藏着一座金灿宫殿,每一次呼吸肺中金宫都在震动,锋芒从他的肌肤和毛孔里溢出,细密得像无数金针撕扯着空气。
    “水系金丹。”老人看着苏业,眼中金光冷冽,“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他抬起手。
    金光凝结,空气在他掌前被压成一线,随后骤然膨胀,化作一柄金灿神剑,不是虚影,那柄剑沉重、锋利、凝实,仿佛真有某种金铁被他从肺中吐出,铸成了杀伐之器。
    神剑落下。
    轰隆。
    苏业脚下地面塌陷,身形却在一瞬间向上掠起。水系金丹沉在肾水深处,精神力包裹周身,他整个人像一滴逆流而上的水,顺着那道裂开的地层冲向地表。
    老人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地下核心一路打穿土层,冲进夜色之中。
    地表是一片待拆的老工业园。废弃厂房半塌着,红砖墙爬满裂纹,铁皮屋顶被夜风吹得哐当作响,远处还能看见省城高楼的灯火,霓虹安静,车流如线,城市仍旧明亮繁华。
    可这片工业园里,忽然炸开。
    轰。
    泥土与碎石冲天而起,一道金光从地下斩出,直接将半座废弃厂房切成两截,墙体缓缓错位,随后轰然倒塌。
    苏业落在一段断墙之上,黑袍垂落,月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清他的脸。
    老人站在远处一块碎裂混凝土地面上,身形微微佝偻,胸前金光却像太阳一样刺眼。
    两人都是第三次洗髓。
    可老人才刚刚踏入这个层次,苏业已经在第三次洗髓之后开始锤炼自身大筋。这其中的差距还藏在身体深处,老人暂时看不出来。他只看见苏业的水系金丹,水,向来不善正面攻伐。
    于是他笑了。
    “你若只有精神力,那会死得很快,我的金身肺脏,足以撕碎一切。”
    苏业没有回答。
    他的双眸之中,金灵鸟瞳缓缓亮起,淡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凝聚,随后一点点变得锋利,肺部之中,高浓度肺金同时涌动,顺着呼吸化作一道道细密金线。
    老人眼神微动。
    “有趣,水系金丹,竟然还养出肺金和瞳术,看来你的存在也极为特殊,只不过既然有金丹,为何还有其他低级的天赋,金丹便是一条登神的恢弘大道!”
    他大吼,胸中金宫震荡,夜色被斩开,三道金光从不同角度同时落向苏业,苏业抬眼,金灵鸟瞳进发,两道金芒从眼底撕出,肺金凝成金网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第一剑落下,金网崩碎。
    第二剑斩来,金灵鸟瞳的光芒被劈散半截,苏业的眼眸里流淌鲜血。
    第三剑擦过苏业肩头,黑袍裂开一道长口,血珠渗出,又被金息切成一蓬血雾。
    苏业向后退了三步,脚下混凝土寸寸裂开,肺部传来细微刺痛,金灵鸟睡也有种灼烧感,像被另一种更高密度的金性力量狠狠磨了一下,单论金系攻伐,他的肺金与玄景会之主的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你的肺金,只处于气态。”老人笑意更深,“太弱了。”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九柄神剑同时悬浮,剑锋全部对准苏业,月光在剑身上流动,地面的碎石还未落下就已被剑锋逸散的金息切成粉末。
    地下深处,苍龙众人只感受到一阵接一阵的恐怖震动。他们看不清地表的战斗,只能看到裂缝上时不时爆发金光,随后便有冲击波顺着地层灌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玄宫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刚才那一柄金剑贯穿他时他已
    经感受过一次那种力量,而现在地表上每一次爆发都比刚才更恐怖。
    “这就是他们那种层次的战斗?”一个外相者声音发涩。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层次的波动只要落在他们身上,足以轻易碾碎他们。
    柳月清盯着裂缝尽头,她依旧没有动用精神力,只凭肉眼看着月光里偶尔闪过的一角黑袍,那道黑袍身影神秘至极,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敢知道。
    那是苍龙之主,王老请来的外援,起初她还不服气,觉得何为权威,心中暗暗使劲,可现在她才明白,在这方超凡背景下,她太过渺小,她仰仗的天赋,也渺小可笑!
