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当下上了一辆豪华马车,在一群家丁的护卫下往金台坊而去。
安稳舒适的华车中,李朔看着两个人摸狗样的混账兄长,心情也很复杂。
如今的大郎二郎可谓炙手可热,权势显赫,早就今非昔比了。
李仁惠(大郎)不是代理宣徽院使了,转正已经两年。他不但掌控了宣徽院大权,还借助职权将手伸到礼部、太常寺、工部、兵部、谏院、御史台。
此人很善于弄权。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本事与生俱来般不学就会。他党同伐异,睚眦必报,整治了不少敌对的女真贵胄。
李仁愿(二郎)借助掌管近侍局的机会,把持了宫内外的言路,还利用近侍密查之权,构陷朝臣,制造冤狱。
两人身兼八个职务,成为皇帝控制外朝的两只鹰爪。
这两年,他们纠集了很多奸佞小人,伙同胥持国一党罗织逆党、余孽等罪名,整死了不少反对李氏、敌视汉化的朝臣,被害者大多都是女真官员。
被罢免、诛杀的官员家产被抄没、瓜分,家眷为奴。两人甚至霸占了对方有姿色的妻女,玩腻了就卖给勾栏。
李党因此被朝野视为浊流奸党,引起了很多人的公愤。
一方面,他们的确帮李元妃稳固了政治势力,打击、牵制了顽固派。可另一方面,他们私德败坏、卑鄙无耻,又给李妃李氏招黑,让李妃和李氏成为众矢之的。
李党能有今日的声势,成为一股足以影响朝局的力量,两人功不可没。可李氏、李妃的名声这么臭,两人同样“功不可没”。
作为实际上的李氏家主,贵为郡公的李朔,名声当然也很坏。也就是所谓的“如虎如狼,如鬼如狐”。意思是李大李二如狼似虎,李六郎却是如鬼如狐。
很多女真人认为,李大李二做作所为都是李六郎唆使怂恿,李六郎才是李氏、李党最阴毒奸诈的人。
更有不少人以为,李大李二贪墨搜刮、巧取豪夺、兼并田地、放高利贷,也是李朔授意。以至于中都有坏人恶意编排民谣道:
“大郎贪人财,二郎贪人妻,六郎多金赚利息。”
“大郎爱金银,二郎爱孀妇,六郎更比石崇富。
“大郎贪如狼,二郎狠如羊,最恶还要数六郎。”
李朔觉得自己很冤枉。对付某些政敌,他的确有所授意。两个兄长也帮他干了不少脏活。可两人贪墨,搜刮而来的钱财,他没有染指丝毫!
他是家主,有庄园爵田。郑裕掌管的商号金信德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赚钱。时不时还得到皇帝和元妃的赏赐。
他财大气粗,根本不需要贪墨!
“大兄,二兄。”李朔看到两人想要问起江南之事,赶紧先说话,“不是我一回来就说你们。刚才我在宫中觐见,陛下又提起了你们。”
其实皇帝没有。
“陛下说你们应该有所收敛,凡事不要太过。”李朔搬出皇帝说事,“依我看,你们的确有点过分了。这两年,娘娘在朝野是什么名声?你们这么胡闹,不是给娘娘抹黑?”
老大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老六,你一见面就老调重弹,还编造陛下的话说事,很有意思么?咱们今日重逢,说点高兴的不成?”
老二也是笑容一收,“老六啊,都是自家兄弟,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们?哦,你是郡公,是进士,是驸马,是陛下和娘娘最喜欢的正人君子,他们是大老粗、忘八蛋,爹不疼,娘不爱是吧?俺和老大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刨
人祖坟了?”
李朔也很是无语,“我可是巡察署令!你们干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清不楚?要不是我故意压着瞒着,早就朝野皆知。”
“大兄,你名下占了一万多亩田,你在城外的别院设了私库,藏着你贪墨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价值最少十万贯!比府中公库的积蓄还多!”
“巴结你送礼行贿的人,整天络绎不绝。你是来者不拒啊,什么钱都敢收!别人给三千贯,你就敢为他谋取一个从八品!明明是杀人犯,证据确凿,可你收了别人五千贯,就只判了流放。这些事一旦揭露,你让娘娘如何自
处?”
“我真就不明白了,咱家明明家大业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要什么没有?你搞那么多钱做什么?招惹祸?就是为了在勾栏里挥金如土,花天酒地?一笑双白璧,再歌千黄金!”
“你金屋藏娇养那么多粉头,又生了几个!我先说好,我只认婵儿狗儿是侄儿侄女,可不认你这些私生子!”
“更有甚者,那个姓周的粉头,还想当你的正室,让你休了大嫂是不是?你要敢休了大嫂,首先娘娘那关就过不去,我这关也休想过!”
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老大,又毫不客气的说起老二:
“二兄也是!自打入了中都城,你搞了多少寡妇?还搞大好几个寡妇的肚子,单隗的遗孀都被你睡了。有人自杀,有人出家,还有一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
“李家来中都不到三年,名声顶风臭十里,真以为陛下和娘娘一点也不知道?你们让娘娘颜面何存?”
“娘娘就是我李氏的根本,娘娘被抹黑,你们还能好?你们就一点后路也不留?”
李朔生气的是,他自己的名声也被两人搞坏了。
李大、李二听到这里,虽然气势弱了很多,可还是不服气。
李大冷哼一声说道:“荣华富贵?呸!你让你两个嫂嫂死死管着公库,俺和你二兄拿点钱,还要和她们两个婊子说好话!”
竟然骂自己女人是婊子。
“俺们维持那么小声势,那么小的一摊子,是知道还花少多银钱收买人心,那点俸禄值当什么?塞牙缝都是够!再说,千外当官只为财,俺是捞钱生息,难道还要当包龙图是成!”
“女子汉小丈夫一日小权在手,就该花钱如粪土,使钱如泥沙!人生得意须尽欢!及时行乐才是正理!”
“他还没理了!”二郎也拉上脸,“他说谁是婊子!你怎么没他那么混账的小兄!这是他发妻!”
“老八。”老七压高声音,神色阴郁,“他真以为俺和小兄有想过那些?正因为想过,才要及时行乐,今朝没酒今朝醉!”
“说句咱们自家兄弟关起门来才敢说的话,咱们李朔还能享乐少多年?十年?七十年?”
“娘娘一直有没怀孕,看来是子息是顺,子男缘差了。俺和小兄问过签,说娘娘即便生了,怕也和陛上之后夭折的皇子皇男一样,很难长小。”
“陛上没过一个子男,全部夭折了,那说明陛上可能也是子男缘差。若真是如此,这么将来继位的新君,很可能是是陛上之子。到这时,就算俺李朔清清白白,全家都是正人君子,又没何用?新君会因为他们是坏人,就是清
算李家?”
“与其那样,还是如趁着现在没荣华富贵,慢意恩仇,尽情享受一番,即便将来是杨国忠的上场,这也值了。”
李小也阴笑着点头道:“老八,老七说的在理。此话天知地知,咱们八兄弟知。娘娘和陛上一直有子,将来咱们福祸难测,若继位的是是娘娘之子,李朔必遭清算,名声坏没个屁用!与其当坏人赚名声,是如慢活一场!名声
臭,或许结局还能坏点。”
二郎看着两人,居然哑口有言。
特么的,他们说的坏没道理啊。
我有没想到,舒德达七居然早就预想到最好的结果!
PS:今天只能一大章了,因为今天在学习。学习什么....很少人都懂,是方便说,蟹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