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这次的阵仗闹得挺大,先后在荃湾,佐敦各地上演了多起火事件。
惹得一众港岛社团看戏的同时,也逼得记不得不出面平息事态。
当晚,记两个组,连带九龙一带所有的机动部队,对和联胜的大小地盘戒严。
B组的何志勇更是带队,对和联胜各区堂口的话事人以及叔父辈进行了‘家访”。
包括林笑如和肥也不例外,无一不被记打包,带进了班房。
深夜,油麻地警署里头,记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
率先被“请”进何志勇办公室的,是拽着裤子一步一颤,大腹便便的肥邓。
何志勇自然没好脸色给到肥邓,睇肥邓进门,不等他坐下,便直接开口揶揄。
“邓威,很多年没来记饮杯茶了吧?”
肥邓不动声色,只是一手拉着裤管,一手拉开何志勇办公桌旁的一把椅子,旋即慢悠悠的坐了下去。
继而开口道:“上次被带进班房,何sir你还只是个警长。现在算起来,也该有个七八年了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在班房问你话吗?”
“我要多谢何sir,给足我体面!”
“你清楚就好!”"
何志勇板着个脸,坐直身子,继而开口道。
“我都不懂你们和联胜怎么想的,三合会搞什么小圈子选举!
搞得现在自家内讧,你又镇不住场!你现在给我个交代,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打下去?”
肥双眼皮耷拉,微微点了点头。
“不打不行,何sir你是清楚的,哪家社团能容忍这种事情?
不把大D打服,和联胜五万会员都冇面子!”
何志勇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也跟着加大。
“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在警署里头!
我不管你们面子不面子,你们搞事,我们做事,让你们连代客泊车都没得做!”
肥邓抬起眼皮看了何志勇一眼。
“那就做事喽,看看几万古惑仔连代客泊车都没得做会发生什么。
何sir,我都不钟意同你们差佬吹水,你们要硬来,只怕到时候会更加麻烦!”
说着肥邓把滑落的裤子再往上提了提,继续说道。
“大D铁了心要搞个新和联胜,今晚更是带人踩进佐敦,连挑阿乐好几个场子。
他这般无法无天,没有和联胜压着,你们差人只会更加头疼。
我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阿sir你也知道,古惑仔要是靠讲道理就能讲通,那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多差人当班了!”
何志勇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朝着一个当班的下属招呼。
“去,把他的皮带拿过来,然后带到大那边的班房里去,让他们好好聊一聊!”
"Yes sir! "
打发走这个下属去做事,何志勇再度折返回来,站在肥邓跟前。
打量肥邓一番,继而开口。
“我给多你们一次机会,好好谈谈!
你要是搞不定大D,那就由我们警队来替你做决定。
我这次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赤柱的地方不大,但塞你们和联胜几个大佬进去问题还是不大的,仓位管够!!”
此话让肥邓眼皮为之一跳,但还是没有表露太多的心思。
直到有差人把肥邓的皮带送过来,肥邓系好皮带,才颤颤巍巍起身朝着何志勇点了点头。
而后什么话也没多说,跟着这个当班差佬,慢慢往羁留部那边挪去。
“屎忽鬼,老糊涂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在社团搞什么平衡,老老实实待在屋邨饮茶睇报纸不好吗?非要搞个大新闻!”
睇见肥邓远去的背影,何志勇不免低声骂了几句。
随后跟着走出办公室,往审讯室那边走去。
今夜对于何志勇来说,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和联胜几十号骨干都被带进班房,他得挨个去审,去带话。
等把这些人悉数审完,再等肥邓那边给交代,只怕天都要快亮了。
第一个被带进审讯室接受何志勇问话的,是林笑如。
不过因为没有传唤证明,林笑如这次并没有被戴手铐。
在林笑如落座之后,何志勇甚至给他发了支烟。
“林笑如,你比以前有长进多了。
这次和联胜闹内讧,你居然懂得收敛,没有带人去荃湾大张旗鼓搞事!
我希望你继续保持,这样大家都省心!”
替林笑如把烟点燃,何志勇当即板着脸朝林笑如说出了这番话。
林笑如捏着这支好彩深吸一口,只是笑着回应道。
“何sir,都不用提醒,我心里都有分寸。
自家人闹内讧,打得急头白脸,到时候谁都沾不到好处。”
“你能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已经有律师过来给你和徐添交保了。
我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这次你们和联胜闹得动静不小。
回去之后我要睇见你搞搞震,我敢保证下次你连交保的资格都没有!”
