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船交错时,陈渔打量着这艘渔船,总觉得莫名熟悉。
当他看到船号时,猛地看向渔船驾驶室,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来。
“哎呀。”
“这茫茫大海,怎么就这么巧,又跟老熟人见面了。”
打个照面的瞬间,林建发看到了陈渔那个咧嘴的笑容,嘴角不由抽了抽。
飞快思考着对策,得想办法打好田叔这张感情牌。
赵大海、阿彪他们看着眼前这艘船,皱眉疑惑了会,随后想起了什么。
“渔哥,这艘船好像是那个光头船老大的。”
陈渔点点头。
“没错,就是他的。”
“还真是缘分啊,看来他也很喜欢捕带鱼。”
上次把他们排钩弄坏了,渔哥一开口就要了一千。
这次居然偷他们的拖网,还想把大铁锚都给拉走。这次光头船老大要是不大出血,恐怕很难脱身了。
陈渔他们的渔船调转了个方向,直接靠在他们的渔船上。
紧接着,陈渔就发现他们这艘船的船员,反应很平淡,好像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一样。
哪怕他们渔船靠过来,这些船员也相当淡定,全都整齐站在一排,手里全都没有拿家伙,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换种说法就是,这些人压根就不关心船老大的死活。
陈渔稍稍瞥了眼,发现这批人貌似跟先前那批差很多,且大叔好像也不在。
上一次,他原本想要两千,甚至扣船的,可由于田叔的缘故。
陈渔最终只要了一千。
这次田叔要是不在,那他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驾驶室里的林建发,见船员一个个都这么软蛋,那叫一个脸黑。
这帮船员居然站成一排,对方都还没上船,他们就已经投降了。
见他们那么配合,陈渔他们自然也很是开心,上船后,自然也不会找船员的麻烦。
陈渔微微示意。
老丁立马心领神会,居然主动给这些船员派烟。
“大家都是领工钱的,没必要打打杀杀,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他们也想坐下来好好谈,可你们船上不单有两把步枪,就连炸药雷管都有......
这哪里像是来谈事情的,有哪些渔船出门,会带这么多枪跟火药的。
这要是海匪来了,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
船员接过烟后,全都笑着说道:“谢谢。”
要不是这帮人看起来很和气,他们都想双手抱头蹲下来了。
陈渔敲了敲驾驶室,笑着说道:“林同志,好久不见啊,出来聊一聊吧。”
林建发始终低着头,本想在驾驶室里当个缩头乌龟的,以前遇到这种事情,还有田叔帮他处理。
可这次,这些船员全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这让他相当无奈。
林建发只能硬着头皮走出驾驶室,出来那会,他似乎想到了啥。
赶紧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拆下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偏偏他这个动作,被陈渔看了个正着。
陈渔:“看来最近又发财了,这金项链很粗啊。”
“假的,拿来装面子的。”
林建发出来后,陈渔发现这家伙跟去年比起来,似乎又胖了很多。
他们这些船老大多是精瘦类型的,很少有胖的。
主要是出海在外,工作强度大,外加三餐不规律,吃的东西大多都是海鲜,想胖都很难。
陈渔开门见山问道:“田叔,不在船上啊。”
林建发眼睛转了转,“没有,他这段时间刚好家里有事,就没有上船。
“该不会是你把人家赶下船了吧。”陈渔笑眯眯说道。
“怎么可能,田叔可是我爹的好兄弟,我哪有胆子赶他下船。”
“那先前那批船员呢?”
林建发嘴角不由抽了抽,他真不敢跟眼前这个煞星讲,那次事情结束后。
他跟田叔那帮人就闹掰了,结果那些老船员全都出走,他们自己搞了条船。
“他们啊,也都有事,过年,这不过年比较忙,我就叫了些新船员过来。”
“这样啊。”
陈渔眯着眼睛看着他,手指有节奏敲了驾驶室玻璃好一会儿。
见这个煞星在那思考,林建发赶紧说道:“这次真的是误会,我们真的不是要偷的你的网......”
林建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赶忙改口道:“我们真不是故意拖到你渔网的。”
陈渔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道:“我懂的,你们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你能理解,真的太好了。”林建发刚说完,猛地重新回忆了下陈渔那句话。
“我们真不是有意的,真是不小心拖到的。”
陈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懂,你不用解释的。”
林建发要哭了,他很想说,你懂个锤子,你压根不懂好不好。
就在这时候,林建发这艘船的无线电台传来了他爹跟耀叔的声音。
“老四,别着急,我们渔船已经快到了,一定要稳住,不要上头。”
耀叔也喊道:“要是对方敢反抗,提前说一说,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给扬了。”
陈拿起无线电台的对讲机,回复道:“爹,耀叔,没事的,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将偷拖网的这艘船控制住了。”
“那就好,你现在也算领导了,不要把人给打残了啊。
“不会,我有分寸的。”
见林建发不停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陈渔直接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林建发表面赔笑,心里早就在骂娘,刚才那些人撑死也就打他一顿。
可这个王八蛋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上次有田叔在,都能黑走他一千块。
这次田叔不在,他是真的心里没底啊!
林建发脑袋转了一圈,厚着脸皮说道:“要不这样,既然我不小心捞到你们的大铁锚,那我就帮你们把这网鱼捞起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渔居然笑眯眯道:“可以啊,刚好我们鱼舱满了,借你们的鱼舱用一下。”
林建发当场瞳孔紧缩,要是没猜错,这个陈渔是打算扣船了。
见陈渔始终都不进入正题。
林建发那叫一个难熬。
他很清楚,今天百分百是被宰的。
可你快点出刀啊!
一刀还是两刀?
早点捅完,大家也都轻松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渔笑着说道:“林同志,其实我不是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问你件事,你们榕城那边遇到偷网贼,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林建发眼眶红了起来,真的要哭了,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折磨人的。
“我不知道,我们从来就没遇到过,不过正常情况下,都是打一顿。”
陈渔摇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比如送去派出所或者坐牢啥的,要不去我们鲤城,交给组织处理。”
林建发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来,双手握拳连忙说道:“陈,渔哥,这次我是真知道错了,您就开个价,只要我赔得起,我肯定赔。”
“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搞得好像我威胁你似的,我对这个真的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