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惊掉下巴的外号
    『江南,告诉你一件伤心事。
    今天,我不能做你的助理了!
    我要跟着我的两位经纪人陈佳樱女士和邱鹂宽女士一起去拜访周星星,把你的剧本《食神》卖给他的同时,她们还想让我拿下火鸡姐这个角色。
    ...
    秦老胡同15号院门口,红毯刚铺到第三块砖,就被江南这一句“只要他打不死我,我这辈子都和你好”震得满院寂静。
    连正在踮脚往门楣上贴喜字的刁海明都僵在了梯子上,手里的浆糊刷悬在半空,一滴白浆缓缓坠下,在崭新的红绸边缘洇开一小片湿痕。苏可正举着两个灯笼往门柱上挂,听见这话,手腕一抖,左边那只纸糊的灯笼“噗”地瘪了半边,竹骨外翻,像只被踩扁的蝉翼。
    李乃闻张着嘴,手里攥着刚拆封的金粉胶带——原打算给“囍”字描边用的,此刻胶带卷儿垂在指间晃荡,他却忘了动作,只盯着江南怀里那个眼眶发红、肩膀轻颤的周韬,喉结上下滚了滚,忽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操……这台词谁写的?比《同桌的你》副歌还戳心。”
    朱圆圆没说话,默默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往里倒了小半勺蜂蜜,又兑了温水,轻轻递过去:“韬姐,喝点甜的。”
    周韬没接,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江南肩头,发丝蹭着他西装领口那枚银灰色袖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羊绒面料,熨帖地烫在他锁骨上。江南没动,右手虚虚环着她后背,左手却极自然地抬起,将她耳后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遍万遍,连指尖掠过她耳廓时那一瞬微颤,都像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唐叙蹲在红毯尽头,正低头系鞋带,其实是在遮掩自己突然泛红的眼尾。他悄悄吸了下鼻子,抬头冲王锦鹏使了个眼色。王锦鹏会意,立刻清了清嗓子,扬声喊:“哎哟喂,咱导演呢?张壹白!快出来看神仙!再不来拍,新娘子都要哭晕在新郎怀里了!”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壹白拎着摄影机镜头盖,头发微乱,额角还沾着一小片没擦净的粉底——方才在教学楼补拍李晓冉回眸镜头时,他亲自上阵当反光板,被霍雯希顺手抹了把粉饼应急。此刻他瞪着眼,镜头盖还卡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活像举着个微型盾牌:“啥?谁是新郎?谁是新娘?我写的剧本里可没这场戏!江南你给我松手!这是MV不是《婚姻法》普法现场!”
    江南这才松开手,却顺势牵起周韬的手腕,没松开,只是将她拉到自己身侧,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十指并未交扣,却严丝合缝地压着她的脉搏位置。周韬手指微蜷,指甲轻轻刮过他虎口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去年在横店替替身挡飞石时留下的,当时她守在片场急救车旁,亲手给他缠的纱布。
    “张导,”江南声音很稳,带着刚拍完教室戏份残留的一丝少年气,却又沉得像压过三伏天的青砖,“您刚才说‘下一场是江南推着行李箱站在胡同口,李晓冉穿着婚纱准备结婚’。那现在,我推着箱子来了,她也在这儿。您要不要……先拍个花絮?就叫《现实版同桌的你·未删减特别篇》。”
    张壹白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弯下腰,镜头盖“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抬头时眼角全是笑纹:“行啊江南!你小子行!回头剪辑师要是敢剪掉这一段,老子亲自扛着摄像机去他家楼下唱《分手快乐》!”
    众人哄笑。
    笑声还没落定,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清脆得像颗玻璃珠砸在青石板上。紧接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穿藏青工装裤的女孩蹬着辆二八式老凤凰自行车,风一样拐进胡同口,车轮碾过红毯边缘,带起一阵细小的浮尘。
    是霍雯希。
    她单脚撑地刹住车,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睡意未消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扫视一圈,目光精准落在江南和周韬交叠的手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提,旋即跳下车,从后座网兜里拎出个牛皮纸袋:“喏,江南传媒法务部刚传真过来的文件,签完字,周小姐就是咱们公司首位‘首席生活顾问’了——合同里写了,薪酬按助理岗双倍算,外加每月两套高定礼服报销额度,以及……”她顿了顿,把纸袋塞进江南手里,声音压低,只够三人听见,“——允许您俩共用同一张员工食堂饭卡,刷一次扣两份餐标。”
    周韬猛地抬头,脸颊绯红:“什么……首席生活顾问?”