    地表之上,九柄神剑同时坠落。
    苏业终于动了。
    水系金丹在肾水深处无声旋转,精神力铺开,整片工业园在他脑海中化作一幅动态投影,老人的呼吸节奏、肺中金宫震动的先后顺序、剑锋凝成前的气流变化,脚下发力时膝骨的角度,金息切开空气后的轨迹,所有细节,全
    都被他捕捉。
    九柄气态凝结的金灿大剑轰然落下。
    苏业没有正面硬接,他向左半步,第一剑擦着衣角斩入地面,切出十几米长的沟壑,苏业身形暴动,强大的身体机能凸显,陡然身体下弯到一个诡异的角度,第二剑从面前掠过,金息割断几缕黑发,他抬手,肺金点在第三剑
    侧锋最薄的位置,叮,金剑偏移半寸,斩碎身后的大地,声势浩大。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接连压下,苏业脚下步伐极快却没有半点慌乱,他像走在一场已经提前看过的风暴里,每一步都踩在最细微的空处,在他的精神力下,那势如破竹的大剑动作都被放慢了几分。
    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躲得不错。”
    “金系能力我的确很喜欢。”苏业终于开口,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此刻癫狂状态下的玄景会之主显然没有听清楚他的意思,只顾着疯狂斩杀。
    话落,精神力骤然凝成一线,无声撞入老人的意识,老人胸中金宫猛地一震,悬在半空的三柄金剑瞬间破碎在半空中。
    苏业抓住这一瞬,金灵鸟瞳再亮,两道金芒撕开夜色,肺金凝成细线直刺老人胸口。
    老人冷哼一声,肌肤之上金色纹路骤然亮起,那一刻他的胸膛像披上了一层金甲,苏业的肺金刺在上面发出刺耳摩擦声,随后寸寸碎裂。
    金身大道已经开始延伸到胸膛,虽然还不完整,但防御已经极其可怕,可想而知,一旦金身塑成,那么该会多么恐怖。
    老人眼神阴沉下来。
    “精神轰击?这就是水系金丹的精神大道么?不过精神力更注重于智慧与解析,你这条路,适合隐藏在幕后,却不适合于我这等金系正面对轰。”
    他抬手按向胸口,金光再次暴涨,这一次一座浩瀚金宫宛如凝成,而他端坐于金宫之中,宛如一尊金灿天神,整片工业园的空气开始震颤,远处几栋待拆楼房的玻璃同时碎裂,夜风被锋芒切成尖啸。
    地下,柳月清脸色骤变,那股气息太恐怖了,即使隔着土层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像被剑锋刮过,泛起细微疼痛,柳霄背后的增殖肉肢也被逸散金息割裂,泥土般的血液缓缓流出,他却盯着上方。
    “所有人退后,这种战斗,我们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这种层次太可怕了,如果继续停留,那么我们损失惨重,会被碾成碎片的……………”
    刚刚的交手。
    玄景会会众们距离更近,已经被那金灿的剑芒全部打碎,场面极其恐怖,断肢残臂洒落,一些断裂的墙壁上牵肠挂肚,腥风袭来。
    苍龙组织队员不敢托大,赶紧后退。
    金色宫殿顷刻压来,隐约间那宫殿又仿佛化作万剑,锋芒毕露,斩断一切,金身老人端坐,目光睥睨,唯我独尊。
    轰!
    夜色像被一分为二,剑光从天而降斩向苏业,这一击太过沉重,周围所有退路都被金息锁死,地面、空气、碎石、尘土全都被无穷剑意压住。
    苏业站在原地。
    这次他没有退。
    他的眼中水光幽深,精神力像潮水一样铺开,锁定老人胸口,那里,金身大道还未完全贯通,肺部金宫极强,胸膛金纹也已经蔓延,可心口与筋膜之间仍旧有一处衔接不稳。老人刚入第三次洗髓,金身尚未真正圆满。
    苏业呼出一口气。
    龙蛇换脊催动,脊柱深处仿佛有一条大龙缓缓苏醒。咔咔咔,骨节轻响从背后一路传到后颈,大筋贯通四肢,像一根根被拉满的强弓,心脏开始加速,心火推动血液,脾土承载肉身,肾水稳住精神,肺金涌向双眸。
    水系金丹VS金系金丹。
    的确,苏业的水系无论多么努力,都不可能在正面战斗上以水系压金系,这是不现实的!可此刻,他以水系金丹的能量为根本,催动体内的一切,龙脊大雾震荡,心火焚烧,每一次颤抖都宛如自行运转的呼吸法,肺金股荡,
    浓缩!甚至就连苏业体内的那团一直被水意压制的畸变脾土,此刻都开始暗中发力,疯狂增殖!
