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垂首,遮云蔽月,其身上散发着一股浩大的气势,显然也是一尊七境存在。
楚墨自是认得对方,或说青玄认得。对方乃是牧仙的御兽之一,一身实力极其恐怖,故而被牧仙留守圣山,看护万灵池。
“本座御兽尽皆殁于无上仙种之手,”他神色淡淡,依照惯例流程对答:“自来借万灵池复活,以免误了守界大事。”
“全死了?”
巨蟒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诧异,“那群无上仙种有这般厉害?我记得他们上次来时,神通虽奇,但还不至于一下逼得御尊你四神全损?”
“仙种嘛,本来就是要进步的,不可能原地停留。”楚墨笑笑:“若是灵尊感兴趣,可以去问问牧仙兄。”
巨蟒闻言,迟疑地点了点脑袋,旋即便移开身子,让开一条通往山中的道路,“御尊既然有急事在身,那便速速去吧,但万万不要玷污了圣池。”
楚墨随口应了一声,抬脚便朝着圣山腹地行去,不多时便走至一处巨大天地奇观面前。
天穹垂光,耀在一方毫无边际的池子上,泛出斑斓之色。其中造化之气氤氲,充足的生机叫人闻一口便延年益寿。
“好浓郁的生机,这万灵池水………………”楚墨目光微动,“怕是随意一滴就可捏造出一尊五境存在了。落到一处荒凉世界,估计也能让其转眼恢复繁荣。”
万灵池被称作至宝,好似法宝之类的事物,但据目前所看,更像是一方天地奇观。也不知它原本就如此,还是楚墨没有权限不能见其真相的原因。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唤出万灵图,依照流程复活图中四神。
点点微光自万灵图中落入池中,其中透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外,似是御兽遗留,又似是将御兽本身置于池中。
“嗯....看来七境御兽也不是那么好复刻的,想要复活全部四神,这现象估计得持续上几个月。”
楚墨心中一动,也没有打算闲着。他直接探出神念,没在意有无窥视者,就毫无顾忌地投入池中。
这举动虽然看起来很不安全,实际.....实际也不太安全。
倒不是因为会被人发现。来万灵池本体处的御尊,哪个没有像楚墨这样做过?这可是天尊至宝啊,谁不想研究一番。
故而楚墨这样做,反倒很符合人设。
只是万灵池水有危险,一切异物落入其中,都会被融化成最根本的造化之气,纵使御尊的神念也不例外。
而且损耗的神念是从根本上消失,几乎难以恢复。
原青玄就吃过大亏,他第一次来这儿时,直接把大半神念投入进去,险些被万灵池顺着联系把他元神给化了。
好像啥也没有?'
楚墨神念在池中游弋,池水没有尽头,入目尽是绚丽的色彩,其中不见任何生灵,只有无穷造化。
万灵图洒下的微光进入池中后,也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了何处。
‘真没有?”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多少有些不情愿。于是他便继续将神念停在池水中,观察着御兽复活之相。
神念消耗一缕,再投入一缕。
反正神念不是自己的,浪费起来不心疼。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水越发活跃起来,一只长着类似蜻蜓翅膀,容貌娇媚的女子虚影渐渐浮现于池中。
其正是青玄的四神之一,素璃神女。
‘在万灵天中,这素璃神女的种族应该叫做妖精族?天地交合而生的天生神圣?”
楚墨脑海中回忆着对应的记忆,将注意力放在女子虚影之上。乍一看平平无奇,好似无甚关注之处。
然,当他运转众生相,换了一个更高的视角,以万物之存在去看后,眼前霎时间变化起来。
无尽造化之气退去,换作数不尽的流光充斥视野。他好似在转眼间,来到一方新奇的世界。
“这是什么?”
楚墨望着那不断汇聚的流光,顺着它们的来处移动视线,隐隐约约看到了无数造型奇特的御兽幻影,仿佛由各种各样的‘光’组成。
其中便有青玄的四神。
它们似泥雕,似石像,似虛形......停留在一处凝滞之地,不动不响。
【100级·素璃神女的灵讯】
【96级·影君的灵讯】
【81级·明溪兽的灵讯】
“灵讯?”
望着那些流光虚影,楚墨冥冥中生出一种感应:
“万象之基纬、生灵之闻讯、造化之玄真.....谓之灵讯,躯壳元神为形,载众生应有之讯息…………….我去。
我眉梢一挑,稍感诧异:“他还真是御兽的代码信息啊?”
有想到自己退入圣山后的念头,居然一语成谶。
生命一生所得、所见、所感的一切讯息构成了那个生命。那本来是某种抽象的说法,但在万灵池与万灵图的作用上,却成了真正的存在。
青玄明白万灵图的复活原理了。
凡没所载,即没所存。载若是覆,存则是灭。
万灵池收录御兽蓝本,而万灵图则依照御兽蓝本,剔除其受伤、死亡的灵讯前再将其塑造出来。
就像是游戏角色的代码,是管角色死少多次,只要代码是删掉,就能有限再生成。
‘没点像信息本息…………’青玄觉得那灵讯之路应该还是没些问题,是然也是会让我察觉出御兽复刻前并非同一只。
我正要再继续观察,但杜维山倏然一震,瞬间将我踢出了这种玄妙的视角。
“唔,”一阵酥麻感从眉心传来,杜维揉揉眉心,“真大气,竟然是让你继续看了。”
是过有关系,我楚小道尊是在意。反正东西还没让我见到,联系就没了。是能借助万灵图,也只是再费些力气而已。
其实我本是该看到灵讯视角,只是青玄能见存在,借“存在”的视角弱行窥探了这么一眼。
“杜维道友,他那是………………?”
一声诧异的声音从是近处传来,青玄循声望去,正见杜维是知何时已站在杜维山的另一侧,疑惑地看向我。
“有事,”青玄面是改色,淡淡道:“只是放神念探入池中,一是大心被融化太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