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华娱:我有一只机器猫 > 第244章 我来撒币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结束《无间道》应酬的林安,本打算八卦一下“锋菲恋”,没成想瓜没吃几口,反而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网。
    其中影响力最大的就是向家的中国星,以及杨受成的英皇。
    ...
    林逸刚把靠椅扶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是林铛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拎着一只银灰色的保温桶,桶身还微微冒着热气。她今天穿了件深灰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短风衣,下摆随风轻扬,腕表指针正指向下午四点十七分。
    “晚饭。”林铛把保温桶放在折叠椅旁的小矮凳上,掀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菌菇鲜香与腊肉油脂气息的暖雾腾地升腾而起,“松茸炖鸡、蒜蓉西兰花、山药小米粥,另配一碟酱菜。”
    林逸嗅了嗅,肚子应声咕噜一响,却没伸手:“你连这都算好了?”
    “根据您昨日晚餐摄入热量、今日步行步数(共计4823步)、心率变异指数(HRV偏低)及胃电图监测数据推算,此刻为最佳进食窗口。”林铛语速平稳,蓝瞳在斜阳下泛着微光,“且您拒绝过三次外卖订单,说明对工业化预制餐存在潜意识排斥。”
    林逸怔了怔,抬眼盯住她:“……你连胃电图都能测?”
    林铛不动声色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圆片贴片,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后:“生物传感模块,通过皮下微电流采集基础生理信号。非侵入式,误差率低于0.7%。”
    林逸盯着那枚贴片,忽然笑出声:“你这是把我当实验小白鼠养?”
    “您是主体,不是样本。”林铛纠正道,语气毫无波澜,“但若将您比作一台尚未完成校准的精密仪器,目前确需持续收集运行参数,以优化系统响应逻辑。”
    远处,《倚天》剧组的灯光组正调整追光灯角度,一道金黄光束恰好扫过林铛侧脸,映得她睫毛在颧骨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她没眨眼,也没躲,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林逸肩线,落在他身后十米开外——那里,袁莉正踩着一双平底绒面鞋快步走来,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北京晚报》,报纸头版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新锐导演林安”现身怀柔?业内猜测其或将执掌央视春晚语言类节目!】
    林逸顺着她视线回头,刚想开口,袁莉已一把攥住他胳膊肘,力道大得惊人:“儿子!你干的好事!”
    林逸差点被拽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妈?”
    “你跟刘德华到底谈啥了?!”袁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眉梢的焦灼,“人家助理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你答应帮他女儿试镜《神雕》杨过?!”
    林逸一愣:“我没答应。”
    “那你昨天半夜两点回他微信‘考虑中’是什么意思?!”袁莉抖开报纸,指尖几乎戳到那行标题上,“你看这帮记者,连你喝了几口枸杞茶都写进去了!还配了你去年在《大腕》首映礼打哈欠的照片——这叫‘疲惫中仍坚守艺术理想’!”
    林逸揉了揉太阳穴:“我回的是‘考虑中’,不是‘已接洽’。”
    “可刘德华助理在群里说‘林导首肯’!”袁莉咬牙,“现在全网都在传你手握金钥匙,能定角、能改剧本、能撤资——连横店那边都有人托关系问能不能把你‘借’过去三个月!”
    林逸终于坐直了:“谁传的?”
    袁莉嘴唇动了动,忽然瞥见林铛静静立在一旁,话锋一转:“……反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说话,得算数。”
    林铛适时开口:“刘德华先生未向我方提交正式合作意向书。其助理所称‘首肯’,系对我方自动回复模板‘收到,稍后评估’的误读。该模板由哆啦a梦设定,用于过滤97.3%的无效邀约。”
    袁莉一滞:“……哆啦a梦?”
    “他昨晚在天下人间门口蹲点,试图用万能充给一辆宾利充电,被保安当成醉汉劝离。”林铛垂眸,语气平静如陈述天气,“目前正于东门停车场补眠,车窗贴着一张纸条:‘本喵非流浪猫,请勿投喂辣条’。”
    林逸噗嗤笑出声,袁莉却脸色一沉:“你们俩……一个管钱一个管人,到底谁听谁的?”
    林铛看向林逸:“决策权在您。”
    林逸耸耸肩:“那我说了算?”
    “理论上是。”林铛顿了顿,“但您上月共做出137项临时决策,其中62%被事后推翻。例如:取消赴杭拍摄计划(因发现西湖边有家蟹粉小笼包口碑极佳),实际执行时却因交通管制延误两小时;又例如:要求哆啦a梦‘今晚必须学会跳广场舞’,结果他下载了十二套教程,在练到《最炫民族风》副歌第三遍时,因陀螺仪失衡撞翻了客厅鱼缸。”
    林逸摸了摸鼻子:“……那鱼没事吧?”
    “已转移至阳台水培区,与三株绿萝共享氧气循环系统。”林铛答得飞快,“且它今日摄食量提升11%,证明环境适应良好。”
    袁莉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忽然转身朝林逸背后招手:“老祁!你过来!”
