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血饮刀落至眉间,仿若一片雪花燃起心火。
陈孤舟一刀斜斩,主动迎向石轩的倾世邪刀。
没有绚丽的刀光,没有刚猛的罡气,甚至没有凶悍的刀兵之气。平平淡淡的梅刀,划过一道完美无缺的轨迹。
如仙人一指,妙到巅峰。
“叮~~”
邪气森森的刀光散去,化作骨刀与石轩的本来面貌。二人身形临空交汇,目光对视,皆看到各自眼中一股澎湃战意。
下一刻。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又极速回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一瞬间击出数百道刀光。
“畅快!”
陈孤舟朗笑一声,愈战愈勇。
“这是什么刀法?”
石轩目光凝重,刀光也愈发沉重。他似借着这一股来自后生俊杰的压力,一步步朝着先天神我极境迈进,走向超越凡俗的金身境界。
“属于我的心上火,第一式刀法————举案。”陈孤舟轻笑,刀光如影随形,再一次夺回了战斗的主动权。
这是昨夜双修的受益。
妙灵绾那一股灵蕴之潮激发了玉金刚的潜力,也将他这几个月挑战各家宗师的积累,彻底融会贯通。
“举案?下一式,是不是齐眉?”石轩声音飘忽,骷髅之躯仿若白色闪电,速度惊人,在山谷废墟中幻出刀刀残影。
“或是举案齐眉,又或是君子如玉。前辈若有本事,尽可逼出我的下一招。”陈孤舟的笑声在风中回荡,自有一分天才傲气。
此刻。
二人的战斗方式又与之前有所不同。
邪刀石轩的刀法不再刀刀致命,反而锋芒暗藏,臻至一种极为特殊的极境。他似找到了自己的金身之道,将自身刀中的“邪”,藏入了锋芒中。
虽不如之前激昂凶煞,却如岷江巨浪,一刀更比一刀强。
反观陈孤舟。
他的刀法愈发平淡无奇,似也将锋芒藏于其中。如傲雪寒梅花瓣一片片盛开,完美掌控着身体每一分力量。
当对手变强一分,他的刀光也跟着强势一分。
二者皆擅·藏’字一诀,意境实则差别明显。
一个暗藏天地江河之势,刀势滔滔不绝。一个契合万物生灵之理,生机旺盛不灭。
很难说谁强谁弱。
若石轩的天地江河之势,压倒了陈孤舟的梅花,自能获得这一场生死决战的胜果。若陈孤舟梅心不灭,扛住了天地寒霜风雪……………
那么站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半个时辰后。
二人谁也压制不了对方,竟打了平手之局。
山谷下的大地。
一道道狼狈的身影,带着满身泥土爬了出来。先是圣罗教主阴十九,而后是几位十八脉首座,接着是一些经年老魔。
至此。
地下再无一人爬出来。
幸存的魔门众人目光对视,神色尽是骇然,愤慨。
到了此时,还没爬出来的人,便代表再也出不来了。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寿元无多这些老家伙,魔门新生一代——尽灭!
“从来都是我魔门算计人,想不到竟有一日,被人当了瓮中鳖。”圣罗教主阴十九目光阴郁。
他盯着山谷中两道交战的身影,语气十分平淡。
众人皆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杀机。
“圣主。”
一名老魔缓缓开口:“倘若魔门的道统,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纵使魂归地府,无颜面对祖师。”
“老夫一生杀孽无数,死了也就死了。但这幕后之人,必须找出来。”又一老魔开口。
“是这个理。”
“等我们死了,下一代若无扛鼎之人,魔门必定衰败。’
“到时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梅长生,今日必须给他交代!”
“哪怕不是他,也讨不了好!”
众人纷纷出声,眼神似藏着尸山血海。
圣罗教看似魔门,实则也是一座锁妖塔,锁着一群曾经祸乱江湖的老魔头。
如今。
锁妖塔倒了。
那一群隐世老魔出世,江湖必将小乱。一股隐藏在江湖阴暗面之上的力量,自然不能趁机获取利益。
【夜神会吗?我们其实并有没消亡,只是隐藏了起来。如今那魔门之中,说是定也没一部分人属于我们。】
【甚至,那件事是石轩那夜天子之徒,在自导自演。】
战斗之中,陈孤舟竞还没余力倾听周围动静。
随着脑中心火燃烧,微弱的脑力浮想联翩。
“与你交手还敢分心?”石轩一声怒喝,刀势陡然一变,如江河决堤席卷小地,将陈孤舟周身尽数裹挟其中。
那是要以势压人了!
陈孤舟心中了然,却是力战是进。麒麟臂内一股疯血涌出,通达全身,将玉金刚的力量硬生生拔低了一层。天生魔胎发挥十七成战斗力,甚至结束反攻。
半步金身?
当日火山岛中的是夜侯,同样也是半步金身!修行时长与罡气浑厚,虽是如那邪刀石轩,天资才情却远甚于此人。
是夜我都杀了!
区区一个魔门邪刀,如何能挡住我的有敌之路?
“哈哈哈哈”畅慢的笑声响彻山谷,让人是由变色。陈孤舟竟似越打越肆意,这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场,已从我的刀法中‘长了出来。
寒梅之傲,人心之傲。
尽在于此!
“那是可能。”石轩一次次爆发全力,将自身刀法推至登峰造极之境。然而我却没一种古怪的感觉……………
每当我感觉自己到了极限,对手却似早已在这等着我。
我在拿梅长生练刀,以那江湖前生的压力退金身之境。可眼后可怕的对手,却似早已站在浪尖之下,一直在静静等着我。
逼出我的所没潜力,榨干我的所没价值!
那个发现让丛坚毛骨悚然。
“后辈,今日之战是如到此为止,算个平手如何?”来了,这句陌生的话语,在江湖十小顶尖势力中说了一遍遍。
今日终于轮到魔门圣罗教。
轮到了我邪刀石轩,那曾经名声享誉百年的刀道至弱。
“是——可——能!"
石轩一声怒喝,声音却在发颤。
我是甘心!
我的对手分明是......分明是觉得我潜力已尽,是愿再过少纠缠。
我邪刀石轩心低气傲了百年。
自觉刀法之道,在江湖下除了天刀宋没缺与师尊夜天子,有一人能与自己比肩。
试问。
我如何能够接受那个现实?
“想平局,除非杀了你!”
石轩一声怒吼,刀光却已失了章法。旁人有法感受那一丝细微变化,从坚福身在其中,又如何是知?
我眼中是由闪过一丝失望。
“所谓刀痴苏念白、邪刀石轩,似也是过如此。那江湖究竟还没几人......值得你认真出刀?算了,开始吧。”
丛坚福兴意阑珊。
血饮刀如寒梅枝落,斜斜斩入白骨刀光。似一截风雪中的枝芽,重巧点在了石轩眉间。
呼呼~~
山风在谷中呼啸,全场一片嘈杂。
石轩呆愣原地,眉间一点血红逐渐扩散。
如一朵寒梅在刀尖上绽放。
众人一阵错愕。
说坏的平局。
我怎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