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家这边的亲戚是很多,可当陈渔说出,有可能会跟当地的车匪路霸发生冲突。
不少亲戚全都沉默了。
最终敢跟陈渔出去的,也就只有七个。
有些事情,陈渔没有点破,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叫李长河的同村人有问题。
要真那样,大舅哥真就危险了,他一旦被抓到,估计很有可能被灭口。
这种事情,他前世看多了,出门在外,老乡反而才是最危险的。
且有种直觉,对方应该也还在找大舅哥。
这个时间点去山里找人,极有可能跟那帮车匪路霸打个照面,到时候,发生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最好还是多带点人,不要到时候,人没找到不说,反而被一锅端了。
除了人外,车辆也是必须的,大年初一,陈渔直接跑去找了曾孝高,向他们家借了辆卡车。
曾孝高得知他大舅哥被绑后,当场就热血沸腾起来,回家把他阿公家的步枪掏出来。
陈渔笑笑:
“枪可以留下来给我们用,你人就不用来了。”
“渔哥,给个机会,海棠她哥也是我哥啊。”
陈渔嘴角抽了抽:“你是曾家独苗苗,要真出点事,你家里人还不天天到我们村堵我。
曾孝高抽了口烟,苦着一张脸:“踏马的,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做点男人该做的事。”
陈渔眯着眼睛:“趁过年这会,好好相亲,然后就可以做男人该做的事。”
“卧槽,你这是看不起我,这种事情我早就经历过了好不好。”
“我孩子都两个了,你有吗,赶紧给家里人生个儿子,到时候,他们管都懒得管你。”
接下来。
在曾孝高的带领下,陈渔找到了水哥,见面后,立马拿出了一沓钱出来。
李水生见陈渔拿出那么厚的一沓钱,还真给吓到了。
“陈主任,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样,可是把我给吓到了。”
陈渔如实说道。
“水哥,是这样的,我大舅子跑线被人给绑了,我们打算去把人给找回来,有没有比较靠谱的,有点血性的兄弟。”
李水生沉默了会,要是帮了陈渔这个忙,那他就欠自己一份人情。
“陈主任,你把钱收回去,这人我来出。”
陈渔连忙说道:“大过年的,兄弟们的辛苦费必须要给的,水哥,您不收这钱,我就找其他人去了。”
李水生面露难色。
“行,那我先替兄弟们谢过了,大过年的,居然还有钱赚。”
“水哥,真的麻烦你了。”
“太客气了,以后,我还得靠你多多关照。”
陈渔笑了笑,今天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将来迟早是要还的。
陈渔也在村里面找了不少人,阿彪原本想来的。
可这次外出找人,陈渔定了个标准,家里是独苗的,外加是顶梁柱的,统统都不让参加。
最终只有大海、黑狗,老丁他们合适,还是最初他们玩的那帮人。
村里的狗蛋得知后,也嚷嚷着要跟上来,最终陈渔他们这边加起来刚好十个人。
外加老丈人那边的亲戚,还有水哥召集的这帮兄弟。
当他们这帮人聚集在一起,镇上的人看到了,全都选择绕道走。
有的老远看到他们,直接掉头就走了,一时间,风声鹤唳,不少镇上人都叮嘱自家女儿,千万别出门。
陈渔也没想到,自己给水哥的那沓钱,居然叫了这么多兄弟过来。
一时间,车还真不够用,还得继续借。
陈渔这次也算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狠狠欠了波人情。
最终罐头厂的李主任为例,亲自批条子,借了两辆卡车给他们。
边防派出所的李所长,本以为陈渔他们只是去找人,人数应该也不会太多。
可看到这个阵仗后,瞬间就傻眼了。
且镇上最难搞的青年,一半都在他这里,都是一帮血气方刚的青年。
这些人他熟悉的很,有不少也算是他们派出所的常客了。
发生这种事情,李所长突然觉得自己捅篓子了,赶紧把这件事通知了陈镇长。
大年初一,刚想好好休息的陈镇长看到陈渔纠集了这么多人,还真有些苦笑不得。
不过得知事情原委后,竟有些支持,毕竟自己镇上的人被绑了,想想都觉得生气。
可见到这帮热血青年后,陈镇长还是忍不住劝说道:“陈渔同志,出门在外做事情一定要克制,知道没有。”
陈渔点点头。
“领导,我做事情,您放心,对方要是没动手,我们是不会乱来的,可对方要是不当人,我们不介意帮组织清理一些害虫。
陈镇长很是无奈,最后严肃说道:“尽量别冲动,别把事情扩大。”
“我做事情有分寸的。”
可陈镇长还是不放心:“老李,你赶紧调两个人到他们车上去,省得到时候出大乱子。”
陈渔他们购买了一些物资,三辆载满人的卡车,直接朝着古田的方向进发。
车上这帮兄弟都很兴奋,每个人都领到了至少五张的好处费。
还有人嚷嚷着,要去干车匪路霸的。
他们这里经常出省跑线的老司机有一句口头禅,叫三关九村。
意思就是,一辆货车要想出省,要被拦下来好几次。
至于九村,指的就是车匪路霸经常出没的区域。
货车司机经常得备一些零钱在车上,碰到有人拦路,他们就会象征性给些好处费,对方也就放行。
可见到他们车上这么多人,还全都是年轻人。
那些放路障的,第一时间就把竹竿、障碍物全都给清空了,生怕惹到他们,反过来被他们给抢了。
大年初一晚上。
刚回家休息没两天的张新华,收到消息后,连夜赶回了君山镇。
听陈镇长讲完事情经过,张新华十分无奈,自打他上任后,这个镇的事情就没停过。
去年年初,搞了个海上沉船杀人案,今年才初一,就又有人帮绑了。
“感觉......今年我也得去拜拜妈祖,这都什么事啊,过个年都提心吊胆的。”
“新华同志,你要稳住啊,你这样是犯错误的。”
“稳,怎么稳。”
张新华连着抽了好几根烟,他可是把全部筹码都压在了陈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