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 第229章 长生诀破解完成!
    “奇门阵法?”
    远远的,鲁妙子就瞧见了前方有浓雾弥漫,看起来正常,实则诡异至极,身形骤停,在仔细看了看四周之后,这才开口道出了眼前所看到的问题。
    “鲁师不愧是天下第一全才!”石青璇听到...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水花。小兴城外的官道上,晨雾尚未散尽,薄纱般浮在田垄与远山之间。独孤策缰缓行,胭脂宝马通体泛着蜜色光泽,鬃毛在微光中如熔金流淌,四蹄轻踏却稳如磐石,仿佛它不是驮着一人,而是托举着某种沉甸甸的命数。
    尤楚凤策马紧随其侧,一袭鸦青窄袖骑装束腰利落,发髻以一根素银簪斜绾,耳垂上垂着两粒极小的墨玉坠子,随马步微微晃动,像两滴将坠未坠的夜露。她目光始终落在独孤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副面具之上。
    那面具是以西域雪松木雕成,覆以鲛绡浸药汁三蒸九晒,再用秘法压塑定型。面相三分狞、三分拙、三分滑稽,唯余一分似笑非笑的讥诮,眉骨高耸如刃,鼻梁塌陷似被重物砸过,下颌线却奇异地收得极紧,仿佛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左颊一道歪斜刀疤自耳根斜划至唇角,疤痕处嵌了细银丝,在日光下泛出冷铁般的光。
    “你真觉得……这副脸,比我当年给石之轩师兄画的‘鬼哭面’还难看?”尤楚凤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尾音却压得极低,只够独孤听见。
    独孤没答话,只是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指尖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那是尤楚凤用指甲尖刻下的一个极小的“凤”字篆纹,藏在耳后鬓角交接处,不掀开假发绝难发现。他顿了顿,才道:“你奶奶说,丑得恰到好处,才最不易被人记住。”
    “她还说了别的。”尤楚凤唇角一翘,“她说,真正的易容,不是让人认不出你,而是让人认出你之后,立刻否定自己眼睛。”
    话音未落,前方林间忽有异响。
    不是箭啸,不是刀风,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嗡”声,如同数十只毒蜂同时振翅,又似琴弦被无形之指拨动,在空气里震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尤楚凤瞳孔骤缩。
    独孤却已勒缰驻马,胭脂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悬空半息,竟似提前感知到了什么。他右掌无声无息按在马颈脊骨第三节突起处——那里皮毛之下,赫然埋着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如玉的灰白骨节,正是尤楚红亲手所植的“玄冥镇脉钉”,专为压制邪帝舍利反噬而设。
    嗡声陡然拔高!
    三道黑影自左侧枯槐顶破风而下,身形未显,手中却各执一柄尺许短剑,剑身漆黑无光,刃口却泛着幽蓝寒芒,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一粒粒凝而不散的墨色水珠,落地即蚀石成坑,腾起缕缕青烟。
    “阴癸派·蚀骨三使!”
    尤楚凤低喝出声,手中马鞭倏然扬起,鞭梢未至,一股凛冽罡气已如刀劈出,直斩当中一人手腕。那人竟不闪避,任由罡气削断三根手指,断指落地瞬间炸开一团腥臭黑雾,雾中竟浮出三张扭曲人脸,齐齐张口嘶叫——
    “啊——!”
    声波如锥,直刺耳膜。独孤座下胭脂猛然扬首长鸣,鸣声清越如裂帛,竟将那音波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就在这缝隙之中,独孤左手五指虚张,掌心朝天,掌纹间隐约浮现金色细线,如活物游走,瞬息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
    蚀骨三使眼中第一次掠过惊疑。
    他们认得这手。
    不是天魔大法,不是披风杖法,甚至不是任何一门现存典籍记载的武功——那是《道心种魔大法》第十一重“心网摄形”的残式,本该失传于三百年前魔门内乱,连阴癸派藏经阁密卷中都只余半页焦痕。
    可眼前这戴丑面具的青年,不仅使得出来,而且网成即收,五指合拢如握星辰,三张人脸哀鸣戛然而止,化作三缕黑烟被攥入掌心,随即发出“嗤嗤”轻响,竟如沸水浇雪般消融殆尽。
    “你们不该来。”独孤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沙哑,却字字如铁钉楔入地面,“尤楚阀地界,慈航静今日刚卸下阀主印信,你们便来讨教?是嫌阴癸派百年基业,太安稳了?”