    “对啊。”霍雯希耸耸肩,转身去解自行车后架上的帆布包,“毕竟全公司就您一位,能让我家老板甘愿为了一碗馄饨放弃戛纳电影节首映礼邀约的人。张国荣先生今早还打电话来问呢,说江南怎么突然取消了赴法行程——我说,老板忙着筹备人生第一场假婚礼,真婚礼得等您点头。”
    江南笑着摇头,却没否认。他抽出纸袋里那份尚带油墨香的合同,翻开第一页,直接翻到最后签名栏。笔尖悬停片刻,忽然抬眼看向周韬:“签字前,得先问问顾问本人意见。”
    周韬望着他眼睛,那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执拗的坦荡。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派出所外,江南接完电话后靠在警车旁抽烟的样子——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半张脸,而另一侧,是刚被警察押上警车的高胖子和姓李的录音师互相撕扯的狼狈身影。那时她问他怕不怕,他吐出一口烟,说:“怕?怕他们抢走我的母带?还是怕他们毁掉这首歌?”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下,“我最怕的,是以后想给你唱《同桌的你》,却找不到人听。”
    风从胡同深处涌来,卷起红毯一角,拂过她裙摆。周韬伸手,接过霍雯希递来的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未落。不是犹豫,而是指尖发颤——不是因为紧张,是心口那团火太旺,烧得她指尖发烫,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震动。
    “签吧。”江南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耳垂,“签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中戏后门,那棵老槐树底下。”他笑了笑,眉梢舒展,“十年前,你第一次逃专业课,蹲在那儿啃糖葫芦,我偷拍了你三张照片,洗出来藏在《戏剧理论》课本夹层里——后来课本丢了,照片却一直在我钱包内衬里。今天,我想把它还给你。”
    周韬的手终于稳了。
    笔尖落下,墨迹蜿蜒如藤蔓,在“周韬”二字上缓缓洇开。就在最后一捺收锋的刹那,胡同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记者不知何时挤到了院门外,闪光灯噼啪炸响,像一串猝不及防的鞭炮。
    “江南!请问您和这位女士的关系是否属实?”
    “网上传言您已秘密订婚,请问是否会影响《同桌的你》MV的宣传节奏?”
    “周小姐是东方歌舞团演员,这次签约江南传媒,是否意味着正式跨界?”
    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密集得令人窒息。江南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反手将合同塞进霍雯希怀里,随即脱下西装外套,抖开,轻轻披在周韬肩头——宽大的衣襟裹住她单薄的肩线,袖口垂至她手肘,恰好挡住那支刚签完字的钢笔。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坚定得不容挣脱。
    “各位。”他转过身,迎着刺目的闪光灯,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同桌的你》讲的是遗憾,是错过,是十七岁没说出口的话。但生活不是MV——它不掐秒表,不设重拍,更不会为了画面感,把真心话剪成三秒闪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镜头后的脸,最后落回周韬眼中,像落回自己的锚点。
    “所以,从今天起,请叫我江南。她,”他收紧五指,将周韬的手握得更牢,嗓音低沉而清晰,“是我余生所有未完成镜头里,唯一的女主角。”
    话音落处,胡同静得能听见槐树新叶舒展的微响。
    记者们愣在原地,快门声竟齐齐停了。连一向爱起哄的刁海明都忘了吹口哨,只傻乎乎盯着江南的后脑勺,喃喃道:“卧槽……这台词,比《活着》剧本还狠。”
    张壹白却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拽过曹郁的摄像机,镜头直直怼向江南与周韬交握的手——那双手,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弹琴磨出的薄茧;另一只纤细白皙,腕骨玲珑,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阳光穿过槐树间隙,在他们交叠的指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
    “曹郁!”张壹白吼得中气十足,“别管MV了!现在立刻!马上!把这段给我拍下来!原始素材单独备份三份!一份存公司保险柜,一份寄香港宝丽金总部,一份……”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放我女儿周岁照相册里!让她从小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同桌的你’!”
    曹郁手忙脚乱调焦,镜头里,江南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最刺眼的光,将周韬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周韬仰起脸,眼泪终于滑落,却不是悲伤,是某种沉甸甸的、终于落地的释然。她抬手,用江南西装袖口擦掉泪水,动作随意得像擦去一颗糖渣。
    就在这时,胡同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一只灰背白腹的山雀掠过红毯上空,翅膀扇动气流,掀动她鬓边一缕碎发。江南抬手,极轻地替她拂开。
    没人再说话。
    只有红毯在风里微微起伏,像一条通往未知却笃定的路。
    远处,景秀餐厅的油烟机正轰隆作响,蒸笼掀开,白雾腾起,裹挟着酱香与面香,浩浩荡荡漫过青砖墙头,温柔地,笼罩了整个秦老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