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公主这一问,彻底让小川柏回过神来。
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突然便甩开紫菀公主的手,往后跑去。
紫菀公主连忙追了上去,边跑边叫唤着。
“川穹哥哥,你跑什么呀?”
只不一会儿,小川柏便跑没了影。
紫菀公主这才满头雾水的继续往回走去。
待回了学堂,小川穹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左手边还坐着一个紫渊世子。
两人见紫菀公主走了过来,连连朝她招手:“紫菀,快些进来,太傅稍后便到了。”
紫菀公主边往小川穹右手边走去,边甚是不解地问他。
“川穹哥哥,你竟是比我还先到学堂?”
“而且,你怎的又换了一身衣裳?”
小川穹同紫渊世子皆是一脸莫名地望着紫菀公主。
还未等小川穹开口,紫渊世子便抢先说道:“阿姐,你莫不是睡湖涂了?川穹哥哥今日一直都是穿着这身衣裳呀!”
紫菀公主还欲再问,太傅却已经不疾不徐地踱步进来,紫菀公主便只得将满心的疑惑压下,认认真真地听着太傅讲课。
孩童本就容易忘事。
待太傅讲授完今日的课业,紫菀公主便也将心底的疑惑,抛至九霄云外去了。
……
小川柏甩开紫菀公主后,慌慌张张地跑了一路,一时间竟也忘了回避生人。
来往的宫婢内侍见着他都一一行礼问安。
“太子殿下吉祥。”
“太子殿下吉祥。”
“太子……”
听得小川柏甚是疑惑,这太子殿下莫不是长得同他相似?
不然,怎的人人都叫他太子殿下。
正在他疑惑之际,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道甚是娇媚的女声。
“太子殿下,今日可真是有闲心。”
“若是本宫没记错,太子殿下此时应当要跟着太傅学习罢?”
“太子殿下如此荒废学业,可不是我周王朝之幸。”
“本宫虽然心善,却也实在不敢僭越管教太子殿下。”
“这便送你去御书房,让圣上好好管教一番。”
说罢,便示意身后的嬷嬷同内侍上前将小川柏抓住。
嬷嬷同内侍面面相觑,却又谁都不敢先上前去。
毕竟是本朝太子,若是磕着碰着,他们便也别想活了。
淑妃气得直跺脚:“一群废物,别说圣上会不会动你们,便是本宫回去之后,也得扒了你们一层皮。”
“你们不上,本宫上。”
说罢,便伸手朝着小川柏抓去。
小川柏吓了一跳,正欲逃跑,却被淑妃一把抓住了衣领。
淑妃一脸得意,便要将小川柏扭送去御书房。
“哎呀!”
手上突然一阵刺痛,小川柏竟是在她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随后,趁淑妃吃痛松开,转身便跑了。
气得淑妃在小川柏身后破口大骂,哪还有半点宫妃的样子。
不过,淑妃并未打算放过“川穹”,当即便哭哭啼啼地去了御书房。
“圣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呀!”
“臣妾不过是偶遇了太子殿下,见他应当跟着太傅学习的时候,在外头玩耍,未免有些荒废学业。”
“臣妾只好言相劝了几句,太子殿下便恼羞成怒,将臣妾的手,将臣妾的手咬成了这副模样。”
边说,边就伸过手去让周皇瞧仔细。
周皇虽深知川穹素来是个听话懂事的,定不会耽于玩乐,荒废学业。
更不会这般不知礼数,咬伤宫妃。
不过,淑妃手上的伤,也的确是没有半分作假。
思忖再三,周皇便让人将太傅同小川穹一道请了过来。
待两人来后,听罢周皇的问话,皆是一脸莫名。
小川穹极其恭敬地朝着周皇见了一礼。
“还请父皇明鉴,儿臣下午一直在学堂听太傅授课。”
“并未有同淑妃娘娘说的那般耽于玩乐,更未有咬伤淑妃娘娘。”
太傅也连忙开口解释道:“圣上明鉴,太子殿下今日下午从未曾离开过学堂。”
哪知,太傅这话一出,淑妃面色更加难看。
当下,也顾不得会否在殿前失仪,直接开口指责太傅道。
“身为太子太傅,应当以身作则,谆谆善诱。”
“太傅不曾对太子严加管教也就罢了,竟还纵容包庇,任由太子胡作非为,简直枉为太傅。”
太子太傅吓得跪倒在地。
“圣上明鉴,微臣绝无半句虚言。”
“微臣自担任太子太傅以来,对太子学业从来未有半点松懈,甚至算得上是严苛了,哪里有什么包庇纵容。”
周皇听罢这话,连忙叫内侍将人扶起。
“太傅放心,朕从未疑心过太傅。太子日后的功课,也需得太傅好生督促。”
淑妃见周皇竟是就这般轻拿轻放,心底愈发不满起来。
“圣上,你怎的能听信这老匹夫一人之言,便断定太子未曾咬伤臣妾呢?”
“臣妾……”
“淑妃!”周皇终于怒了。“是朕平日太纵着你了,让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是么?”
淑妃这才反应过来,连连跪地求饶。
“圣上,臣妾不过是心下委屈,才一时失言,还请圣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周皇却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望向身旁的内侍。
“传朕旨意,淑妃恃宠而骄,欺下犯上。从今日起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允许出来,否则以抗旨不遵论处。”
周皇话音刚落,内侍便走到了淑妃跟前。
“淑妃娘娘,请随奴才一道回宫罢。”
这下,淑妃不敢再多说半句,只道了一声“谢主隆恩”,便不甘不愿的跟在内侍身后离开。
此事虽是无惊无险地过了,小川穹心底却生出了一丝疑虑。
先是紫菀公主说见他换了一身衣裳,又是淑妃来告御状,说自己将她咬伤。
究竟是她们都弄错了,还是说,另有隐情?
小川穹只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却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暂且将心底的疑虑先搁置着。
至于周皇,他也并未多想。
毕竟淑妃向来嚣张跋扈,最爱惹是生非。
今日之事,只怕又是川穹哪个地方惹到她了,她才故意找川穹的不痛快罢。
再者,小川柏自记事起便生活在密室之中,从未出来过,周皇便更加不会往小川柏身上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