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这帮船老大见刘胖子踢到铁板,那叫一个开心,纷纷落井下石起来。
“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领导,赶紧把他给办了。”
被打的刘胖子频频道歉,还得赔笑:“欧主任,您先忙,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们。”
欧水原嫌弃说道:“不抢我们酒店的海鲜,就已经很感谢你了,哪里还敢让你帮忙。”
刘胖子尴尬挠着头,只能继续道歉,“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刘胖子转过身,恶狠狠盯着刚才起哄的那些人,嘴里轻声念出他们的名字。
船老大全都低着头,没人敢跟他对视,这胖子非常记仇,大家生怕被他给惦记上。
他离开那时,不舍地看了眼箩筐里的那些银色大鱼,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鲥鱼,刚才要是能抢得再快点,这一单,他至少能赚上千元。
见这胖子还惦记着他那些鱼,陈渔当场拎起袖口,“还打算抢是吗?”
“没有,真没有。
刘胖子脚底抹油。
可他刚离开码头,就有个鱼贩子笑着对他说道:“老刘,德哥叫你。”
刘胖子脸色惨白,捅了这么大篓子,要是被德哥叫过去,真会被打死的。
欧水原来到那几银色大鱼前,只是简单瞥了几眼,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他抓了条大鱼起来,让他意外的是,手里这条鱼居然是活的,还甩起尾巴来。
“......还真是鲥鱼!”
“陈主任,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批货,居然还是活的。”
欧水原问这话时,附近不少船老大都竖起耳朵在听。
陈渔笑笑。
“昨天,我坐老乡的渔船回岛,刚好路过一个捕鱼点,就忍不住搞了几网,没想运气不错,捞到了鲥鱼。”
“你这不是运气好,是真的太好了。”
欧主任微笑看着面前的陈渔,突然发现这小子非常旺他的。
先前酒店开业那会,恰好需要批大货来镇场面,结果就碰上这小子。
开业那天,领导对那些大鱼相当满意,特别表扬他,说他工作很到位。
前些日子,有几位身份特殊的老华侨来到他们酒店,点名要吃这个鲥鱼。
还跟他们讲了不少跟鲥鱼有关的故事,以前这种鱼属于贡品,是满汉全席里的一道菜。
一旦捕到就得立马上报,要是偷吃被发现,那可是大罪。
那几位老华侨打了一辈子鱼,愣是不知道鲥鱼是什么味道,这趟回来除了看家乡外,也很想试试这鱼的味道。
可惜酒店冷库里并没有这种鱼,这些天,他也跑了好几个临海渔村,可也没鲥鱼的消息。
一些老渔民说:
都好些年头没见着这种鱼了,现在比大黄鱼还稀有,想要这种鱼就只能硬等,看看哪个渔民运气好,捕到这种鱼。
欧水原本都打算放弃了。
没想今日一大早,陈渔就告诉他搞了一批鲥鱼,问他要不要。
在来的路上,欧水原还是不怎么相信,认为陈渔很有可能将白鱼当成鲥鱼了。
毕竟其它地方的渔民,好久都没捕捞到,他一下搞了好几箩筐,想想都不现实。
没想居然真是鲥鱼,欧主任笑着说道:“这些鲥鱼三块钱,我全都要了。”
听到单价三块钱时,附近船老大和鱼贩子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大。
一斤三块?
这箩筐里的鱼,每条都有两三斤,一条至少能卖到六块钱,他们卖一整筐的杂鱼,都卖不到六块钱。
不少船老大那叫一个眼红,有人忍不住打听起来。
“有谁知道,他们是在哪里捕捞的吗?”
“你想多了,我要是知道,早就自己偷偷去捕捞了,哪里还会告诉你。
见欧主任全都要了,陈笑着问道:“欧主任,咱这批鱼还挺多的,华侨酒店能消化完吗?”
欧水原笑笑。
“怎么,我们出得起钱,你还不打算全卖给我们。”
陈说的也没错,酒店确实只是能采购一部分,鲥鱼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这么多的鲥鱼,酒店一时间还真没法消化掉,可这种鱼有价无市,剩下来的那些,他打算自己买下来送人。
除了凤尾鱼外,渔船上的海鲜让欧主任给包圆了。
还是跟先前一样,没多久后,欧主任叫了好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直接现场称重。
称完后,欧主任给了陈一张详细的单据。
鲥鱼,603斤。
狗鲨,89斤。
合计,1863元。
老张接过单据后,双手激动到发抖,哪怕只有三成,他也能分到五百多元。
过年这几个月,他每天辛辛苦苦跑船,三个月下来都没赚到这么多钱。
欧水原接着说道:“陈主任,是这样的,咱这批货比较突然,我得先走个流程,这笔钱得过几天才能给你。”
陈爽快说道:“不着急,咱们现在算是合作了,直接月结就可以。”
“可以。”
欧主任离开那会,轻声说道:“码头这边的张水德,还是有点背景的,这人挺记仇的,他要是针对你的话,记得过来跟我打个招呼。”
“明白了,欧主任。”
欧主任一行人离开后,陈渔很清楚,自己这次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就在码头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刘胖子弯着腰,赶忙解释起来。
“德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没想到,那个张卫国居然跟华侨酒店的人认识。”
“认不认识重要吗,你都已经拿下那批货,态度就应该硬一点,被人打了都不敢还手,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刘胖子满头大汗,已经大致猜出德哥的意图,眼珠子一转。
“没错,那年轻人明知我是您的人,可还是敢打我,这跟打您的脸有啥区别。”
中年人冷笑了声。
“你还挺聪明的,不过,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不用再来码头这边了。”
刘胖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德哥,我也跟了你很多年,我一家五口都靠我养,我要是不赚钱,家里人会饿死的。”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哪怕是欧主任,我也会硬气怼回去,不会给你丢脸的。”
中年人使了个眼色,身边两个马仔当场把刘胖子给拖出去。
片刻后。
有个青年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张水德见到他后,原本狠厉的表情变得谄媚起来。
青年人笑着说道:“德哥,这事情得处理好,人一旦没了威信,你这位置就不保了。”
张水德问道:“周总,您认识那个青年。”
青年眉间一冷。
“流水村的村主任,陈渔,先前我们整合君山镇海鲜市场的计划,就是被他给搅黄的。”
“原来是他,上过几次报纸,难怪感觉有点脸熟。”
张水德眼睛缩成一条缝,“周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君山那边既然老跟咱们对着干,那以后,他们那边来的海鲜,我都会狠狠地压价。”
青年满意点头:“咱做事啊,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就得把事情给做绝!”
“那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