    当中断指者喉结滚动,嘶声道:“邪帝……果真在你身上。”
    “邪帝?”独孤轻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青白色泽,“我若真是邪帝,此刻你们已魂飞魄散,连转世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未落,他指尖忽弹!
    一缕细若游丝的白气射出,快得连尤楚凤都只捕捉到残影。那白气撞上左侧蚀骨使胸口,竟未穿体而过,反而如活蛇盘绕其颈项,瞬息缠紧。那人面色骤变,脖颈皮肤下凸起无数蚯蚓状鼓包,顺着血脉疯狂上涌,直冲天灵盖——
    “天魔解体!”尤楚凤脱口而出,马鞭已甩向右侧二人,鞭影未至,鞭梢劲气先化作七点寒星,封死对方退路。
    但已迟了。
    断指者双目暴突,额头青筋根根炸裂,整个人如充气般鼓胀起来,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紫色血肉。他张开嘴,没有惨叫,只有一股浓稠如墨的腥风喷涌而出,风中裹着无数细小的、生着倒钩的黑色骨刺!
    尤楚凤脸色剧变:“是‘千骸蛊’!阴癸派禁术!”
    她马鞭猛地回抽,卷住独孤腰际将人向后拽去。胭脂宝马竟似早有默契,后蹄发力倒跃三丈,堪堪避开那片腥风。而右侧两名蚀骨使却来不及躲闪,被骨刺尽数贯入咽喉、眼眶、耳道——他们甚至来不及捂住伤口,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最终轰然坍塌,只剩三具披着黑袍的骷髅,骨架上还挂着几缕焦黑皮肉。
    断指者也轰然倒地,只剩一具尚算完整的躯壳,胸腔内却空空如也,连心脏都不知何时被啃噬干净。
    死寂。
    唯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尤楚凤翻身下马,靴底踩碎一片枯叶,走向那具尸体。她蹲下身,用鞭梢挑开对方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肤完好,却深深烙着一枚赤红色掌印,掌纹扭曲如藤蔓,中心一点殷红如血痣。
    “血菩提印……”她声音发紧,“阴癸派当代宗主,亲自出手了。”
    独孤缓缓摘下面具一角,露出下半张脸。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唇色极淡,右嘴角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随着他说话微微牵动:“她没来。”
    尤楚凤霍然抬头。
    “她若真来了,不会只派三个弃子送死。”独孤重新戴好面具,目光扫过远处山峦,“她是在试我。试我有没有真正继承邪帝舍利,试我是否还受‘心魔反噬’之苦,试我……会不会为护你而暴露全部底牌。”
    尤楚凤怔住。
    她忽然想起昨夜离府前,奶奶尤楚红将她唤至祠堂,递来一只紫檀匣子。匣中并非兵器秘笈,而是一叠泛黄纸页,每页都密密麻麻写满朱砂批注,笔迹苍劲如刀刻,正是尤楚红亲笔——那是《披风杖法》第七至第九重的补遗,其中夹着一页单独抽出的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凤儿,若遇阴癸来犯,勿急于护我。留他一口气,问清一事:当年雁门关外,那个抱着婴儿跳崖的女子,姓甚名谁?】
    尤楚凤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她一直以为奶奶问的是自己生母。可此刻独孤的话,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剖开了另一层真相——
    雁门关外,跳崖的女子,怀里抱的真是婴儿?
    还是……一具尚带余温的尸身?
    “我们得加快脚程。”独孤翻身上马,胭脂人立长嘶,四蹄腾空如踏云而行,“阴癸派既敢在尤楚阀眼皮底下动手,说明她们已确认你奶奶交权之事确凿无疑。接下来,她们会去安阳。”
    尤楚凤心头一凛:“安阳?”
    “东溟派总舵所在。”独孤望向东方天际,云层翻涌如墨,“你奶奶把‘海图残卷’和‘东溟宝库钥匙’交给我时,说过一句话——‘阴癸派寻宝百年,缺的从来不是线索,而是打开最后一道门的‘心火’。’”
    尤楚凤呼吸一窒。
    心火——魔门秘典中记载,唯有修至天魔大法第十九层,方能在丹田凝练出一簇不灭心火,焚尽万般幻象,照见宝库真形。可历代阴癸宗主,最高只达十八层巅峰,终生困于此境。
    “所以……”她声音发干,“奶奶故意放出消息,说你身上有邪帝舍利,能助人突破瓶颈?”
