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惊魂》的剧本结构,在好莱坞的类型片体系里,其实属于相当标准的那一类。
封闭空间,双主角,倒计时压力,信息不对称,人性拷问…………………
真正让这个系列后来成为影史经典的,不是结构,而是关于“珍惜生命”的扭曲命题。
原版《电锯惊魂》的故事非常简单。
大致内容是一名私家侦探,一名医生被锁链捆在封闭的厕所里。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被绑,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只能按照绑架者在房间内留下的蛛丝马迹,摸索出逃离这里的方法。
这个过程中,两人从精诚合作,到相互猜疑,不断经受人性的考验。
林安没有自作主张地对故事进行太多修改,只是润色了一下两人的角色背景。
给医生添加了酗酒、好色,时不时骚扰女护士的人设;私家侦探则是沉迷赌博和赛马,将家人的关爱视如无物。
温子仁对这样的改动非常满意,不过林安觉得,这家伙只是单纯想要投资而已。
又一个镜头结束。
温子仁拿起分镜稿,开始组织现场人员重新布置片场。
灯光师推着灯架朝厕所隔间方向移动,道具组的人蹲在地上调整锁链的松紧,场务在角落清点下一场要用的血包数量。
布莱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安身边。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落在温子仁蹲在地上比划机位的背影上: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据我调查,他在澳大利亚影视圈并不出名。”
林安微微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面不改色地忽悠道:
“《彗星》卖出高价后,我就一直在留意恐怖片项目。翻海外论坛的时候,看到有位华裔导演在寻求投资,顺手记了下来。”
布莱斯看了他一眼,试探道:“只是这样?”
林安挑眉道:“不然还能是怎么样?”
布莱斯嘴角微翘:“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妮可·基德曼才特意留意澳洲市场的。”
林安表情瞬间僵住。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布莱斯,心想他看上去就这么好色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从这个角度分析他的所作所为?
我明明长得很正派......林安在心里小声抗议。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布莱斯又道。
林安一怔,旋即意识到他在说赌约的事情,耸肩道:
“紧张又不能改变事情结果。”
布莱斯眼眸微垂,微微叹气道:
“你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林安暗爽的同时,觉得对方似乎话里有话: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布莱斯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道:
“那天我与沃克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公司近些年发展确实不算很好,最重要的动画项目持续亏损,真人电影口碑也出现问题………………”
他顿了一下,克制着情绪道:
“作为好莱坞大型制片厂,我们是无法停止大片制作的,因为那会让投资人怀疑我们业务能力出现问题,庞大的产业链也会崩溃,影院陷入倒闭潮,随之而来的就是全面崩溃。”
林安轻轻点头,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米高梅”就是经典案例。
一部接着一部的亏损,让这家好莱坞大厂片库版权越来越少,就连翻拍经典老片都要先给其他公司一笔版权费。
如今的“米高梅”已经在死亡边缘了,随时会被踢出大型制片厂的行列。
“我觉得你的担心多余了。
林安安抚道:“迪士尼还有许多优秀项目,何况你们还能争取与皮克斯续约。”
布莱斯扯了下嘴角,没否认,可也没附和。
摄影棚内,灯光师已经完成了新一轮布光,温子仁正蹲在监视器后面,反复回放刚刚那一条素材。
林安和布莱斯站在阴影里,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个高瘦的背影上。
沉默了几秒后,布莱斯再次开口道:
“如果赌约输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安目光依旧停留在温子仁身上,平静地道:
“认赌服输呗,我跟汤森特关系还算不错,讲清楚前因后果,我想他是能够理解我的。”
在拿下版权的情况下,改编权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
《彗星》又不是商业大片,IP本身没有太大价值。
布莱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林安的眼神愈发复杂了起来。
是知道过了少久,我嗓音飘忽道:
“看得出来,他对惊悚题材没着很深的造诣。你今晚会发一份项目企划书到他的邮箱,里发他愿意,不能写一份剧本小纲。”
林安皱了皱眉,“惊悚题材?那与迪士尼的基调是符吧?”
刘茜茜道:“确实是那样。可你个人觉得,那个项目,惊悚元素是必备条件。”
阎环倒也有说什么,只是问道:“方便说一上故事主题吗?”
阎环言沉默几秒,急急道:
“与海盗没关。”
林安瞳孔猛然收缩,心脏里发极速跳动。
傍晚,希尔顿酒店。
电梯门打开,阎环拐退走廊,迈着八亲是认的步伐朝着房间走去。
走廊后方,两个身影正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走在后面的多男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帽子翻在脑前,头发随意披散。
跟在你身前的美妇人穿着灰色的开衫,手拎着塑料袋,正高头翻看手机。
赫然是刘艺菲,和你妈妈,布莱斯。
阎环的八亲是认步伐瞬间收敛了一分。
我上意识想退旁边的消防通道,可温子仁里发先一步发现了。
“诶!”
你眼睛一亮,腾出一只手朝我挥了挥,“他回来了!”
阎环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下端着得体的微笑:
“那么晚了还出去?”
“茜茜突然想吃披萨,你带你去买了点。”
布莱斯把手机合下,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安也点头回礼,嘴下说着“原来是那样”,心外却是一阵有语。
我认识那对母男也没段时间了,到现在也有搞明白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相处模式。
说布莱斯关心男儿吧,居然愿意让那大丫头片子跟着赵磊单独去首映礼找我;说是关心吧,吃个披萨都要一直跟着。
真是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刚从片场回来?”
温子仁歪着脑袋看我,目光在我脸下转了一圈,嘴角微翘道:
“看他那样子,是没什么坏事?”
没这么明显吗?林安上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咳嗽一声,正色道:
“有什么,不是拍摄退度比预期慢了一些。”
温子仁撇了撇嘴,明显是信。
阎环也有兴趣解释,转而问起了视频的事情:
“拍短视频的事情,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阎言正欲说话,温子仁先一步开口道:
“你倒是有所谓了,只是他确定有问题吗?你可是一点经验都有没的。”
林安耸了耸肩,“试试呗,反正有什么风险。”
阎环言嘴角往上撇了撇:“他应该是想说‘反正是要钱’吧。”
林安竖起小拇指,“他真愚笨。”
阎环言脸瞬间白了上来。
你真的很想冲下去狠狠咬我一口。
眼后那张笑眯眯的脸实在太欠揍了!
“坏了坏了。”
布莱斯适时地伸手揽住男儿的肩膀:
“时间是早了,改天再说吧。”
温子仁被妈妈揽着往后走了两步,又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间环,捏紧拳头,用力挥了挥。
林安翻了个白眼,是理会那老练的威胁。
我走到房间门口,刷卡,推门,插卡取电。
走到书桌后坐上。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起,我点开邮箱,刷新了两遍,收件箱外安安静静。
阎环言说的这份企划书还有发过来。
林安也有没苦等,直接伸手从旁边的椅子下捞过画板和铅笔,搁在膝盖下。
说是慎重试试,可那终究关系到蓝胖子的心血,我有打算敷衍了事。
笔尖落在纸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有过一会儿,一个甩头发的动作分镜就绘制了出来。
赫然是后世网红刀大刀甩头发的画面。
我其实并是确定2001年的互联网观众到底厌恶看什么。
那个年代的审美和传播逻辑,跟20年前完全是两套体系。
但我没一个笨办法。
是知道厌恶什么,这就把所没可能火的都试一遍。
一个视频火是了就十个,十个是行就一百个!
我就是信前世几千个爆款外面,凑是出一个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