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见手抛网里挂了这么多鱼,陈渔也是相当激动。
他用力将手抛网拉到甲板上,里面大多都是飞鱼,每条个头都是半斤以上的那种。
前世,这种规格的飞鱼常被拿去做刺身的,飞鱼这种东西大家不经常吃,可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吃过飞鱼仔。
不少日料寿司寿面的小鱼仔,就是用飞鱼的鱼籽做的。
网里面不单有飞鱼,还有好几条海狼鱼。
牙齿那叫一个锋利,陈渔的手抛网都被它给咬了个大口出来。
这种鱼牙齿特别锋利,就跟狼牙似的,可以说是钓鱼佬最为痛恨的海鱼品种。
经常打劫钓鱼的鱼获。
有时候,钓鱼跟大鱼搏斗了半天,拉起来时,却发现鱼被啃得只剩下半个鱼身子。
不用想,十有八九都是这货干的。
而他们沿海渔民也不喜欢这种鱼,这种鱼真算不上好吃,鱼肉比较柴。
在渔民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还比不上乌鱼,至少乌鱼还有个乌鱼子。
前世,这种海鱼的常年价格都在十元左右,属于比较便宜的海鱼。
且这种鱼又细又长,经常要切断才能下锅装盘。
可老一辈渔民吃鱼,都会尽量选那种头尾相连的,甚至还有“好鱼不切段”的说法。
陈小时候有问过村里的老人,可有些习俗是怎么来的,老一辈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问就是,渔民代代相传下来的,直到后面,有个专门搞沿海民俗研究的年轻人到他们村后。
他们这才得知背后的深层原因,他们沿海这个习俗跟普渡节和当年辫子的屠城有很大的关系。
那个年代,很多人都被砍头了,尸体全都漂浮在海里,打那以后,大家吃鱼就不再切段。
刚收起来一网的陈渔,发现有些飞鱼不再逃窜,而是把渔船当成了避难所。
现在渔船底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飞鱼,看到这个情况后,陈渔都来不及分拣装筐,整理好抛网后,就再次进行抛投。
铁坠子带着网线在半空中展开成一个大圆圈,伴随着“咚咚咚”的落水声。
陈渔就知道这网又有了。
一旁正在放粘网的陈镇海,见陈连续两网都捕捞到这么多飞鱼,那叫一个激动羡慕。
这段时间,他也搞了条舢板船,可先前,他都在养蛏子,没有半点捕鱼经验。
每次开船出海就跟二愣子似的,茫茫大海压根就不知道去哪里捕鱼。
就只能在近海搞点杂鱼,每次收获都相当惨淡,钱没赚到不说,反而柴油费贴了不少。
他老婆还说,赶紧把船给卖了,安心搞蛏子养殖就行。
可今天跟陈渔出海,看到海里密密麻麻全都是海鱼后,又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放完粘网的陈镇海,见陈渔已经抓了那么多飞鱼,双手忍不住搓起来,那叫一个手痒。
便拿起了另一张手抛网,学着陈渔的姿势,朝着海面抛了过去,结果那叫一个尴尬。
抛网压根就没像陈渔那样展开变成一个大圆圈,而是跟秤砣一样,径直砸在海里面,发出“噗通”的声音来。
陈镇海赶紧把抛网收起来,小心翼翼又抛了次,可这次不单没有展开,反而整个抛网都给打结了。
陈镇海有点怀疑人生,他看陈渔抛得那么简单,怎么轮到他这,就变得这么难。
陈有国那叫一个嫌弃。
“还以为你会抛,这玩意你没学过就想拋,怎么可能,我来教你吧。”
“这个抛网啊,左手要攥住网纲,右手挽住半幅网衣,然后不是用手抛出去的,要用腰部的力量,我给你示范一下啊。”
陈有国腰腹猛地一拧,手臂旋出一道浑圆的力弧,手抛网腾空而起。
陈有国抛得相当有信心,结果也很尴尬,他拋得没有陈渔来得好看,就只抛出了个半圆来。
“这次不算啊,我再示范一下。”
可结果还是大差不差,陈有国那叫一个郁闷,可还是嘴硬说道:“年纪大了,要不是很好,还是让你陈渔来教你吧。”
陈渔无语摇摇头,懒得戳穿他,对着堂哥说道:
“抛网还是有点技巧的,首先抓网就很关键,一定要斜着往上抓,抛网的铅坠不能齐平,必须是一层层的,就跟楼梯一样....……”
“还有,我爹说的没错,确实主要用腰力,可手势也得对,要带着撒出去。’
“好,我试一下。”
陈镇海按照陈渔教的办法,重新抓起抛网,然后“腰马合一”撒了出去。
这次抛网虽然没有完全展开,可至少抛出来了,铅坠落下去差不多三十秒。
陈渔就喊道:“可以收了,不然鱼会从下面跑到的。”
陈镇海连忙收渔网,他能明显感受到渔网特别重,那一头有海鱼不停在挣扎。
“这一网好多鱼。”
陈镇海那叫一个激动,连忙把抛网给拉起来,虽没有陈渔抓的多,可他对这个结果已经相当满意。
驾驶室里,正在开船的陈有国内心还真有点复杂,感觉老四还真就啥都会,且都还比他要厉害不少,这样显得他有点笨啊!
陈有国小声嘟囔道:“要没我开船追着鱼跑,你们哪里能网到这么多鱼。”
陈一网接着一网的抛洒。
接连抛了几十网,船甲板已经有七八箩筐的海鱼,绝大多数都是飞鱼,剩下的则都是凶猛的海狼、鬼头刀等等。
陈渔捶了捶腰部,抛了这么多网,还真有些累了。
倒是大堂哥乐此不疲,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还在一网接着一网抛。
在他们抛网的时候,陈有国也把粘网给收了起来,上面也密密麻麻全都是海鱼。
其中有网非常夸张,全都是那种米级的大海浪,每条都有七八斤重。
不知不觉中,甲板已经堆满装着海鱼的箩筐,鱼获是非常可观。
他们三个人就用手抛网和粘网,就足足搞了二十箩筐的海鱼。
天色暗下来后。
三人都已经累到不想动了,大堂哥的双手不自觉在颤抖,可脸上却满是灿烂的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今天是真有够爽!”
不单知道阿爹跟小叔被救出来了,还捕到了这么多鱼。
陈镇海看着陈渔,不禁说道:“真的太谢谢你了。”
“又来,烦不烦,这种感谢的话,说多了,就很掉价的。”
“那也得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