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山本以为小叔只会罩着他,但不可能对学生出手,可他没想到,对方那么多人,小叔还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巴掌声真响。
连他都觉得痛。
小年轻挨了一巴掌后,脑袋嗡嗡的,双脚都有些站不稳。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就像是被车撞了似的,脸颊到现在都火辣辣地疼。
还好只是巴掌,要是换成一拳头,自己估计已经躺地上了。
等他醒过神后,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边七八号人,就算他力气再大,自己也不怕,乱拳打死老师傅呢。
小年轻阴鸷着脸,恶狠狠盯着陈渔:“你踏马,我要搞死你,给我压住他。”
陈景山听到这话,变得狠厉起来,曾清华要真敢打他小叔,那他百分百会拼命。
一旁的营业员小秋真没想到师公会如此生气,且他身为长辈,竟出手教训小年轻了。
按理来说,小辈之间打架,长辈是不会出手的,要是长辈也出手,那事情就大了啊!
不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是师公被这几个小年轻打了。
那真就捅破天了,照师公目前这个身份,这跟直接揍镇官员有啥区别?
她消息算是比较灵通的,毕竟家里有人在县委上班,考察团来的时候,她哥都被安排回来帮忙。
她自然知道,这次整个考察团就是冲着流水村去的,准确来说,就是为了他师公这碟醋,才特意包的这盘饺子。
她还特意问了,自己师公现在到底有多牛逼,结果她哥回答说:目前影响力,肯定比镇官员还要大。
小秋放下那箱苹果,插着腰凶道:“你们谁敢乱来,知道他是谁啊,你们就敢打,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还有清华,你整天瞎闹事,就不怕我跟你哥讲。”
小年轻阴沉着脸:“秋姐,你给我让开,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不就是那个流水村那个村主任,陈渔。”
“知道身份,还敢乱来,你这是作死啊。”
“秋姐,你赶紧让开,不然真打起来,要是伤到你,你可别后悔。
再说……………
我舅公是同乡会的会长,我怕他个锤子,我把他给打了,他还得跟我道歉。”
陈渔愣了下。
这下都不用别人介绍,就知道眼前这个嚣张的小屁孩是谁了。
没想到,还是熟人家的孩子,有这个家底,还有这些裙带关系,难怪敢那么嚣张。
陈渔笑眯眯上前,问道:“曾孝高,该是你哥是吗?”
见对方不怀好意上前,小年轻吓得退后一步,恶狠狠说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怕了......”
他还没说完,陈渔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别说是你,就算你哥来,我也照打不误,让你们认个亲,不是让你出来嚣张的,丢不丢脸。’
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的曾清华彻底歇斯底里了,完全失去了理智。
“大家上,给我打死他。”
可哪怕他这么喊,跟着他的那群小弟,一点动作都没有,且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跑。
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上,刚刚曾清华喊打的时候,眼前这位青年身后全都是人。
且这些人全都是君山镇最狠的那帮,集市收摊位费的强哥,码头现如今的负责人李田,肥仔......
大概有七八个人,全都站在了陈渔身后,且全都笑眯眯的。
“渔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要打你啊。”李田刚说完,当场拍了下旁边胖子的头。
“阿肥,怎么带队伍的,真不怕捅破天啊。”
阿肥恶狠狠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几个要死是吗,给我过来。”
“肥哥......”
阿肥平常见他都客客气气,可今天是一点面子都不卖他。
曾清华有些慌了,不解地看着李田:“田哥,是我被人给打了,你不应该帮我出头吗?”
李田笑眯眯说道:
“不好意思啊,曾少爷,我肯定帮你啊,我已经叫你哥了。”
曾清华双手握拳:“那就好,等我哥来了,你们可得站我这边。”
“没问题。”
李田很想告诉他,等你哥来了后,知道你要打渔哥,估计真会扒了你的皮。
事情发展成这样,陈景山彻底傻眼了,先前小姑有跟他讲,在学校要是遇到问题,就去找小叔。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小叔不单能帮他解决,还能帮他永除后患。
他知道小叔很厉害,可没想到这么牛啊。
镇上这些有头有脸的地痞流氓,见到小叔后,都变得客客气气,都得喊他哥。
今天小叔站出来给自己撑腰,那以后在学校里,肯定没人敢招惹他,更没人敢骚扰秋月了。
不知道为啥,陈景山突然很委屈,早知道,先去找小叔了,就不用整天被这帮混蛋追来追去。
小秋嫌弃地看着曾清华:“你这种小屁孩是真的讨厌,等你哥来了,你就知道惨了。
“我哥,肯定会帮我。”
小秋冷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候,有道身影急匆匆赶过来,是一位穿着牛仔裤和衬衫的漂亮女青年。
从颜值来看,跟陈渔竟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兄妹。
“哥,你有在啊。”
“那我就放心了,刚听到景山又被人打,是真的吓死我了。”
陈灵芝看到景山头部有伤口,还有血水渗出来,那叫一个心疼。
“都跟你讲了,他们要是敢招你,就跑到储蓄所来,没人敢动你的。”
陈景山咧嘴笑道:“我嘴巴馋,上街买豆花时,被他们给阴了,不然他们哪里追得上我。”
“先前你叔忙,今天就让他帮你彻底解决问题。”
陈灵芝毫不客气告状道:“哥,就是这几个兔崽子,一直在欺负咱们家景山,让他都没法好好学习。
陈渔点点头:“知道了,今天这事我会解决。”
收到消息的曾孝高,开着他那辆铃木摩托车急匆匆赶到供销社门口。
曾清华见他哥开着摩托车来,还以为是给他撑场子的。
可没想,他哥见面后,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顺便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怒骂道:
“你踏马的,比老子年轻时还会惹祸,给我跪好来。”
曾清华懵了。
他不懂......
他是真的不懂,为啥他哥来了后,不帮他,反而帮着外人。
就在刚刚,曾孝高得知自家表弟居然要打渔哥时,曾孝高感觉头要炸了。
昨天认亲那会,他是在现场的,能跟舅公他们顺利认亲,多亏了渔哥。
同时,他也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阿嬷曾经是陈家的长工,还得管陈渔阿嬷叫小姐。
曾孝高昨天想了很久,终于恍然大悟。
地位摆在那。
难怪自己对上陈渔,总感觉不对劲,矮他一头的样子。
曾孝高嘿嘿笑道:“渔哥,这人只是我表弟,不是我亲弟,希望你别误会。”
女营业员小秋,冷哼了声:“早听我的,赶紧跑不就好了,现在知道惨了吧,你哥都恨不得跟你划清关系。”
曾孝高也连忙表态:“渔哥,这小子您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不断手断脚就行。”
曾清华是真的慌了:“哥......你得帮我啊。”
“帮个毛线,你捅了这么大的祸,回去后,你爹娘估计还会把你捆在树上打。”
曾清华咬牙切齿道:“他不过就是个海岛的村主任,咱们曾家怕个锤子啊。”
曾孝高一脚踹过去:“你踏马,最好给我改个姓,咱们家说不定哪天会被你给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