    “压力之下,战斗之下,反而让我身体内的五行化作一个整体,说到头来还得感谢你呢。”
    刷!
    金灵鸟瞳绽放到极致,肺金凝成一道锋芒,迎向那柄金色宫殿。
    两者碰撞。
    轰。
    苏业的肺金被斩碎,金灵鸟瞳进发出的光芒也被巨剑劈开,眼角渗出一点血。
    可这短短一瞬,够了。
    苏业踏出一步,脚下地面炸开,他的身形竟然贴着剑锋撕开的空隙强行冲入老人身前,老人瞳孔收缩,他没想到苏业会选择近身,更没想到一个水系金丹拥有者竟然敢用肉身硬顶金身大道的锋芒。
    苏业的右手抬起,食指屈起。
    所有力量在一寸之间压缩,脊柱大龙震动,大筋如弦,心跳暴涨。
    叩关。
    老人怒吼一声,胸口金纹疯狂亮起,想要将苏业震飞。苏业的精神力却先一步撞入他的金宫,那一瞬间老人胸中金宫出现极轻微的停滞。
    “可惜。”苏业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在这条路上,比你走得更远。”
    “三次洗髓,亦有差距!”
    指节落下。
    砰。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老人胸前金纹瞬间炸裂,金身尚未圆满的衔接点被这一指硬生生叩开,崩山之力完全渗透倾泻而去!骤然间景会之主的胸骨塌陷,肺中金宫剧烈震荡,老人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正面撞上,身体
    向后倒飞,撞碎废弃厂房,砸穿地表裂口,重新坠入地下废墟。
    轰隆隆。
    碎石、钢筋、土层一同坍落,月光之下,苏业的身影缓缓落在裂缝边缘。
    他收回手,黑袍被夜风吹动,眼底水光平静,身侧还有碎裂肺金和金灵鸟瞳残留的淡淡金芒。
    远处正在疯狂后退的柳月清仰头看着他,久久无言,这实在是太震撼了,事实证明王老的担心是正确的,如果没有这位出手,以刚刚那位玄景会之主的战力来看,这次行动之中的苍龙组织成员将会全军覆没,在那孤注一掷的
    金色宫殿压迫下,他们会瞬间化作齑粉!
    柳霄低下头,眼底压着狂热。
    他对苏业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地步!
    外相者们仰头望着那道裂开的天穹。
    地下空间里,原本浑浊压抑的空气被夜风撕开,冷白月光从地表裂缝中垂落下来,像一条被硬生生切开的天河,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还残留在半空,随着尘埃缓慢飘散,在这片清凉夜色里显得格外耀眼。
    那些金光落在墙壁上,仍旧会发出细微的嗤响。
    花白色实验墙被割出一条条深痕,血迹、碎裂器械、翻涌黄土,全都被月色照得清清楚楚,刚才还像活物般蠕动的脾土通道,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墙壁里那些惊恐的脸也陷回泥土之中,只剩下扭曲的轮廓。
    没有人说话。
    苍龙的外相者们松了口气,黑色作战服上沾满泥土和血污,他们明明训练有素,可这一刻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玄景会之主死了。
    一位站在他们无法理解层次的金系超凡,彻底陨落了。
    他们隐约间还可以看到一座金色宫殿的虚影,在裂开的地层上方缓缓崩散,那宫殿辉煌,冰冷,锋利,明明只剩残影,却依旧让人心口发紧,仿佛只要它真正压下来,这片地下空间里所有人都会被万剑碾碎。
    那到底是什么?