    “不。”独孤摇头,面具下眸光幽深如古井,“是我说的。就在昨夜,我让尤楚策派人,将‘邪帝舍利已认主’的消息,用飞鸽传书,分别送往慈航静斋、净念禅院、以及……阴癸派洛阳分坛。”
    尤楚凤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何等胆大包天之举!等于将自己置于天下所有觊觎邪帝舍利者的刀锋之下!
    “你疯了?!”她失声低呼。
    独孤却笑了。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竟有种奇异的温和:“凤儿,你忘了我是谁?”
    尤楚凤怔住。
    “我不是岳缺。”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疲惫,“我是独孤策。独孤家这一代,唯一活下来的嫡系血脉。我父亲死于慈航静斋‘悲悯剑’下,我母亲死于阴癸派‘情丝蛊’中,我两个哥哥……一个被净念禅院‘金刚伏魔阵’炼成舍利子,一个被魔门叛徒制成‘傀儡战偶’,至今还在少林藏经阁地下第三层,替他们守着《易筋经》残卷。”
    尤楚凤的手指僵在缰绳上,指节泛白。
    她从未听他提过这些。连尤楚红都讳莫如深。
    “你以为尤楚阀为何甘愿送出胭脂宝马?为何默许我带走你?”独孤调转马头,面向她,面具上的刀疤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因为尤楚峰知道,若我不走,三个月内,独孤家最后这点血脉,就会被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以‘清理门户’之名,彻底抹去。”
    风吹过原野,卷起他斗篷一角。
    尤楚凤久久不语。良久,她忽然抬手,将发间那支素银簪取下,轻轻插进独孤腰间革带。簪尾垂下两缕乌黑发丝,随风轻摆,像两道无声的誓言。
    “那便去安阳。”她声音清越,再无半分犹疑,“我倒要看看,阴癸派那群老虔婆,究竟有多想死。”
    两人纵马疾驰,扬尘而去。
    十里外,一座荒废的土地庙檐角,一抹素白身影悄然浮现。女子手持白玉拂尘,眉目温婉如画,正是慈航静斋当代圣女师妃暄。她静静望着官道尽头两骑消失的方向,指尖轻抚拂尘穗子,忽而低语:
    “邪帝舍利……真的在他身上么?”
    庙内阴影里,传来一声苍老叹息:“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都信了。”
    师妃暄眸光微闪:“师叔也认为,他是故意为之?”
    阴影中走出一位佝偻老尼,手持青铜古灯,灯焰幽蓝跳动,映得她脸上皱纹如刀刻:“他若真是邪帝传人,怎会连‘心魔反噬’都压制不住?可若他不是……又怎会懂得‘心网摄形’?”
    老尼顿了顿,将古灯举高,灯焰骤然暴涨,映出庙中神龛上斑驳褪色的泥塑——那泥塑早已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以金粉描就,在幽蓝火光中,竟似活物般缓缓转动,直直盯向庙外官道方向。
    “妃暄,去查一件事。”老尼声音沙哑,“三十年前,雁门关外,是否真有一位尤楚家女子,抱着婴孩跳崖?若有……那孩子,是死是活?”
    师妃暄裣衽一礼,转身离去。白裙飘过门槛时,一阵阴风忽起,吹熄古灯。
    黑暗中,老尼喃喃自语:“若那孩子活着……今日这局,便不是他在入彀,而是……整个江湖,都在他掌中。”
    同一时刻,安阳城东三十里,黄河古渡口。
    浊浪排空,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芦苇荡边。船头站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用一块黑布反复擦拭一柄柴刀。刀身黯淡无光,刃口却异常锋利,映着浑浊河水,竟泛出一线妖异的赤红。
    他抬头望向官道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血的牙齿。
    “来了。”
    船舱内,传来一声慵懒女音,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杀机:“告诉莲峰,他闺女……怕是要改姓了。”
    汉子低头,恭敬应道:“是,宗主。”
    话音未落,他手中柴刀忽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乌光,直射河面。刀锋劈开浑浊河水,竟未下沉,反而如游鱼般贴着水面疾驰,刀尖所向,正是下游十里处——那两骑快马,正踏着粼粼波光,奔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