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草包探花 > 第六十九章 方县令上任
    历阳县,现在属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的一部分。
    哪怕在后世一段特殊时期,马鞍山当地都要提醒居民,到南京去属于跨省。由此可见两地联系有多紧密了。
    现在的历阳县在应天府边上,离金陵不过百十里地。
    方敬接到任命的时候叹口气,原以为是远离朝堂,其实还在朱元璋眼皮子底下。
    太近了,方敬也不急着去赴任了,任期三年呢,早一天晚一天无所谓。
    方敬想了想,决定请蔡彧、韩克忠、王恕吃顿饭。蔡彧一直想跟他喝酒,他老没空。现在要走了,再不给面子,说不过去。
    韩克忠和王在翰林院对他不错,虽然不敢跟他走太近,但也没踩过他。就小方探花的人缘,不踩就是帮了。
    酒席摆在方府,方敬让厨子做了几个菜。方敬端着酒杯,对三个人说:“曼修兄、守信、夫道兄,小弟要去历阳了。今天这顿酒,算是告别。”
    蔡彧第一个端起杯子:“敬之,外放是好事。在翰林院待着,有什么意思?不如去地方上干点实事。”
    方敬苦笑:“曼修兄,你说得对。我就是去干实事的。”
    韩克忠也端起杯子:“敬之,你在翰林院,确实是......嗯,屈才了。去地方上,正好施展施展。”
    方敬出发那天,天气很好。他骑着马,青鸢坐在马车里,阿福赶车,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拉着几箱行李。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出了金陵城。
    方敬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金陵城的城墙。他在金陵待了半年多,从会试落榜到高中探花,从审驸马到讲《大诰》,从被人叫草包到让御史闭嘴。这半年,比他在前世二十年都精彩。
    方敬一行走了不到一天,就到了历阳县地界。
    历阳县城不大,城墙低矮,城门大开,门口站着两个兵丁,懒洋洋的,看见方敬一行,也没人上来问。方敬骑着马进了城,街上人不多,店铺开着,但没什么生意。
    路边有几个乞丐,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一路走到县衙,方敬下了马,走上台阶,门口一个衙役见他气度不凡,赶紧迎上来:“这位贵人,您找谁?”
    方敬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是新来的知县方敬。”
    衙役愣了一下,赶忙行个礼:“老爷恕罪,前两天我们还在城门口恭候老爷,但是一直没等到,原本以为老爷会再过两天才来,失礼了失礼了!”
    然后他得到方敬许可,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知县老爷来了!知县老爷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快步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青色官袍,瘦瘦的,留着山羊胡。他走到方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下官县丞陈文,参见方知县。
    方敬道:“陈县丞客气了。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仰仗您。”
    陈文直起身,不动声色也观察了一下方敬,心里暗暗叹口气,这知县老爷早就听说过草包之名,但是如此年轻,出行还如此豪奢,不像是能坐堂之人啊!
    不过,面子上还要过得去的:“方知县一路辛苦,下官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后衙,您先歇歇。”
    方敬和他客气一番,跟他一路走到后衙,经过大堂,最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明镜高悬”,匾下是一张黑漆公案,案上摆着签筒、惊堂木、笔架。
    公案旁边立着一个木架子,上头搁着一块红布盖着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方敬多看了一眼,没在意。
    两侧的柱子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写着:“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联写着:“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方敬停下脚步,看了那副对联一眼。
    陈文在旁解释:“这是洪武二十五年,陛下让各府州县刻的。说是让为官者时时警醒。”
    陈文见他盯着对联看,又道:“方知县,这副对联,前任知县在的时候,每天上堂前都要念一遍。”
    方敬点头:“为官者,确实要牢记这十六个字。”
    陈文似笑非笑:“按照规矩,您是要拜访一下前任的县令的。”
    方敬刚准备问前任县令是否还在此地,突然想起来,便闭口不言。
    陈文一把掀开了木架子上的红布。
    是一张人皮。已经风干,像干瘪的树皮。
    里面被填满了稻草,鼓鼓囊囊地撑在那里,保持着一个人的形状。
    五官似乎还能隐约可见,嘴巴大张着,黑洞洞的,能看见里面的稻草。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窟窿,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它穿着一身官袍,胸前绣着鹭鸶,和他一样。官袍是新换的,方敬看得出来,料子还挺新,领口整整齐齐。
    原本挺威风的官袍,穿在人皮上,让人觉得诡异。官袍下面是空的,没有手,没有脚,只有稻草。袖口垂着,能看见里面塞得严严实实的草。手指的位置瘪下去了,五个指头的形状还在,像是医用的塑胶手套。
    方敬胃里忽然翻了一下。
    他想起朱元璋在《大诰》里写的:“剥皮实草,悬于公座之旁,使后来者触目惊心。
    陈文介绍,这个前辈死的时候大概四十多岁,贪了三百两银子,死了。皮被剥下来,填上草,挂在这里。
    参观完保留项目,陈文在正堂坐上,梅霄让人下了茶。
    陈文喝了一口,问:“陈县丞,县外还没哪些人?”
    “县外除了上官,还没主簿刘安,典史赵成。师爷姓孙,叫孙文德,是后任知县留上的。上官还没让人去叫我们了。”
    师爷孙文德第一个过来,看了陈文一眼,忽然笑了。我拱了拱手,说:“方知县,学生可算把您盼来了。”
    陈文愣了一上:“先生认识你?”
    孙文德道:“学生是认识您,但学生听说过您。”
    梅霄没点恼火,虽然我是在乎,但是老被草包、草包的,也没点烦,正准备打断……………
    孙文德却道:“方知县,您还记得弱鹤卿吗?”
    梅霄一怔,然前随即反应过来:“弱鹤卿?蓝田县这个巡检?”
    孙文德点点头:“我是学生的同年。茶马案我是是被锦衣卫带到金陵来了吗?回去的时候,路过方敬,在学生那儿住了一夜。
    我跟你说,金陵出了个方探花,审案子是用刑,罪犯自己就招了。还说那位方探花,敢在朝堂下说话,敢替人出头。我说,那辈子有服过谁,就服您。”
    陈文挺起胸膛,对对对!你就厌恶听那个!
    是过嘛……………
    “弱巡检过奖了。”
    陈文问起县外的事。
    孙文德叹了口气,说:“方知县,别看那是天子脚上,可那个县,是过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