    内景超凡之上,还有一种极其可怕的天赋存在,远远超过内景超凡。
    那才是这个世界间真正站在前沿的正统。
    柳月清站在人群中,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指尖已经无声攥紧。
    她一直以为自己完成二次洗髓之后,已经站在苍龙最顶尖的层次,可今晚她看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袍人,那种犹如怒海压来的恐怖压力,让她颤抖,还有那玄景会之主的金身宫殿,心中某种骄傲碎了一地。
    她所骄傲的一切,都犹如蝼蚁一般可笑无力。
    她的肾水,她的精神力,像一盏小灯立在汪洋之前。
    就在这个时候,耳麦之中,王老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立刻撤离现场。”
    “回归原本所在区域,清扫四个基地,确认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声音沉稳,没有解释太多。
    苍龙众人瞬间回神。
    “是!”
    短促回应声在地下空间里接连响起。
    外相者们开始有序后撤,医疗组抬走伤员,研究组封存能够带走的资料,几名内景黑袍最后看了一眼裂缝上方的月色,也跟着队伍离开。
    柳霄走得最慢。
    他低着头,黑袍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眼底却压着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狂热。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苏业才缓缓从地表落下。
    黑袍在夜风里轻轻翻动,他站在废墟边缘,眼眸里泛起一抹淡淡的光芒。
    他明白,这是王老在给他腾地方。
    玄景会之主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的废墟之中。
    那是一具金丹超凡的尸体。
    对于现在的苏业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超凡宝藏。
    苏业并非迂腐之人。
    玄景会之主作恶多端,以那种理念成长起来,整个江南省都会被玄景会变成一片血腥地狱,所以死有余辜,而这枚金丹牵扯到五行金丹的真正道路,意义非凡,他在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妇人之仁。
    他走到老人身前,蹲下身。
    老人的胸膛已经被关打得塌陷下去,胸骨碎裂,金色纹路从胸口开始寸寸崩开,像一层被重锤敲碎的金箔。那些金纹仍旧残留着锋芒,随着尸体最后一点超凡活性散去,时亮时暗,像快要熄灭的火星。
    苏业伸手按在老人胸前。
    肾水精神力缓缓渗透进去。
    下一刻,他看到了老人肺部的情况。
    整个肺部都已经变成了金色质地。
    那已经很难称作正常脏器,肺叶、血管、气管,全都像被黄金重新铸造过,厚重的金性在其中缓慢流动,明明已经死去,那股锋芒仍旧让周围空气发出细微撕裂声。
    而在肺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枚仍旧在轻轻跳动的颗粒。
    那枚颗粒比苏业体内的水系金丹小一些,却更加锋芒毕露,它像一粒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星辰,表面流转着细小剑纹,每一次颤动,都有极淡金光往外刺出。
    苏业看着它,心中对于超凡体系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
    “看样子,天地之间但凡有天赋者,让自己的进化位置由气态转为固态,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颗粒,都会带来翻天覆地的蜕变。”
    肺金原本是气态能量,压缩到极致可能会转化为液态。
    可当这股力量凝成金丹,便成了金宫,成了金身大道的起点。
    苏业以极细肺金切开残余金纹,又用肾水精神力压住那枚金丹离体时的排异锋芒,那一瞬间,老人胸腔里残存的金息像受到刺激,竟然从肺部断口处反扑出来,化作一片细密金针。
    苏业眼眸微凝。
    水系金丹轻轻一转,那些金针落入无形水域之中,很快被层层消磨,锋芒散去。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丹抠了下来。
    金丹离体,地面浮起一层细细金尘。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金系金丹(微瑕)】
    【金系天赋者在大雾超凡下质变后的产物,因遭受重创而产生了一道细微裂缝,需要以金系灵机进行修复,才能蜕变为完整金丹。】
    【融合风险:极高】
    【契合度:0】
    苏业看着那行提示,指尖轻轻摩挲着金丹表面的细纹,当看到面板上给予的微瑕判定,苏业嘴角抽搐了一会儿,看样子是先前的叩关一击,击碎金宫,也给这玄景会之主的金丹造成了些许的创伤。
    他忍不住复盘这场大战,实际上来说,他完全是因为已经在接触大筋,再加上水系金丹连同一切,打出了毁天灭地的外相一击。
    不然他的水系金丹在面对这种金系金丹肯定是绝对的劣势,甚至就不可能有翻盘的希望。
    不过最大原因也是这个老人目空一切。