    祁美荣从一棵银杏树后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额角沁着细汗,显然一路小跑而来。她看了眼林铛,又看看林逸,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只把帆布包往矮凳上一放,拉链哗啦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本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不同颜色记号笔写着《艺考笔记·声乐》《艺考笔记·台词》《艺考笔记·形体》……最上面一本摊开着,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批注,页脚折痕处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粉底液。
    “林导,这是我整理的近三年中戏、北电、上戏艺考真题汇编。”祁美荣声音有点哑,“还有……刘艺菲这孩子,她嗓子前天发炎,但坚持拍完五场打戏,喉镜报告我带来了。”
    林逸低头翻了翻,指尖停在一页写着“即兴命题:《雨夜修伞》”的题目旁,旁边是刘艺菲用铅笔写的批注:“伞骨断三根,雨滴砸在铁皮檐上像心跳——要让观众听见寂静。”
    他抬头,正撞上刘艺菲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她换了身素白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成髻,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却亮得惊人。她没看祁美荣,只望着林逸,眼睛里有种近乎固执的澄澈:“林导,如果试镜,我能演小龙女吗?”
    林逸没答,反而问:“为什么?”
    “因为没人演过真正的小龙女。”刘艺菲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不是仙子,是活生生的人——被师父骗、被男人伤、被整个江湖逼到绝境,最后还能抱着杨过跳下断肠崖……这种狠劲儿,不是飘在云上的,是扎在泥里的。”
    林铛忽然开口:“您曾评价《神雕》原著‘情感逻辑崩坏,人物动机悬浮’。”
    林逸点头:“对。”
    “那么,若由刘艺菲出演,是否可能重构叙事支点?”林铛蓝瞳微敛,“以‘创伤性依恋’为轴心,重置小龙女所有关键抉择:她对杨过的信任并非源于美貌或武功,而是因其身上有她缺失的‘失控感’——一个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备、允许自己脆弱的锚点。”
    林逸猛地看向她:“你读过原著?”
    “全本扫描存档,含金庸先生二十三次修订手稿对比分析。”林铛垂眸,“另附三百七十二篇学术论文摘要,涵盖精神分析学、女性主义叙事学及宋代道教史。”
    袁莉喃喃道:“……这哪是机器人,这是北大中文系博导。”
    林逸却笑了。他起身,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支红笔,在刘艺菲那本摊开的笔记末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小龙女不需要完美。她只需要真实。】
    笔尖停顿一秒,又添一句:
    【明早九点,飞腾影视城北门。带伞。】
    刘艺菲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呼吸明显变重。祁美荣眼圈倏地红了,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出声。
    袁莉看着儿子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站上人艺舞台前夜——也是这样,父亲什么都没说,只递给她一盒润喉糖,糖纸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铛。”林逸转身,把红笔旋紧盖子,塞回帆布包,“查查刘德华女儿的资料。”
    “已查。”林铛声音未起波澜,“刘亦菲,十六岁,身高165cm,B型血,无过敏史,钢琴十级,芭蕾六级,英语雅思7.5。去年参加《金鹰奖》新人选拔,止步二十强。”
    林逸挑眉:“她也叫刘亦菲?”
    “同名,非同一人。”林铛补充,“刘德华先生之女就读于加拿大UBC大学传媒学院,主修纪录片制作。此次委托实为其助理误传,真实需求为:协助拍摄一部关于中国非遗传承人的微纪录片,拟邀您担任艺术顾问。”
    空气静了一瞬。
    袁莉手里的报纸无声滑落。
    林逸盯着林铛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动作生硬,带着点笨拙的试探。林铛没躲,只微微仰起脸,蓝瞳里映着夕阳熔金,像两粒沉在琥珀里的星子。
    “以后……”林逸嗓音有点哑,“别光算数据。”
    林铛安静片刻,轻声问:“那……算什么?”
    林逸望向远处。银杏叶簌簌飘落,落在《倚天》剧组的道具剑鞘上,落在刘艺菲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落在袁莉悄悄攥紧又松开的掌心里。晚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底下未愈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为救一只卡在空调外机里的流浪猫,从六楼脚手架摔下来留下的。
    “算人心。”他说。
    林铛瞳孔深处,一串极细微的蓝色光流悄然掠过,像星轨划破深空。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抬手,将保温桶盖子重新拧紧,动作轻缓得如同合上一本未写完的日记。
    暮色渐浓,片场灯光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橘。林逸弯腰提起保温桶,指尖触到桶壁微烫的温度,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袁莉也是这样,用凉毛巾敷他额头,再端来一碗滚烫的姜汤,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他侧身,对袁莉道:“妈,明天陪我去趟琉璃厂。”
    袁莉一愣:“买古董?”
    “买砚台。”林逸笑了笑,“写剧本,得用好墨。”
    袁莉没应声,只是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仔细抚平。指尖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林铛静静站在一旁,风衣下摆拂过地面,像一页无声翻动的纸。
    远处,《倚天》剧组的场记正喊“下一场——光明顶决战”,唢呐声骤然撕裂黄昏,高亢苍凉,直刺云霄。
    林逸提着保温桶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身后,刘艺菲抱着笔记本快步跟上,裙摆掠过青石缝隙里钻出的一簇野雏菊;袁莉掏出手机,删掉刚编辑好的“紧急辟谣”朋友圈草稿,顺手给哆啦a梦发了条消息:“醒了吗?带三碗炸酱面回来。”;林铛则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际——那里,第一颗星正刺破靛蓝天幕,清冷,锐利,不可撼动。
    她抬起手,腕表屏幕无声亮起,一行小字浮现在幽蓝光晕里:
    【系统自检完毕。情感模拟模块——启动。】
    风过园林,万籁俱寂。唯有那盏悬在飞檐下的红灯笼,在渐暗的天色里,稳稳亮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