    因为觉醒了金丹,所以他没有在身上移植任何外相,也没有去理解任何外相之术,他将所有信念都压在金系金丹之上,认定天赋便是规则,认定金丹便是神座,其他的任何超凡进化都在玷污他的金丹。
    他的底牌太少了,攻击手段太过单一。
    最终,他死在了苏业手里。
    死在一门从外相之术中推演出来的寸劲,叩关之下。
    苏业轻声说道:“这个世界还是给了所有人以希望的。”
    “哪怕天赋不强,哪怕只是觉醒了一项外相,但只要将外相之术修炼到登峰造极,同境界之内,依旧拥有打爆金丹的可能。”
    寸劲。
    叩关。
    这条路的源头很普通,却在苏业手里打出了极其可怕的结果。
    而苏业对于寸劲的开发,才走到第三阶段。
    他能感觉到,这条路还远远没有走完,李岳峰那外相之术,若是真正被推到巅峰,配合洗髓、筋骨、脏腑、精神,依旧有着屠神之力。
    这让苏业的心情反倒轻了些。
    天赋固然重要。
    可更重要的是超凡者本身。
    他收起金系金丹,没有准备在这里融合。
    夜色很清冷。
    地表的废弃工业园已经被打成废墟,半塌的厂房立在月光下,铁皮屋顶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省城灯火依旧明亮,高架上的车流还在缓慢移动,仿佛地下发生的一切,只是夜色深处一场无人知晓的短暂震荡。
    这片天地该有秩序。
    苏业是一个享受平静、享受温和的人。
    他喜欢沉浸在人间烟火之中,喜欢医院里的忙碌,喜欢街边小摊的油烟味,喜欢下班路上便利店门口亮起的灯……………很多时候,他不用做什么,只要站在人群里,就能感觉到心情安宁。
    难以想象,当一个癫狂者掌控世界,那会是一副怎样的地狱场景。
    玄景会之主想把众生当成养料。
    想把金丹级天赋当成神座。
    想把这片大地变成他的登神阶梯。
    苏业忍不住摇了摇头。
    疯子。
    随后,他转身离去......
    方泽站在远处的大楼之上,此刻眼眸里露出了震撼的神色,他虽然知道救了自己的这个年轻人,是个极强的超凡,却也被刚刚的大战震撼到了。
    他登高远眺。
    先前的金水神战,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映入方泽的眼中,那种层次的大战,实在是太恐怖了。
    很快,苏业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冷风拂面,刚刚爆发大战的苏业此刻散发出一股难以遏制住的庞大压力,让方泽的面色都有些发白。
    “玄景会已灭,你也不必再担心什么了,完全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方泽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我希望能够跟随您。”
    苏业闻言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说道:“我独来独往惯了,你身上的失控已经被我遏制了,其实你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像一个正常的超凡去修行,去探索超凡。”
    苏业享受自由。
    所以也不会去限制别人的自由。
    “对于你的存在,目前仅有我还有苍龙的几位高层知道,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生活,如果未来有想法,也可以加入苍龙,内景级超凡的潜力,是目前任何一方势力都难以抗拒的。
    方泽低头,迟疑片刻后说道:“我明白了。”
    黑夜渐浓,方泽决定先回家看看,安顿好家里人后,再去思考未来超凡的路要怎么走。
    苍龙基地。
    王老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夜色深沉,基地灯光还亮着,走廊里不断有人快步经过,医疗区方向隐约传来担架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研究组正在整理缴获资料,四个基地的清扫报告一份份传来,打印机偶尔发出轻微声响,整座基地都处在大战之后
    的紧绷余韵里。
    而王老面前,正播放着一段加密影像。
    这段影像是通过专业设备远距离拍摄下来的。
    画面模糊,断裂,充满雪花和干扰。
    目前唯有王老一个人有资格观看。
    这也是他亲自规定的。
    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也同样能够理解苏业的考量,正是因为苏业这种超然于世俗之外的状态,才让王老更加安心。
    玄景会之主,就是野心勃勃之辈。
    他没有苏业那种超然状态,得到天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放在众生之上,唯吾独尊,大雾降临至今不过一个月,玄景会不知道迫害了多少人,多少刚刚觉醒,什么都不懂的人,被他们拖进密室,钉上钢针,切开脏器,
    改造成工具。
    他们何其嚣张。
    王老盯着屏幕。
    画面中,一座金色辉煌宫殿压下来的瞬间,整片废弃工业园都像要被万剑斩碎,那些锋芒隔着屏幕都让人心口发寒,金色宫殿压过之处,地面裂开,厂房坍塌,空气被切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这就是真正的金丹层次超凡者吗?
    王老心中早有概念,可真正看到这一幕,仍旧感到胸口沉重。
    苍龙发展很快。
    可是快,并不代表没有差距。
    如果没有苏业,今晚那座金色宫殿落下来,苍龙的四支尖刀队伍恐怕会被直接碾碎,内景也好,外相也好,在这种层次面前,人数并不能弥补根本差距。
    随后画面剧烈晃动。
    黑袍身影化作一道虚影,瞬间袭至金色宫殿面前。
    王老甚至看不清苏业的动作。
    他只能看到一道模糊黑影切入锋芒之中,然后,一击打出崩山之势。
    玄景会之主的胸膛当场裂开。
    金纹爆碎。
    整个人被硬生生砸回地下废墟。
    王老看到这里,终于露出惊骇神色。
    “同样都是金丹级别的天赋,玄景会之主与小业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
    他低声说道。
    战斗智商,战斗节奏,对于超凡的理解,还有在这条路上真正走出的距离,全都决定了结果。
    玄景会之主掌握着最擅长攻伐的金系属性,拥有金身大道雏形,却依旧被苏业击杀。
    这也让王老更加坚定了刚才的决定。
    他最后清场,就是希望苏业能够收敛那枚金丹。
    这枚金丹太过恐怖,也太过沉重,其中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走向癫狂,走向一条邪恶的路途。
    目前的苍龙,没有人有资格掌控,老人看得清楚,他是个开明之人,也是个充满了宏观智慧的人。
    所以,他决定将这枚金丹交给苏业。
    这是一份豪赌。
    王老代表的是苍龙。
    一枚代表极致天赋的金丹,如果真的被苏业融合,那么这就等于在塑造一尊神。
    王老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影像暂停后的微弱电流声。
    过了很久,他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不必多想。”
    “对于金丹这种级别的天赋,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或许人死之后,金丹已经失去效用,也说不定呢,未来之事,每一步都不是我能预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关掉影像。
    屏幕黑了下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玄景会一灭,苍龙的名声打响,应该可以敲山震虎,震慑很多心怀不轨的超凡者,至少在短时间内,江南省内那些藏在灰色角落里的组织,该重新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王老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希望可以给这片大地带来短暂的安宁吧。”
    夜色里,他的眸光深邃。
    他只是一个希望这片大地越来越好的老人而已。
    与此同时,四个基地的清扫仍在继续。
    战斗已经结束,可现场依旧惨烈。
    破碎墙体、翻倒实验台、烧焦地面、散落器械,还有被抬出去的伤员和尸体,苍龙队员们沉默地收敛同伴遗体,有人蹲在角落里,用沾血的手套擦了一下眼角,又立刻站起来继续工作。
    他们今晚赢了。
    可是胜利从来不会干干净净。
    柳月清站在二号基地外,脸色有些苍白。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冲击太大。
    金丹。
    金身。
    黑袍前辈。
    她过去对于超凡的认知,被这一夜彻底撕开了一个口子。
    玄宫坐在一块碎裂水泥板上,腹部缠着厚厚绷带,脸色比平时白得多。
    他最近受的伤太严重。
    先是被肺金贯穿,差点拦腰斩断,今晚又被玄景会之主随手肺金一剑重创,换作普通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也就是心火鸣宫的底子太硬,还能让他坐在这里嘴硬。
    柳月清看着他的状态,忍不住苦笑。
    “没办法,枪打出头鸟。”
    “你每次都冲得太前了。”
    玄宫冷哼一声。
    脸色苍白,嘴却依旧硬。
    “那又如何?”
    他抬起头,眼神里还有火意。
    “打不死我的………………”
    “只会一直打你。”
    玄宫本意是想说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谁知道素来默不作声的葬土竟然在一旁接了一句,顿时让这句话的味道都变了几分。
    周围几个苍龙队员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连柳月清都怔了一下,随后摇头失笑。
    玄宫脸色一黑。
    “魂淡!拆台是吧!”
    清冷夜色里,废墟、血腥、伤员和疲惫都还在,可这一点笑声,终于把紧绷到极致的众人,轻轻往人间拉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