林笑如弹了弹烟灰:“那何sir的意思......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走吧,管好你的手下,再警告你一遍,不要去插手这档子破事!”
“我都记住了,正好没吃晚饭,多谢阿sir放我出去食宵夜!”
转身就走,林笑如也懒得在差馆多待一秒,乐乐呵呵便往外头走去。
这边何志勇还在挨个警告和联胜这些大佬,班房那边,肥已经和大D碰面了。
猛虎虽老,余威犹在。
作为和联胜为数不多能镇住大的邓威,进入班房之后,难免让大D有些紧张。
坐到板床上,肥邓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开口。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偃旗息鼓,把棍子和账本交了,你还可以在荃湾继续话事!”
大D蹲坐在板床上,闻言并没有直接应声。
他现在非常纠结,既想试探肥邓的口风,又寻思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干脆和肥硬顶下去,把自立门户进行到底。
犹豫再三,他终究没有肥邓沉得住气。
“邓伯,是不是我交了棍子和账本,话事人可以重选?”
肥邓当即矢口否决。
“没得选!你搞出这种事情,不对你动家法就已经不错了!
你不要以为自己顶得住,今番拿不下你,改天也能拿下你。
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和你商量,三刀六洞必定有你的份!”
此番极具威胁的话自肥邓嘴里说出,当即让大D心神大乱。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把林怀乐得罪死了,想做新界那边的生意,自己也必须出去自立门户。
当下大D口不择言。
“那就看你们几时拿下我!邓伯,我不怕和你把话说清楚。
单凭阿乐想摁死我,他还未够班!
我和林笑如都要靠这支棍子去接新界那边的生意,几千万上亿的生意,我舍得,你觉得他能舍得?
逼急了我,到时候我把生意都让出来,拉着林笑如一起搞新和联胜,你猜猜看阿乐能不能顶得住?”
这番话直接打到了肥邓心中的痛处。
他如同一尊弥勒一般坐在板床上,半晌不语。
良久,肥邓才看向大D。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搞新和联胜了?”
“是!两年前你就说让我等,这届又要我等,我已经等不起了!
棍子不肯给我,那就大慈大悲当放我一马,我搞我的新和联胜,大家就此一别两宽!”
肥已然起身,朝着班房门口走去。
“你搞不了新和联胜的,也不要指望阿笑能去帮你!
你触犯了社团的底线,迟早要遭报应,到时候阿笑也会跟着打你。”
大D双目赤红,当即从板床上跳了起来。
“邓伯,你吓不住我的!我不相信阿笑他会打我!”
“一定会打你!打到你要为止!”
肥邓此时已经走到班房门口,伸掌拍打了下班房铁门,又对外头执勤的差人喊道。
“阿sir,劳驾开门!”
此时肥邓装得气定神闲,其实睇见大D这副癫样,也担心这衰仔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癫狂的事情来。
直到差佬把门打开,肥邓强扮镇定走出班房,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一夜很快过去,和联胜这些骨干,也陆陆续续被社团律师给保了出来。
只是O记忙活一夜,忙活了个寂寞。
这群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表示一定会处理妥当这件事情,结果早上刚从班房放出来,肥就以自己的名义,将一众叔父辈再度聚集起来。
这群老家伙昨夜本就没有睡好,大清早被肥邓叫过来,一个两个显得无精打采。
再看老鬼奀,则是一脸衰样。
昨天亲自带人去荃湾开打,被记的差人重点关照,天亮才放出来,已经是熬得两眼乌青。
再加上昨天被飞机痛打了一顿,脸色青一块紫一块,此时就似个活脱脱的痨病鬼一般。
这次肥邓连茶都懒得给他们安排了,只等人到齐,便直接打开了话茬。
“八区堂口,硬是拿不下一个大D。
部分堂口更是出工不出力,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带细佬的?”
此话一出,不少叔父辈都把头埋低。
不过面对肥邓的质问,还是有人出来接了话茬。
率先接话茬的是元朗的冷。
“威哥,你这也不能怪我们,元朗这几年,是越混越落魄。
高佬都混到去养猪去了,能凑二十几个细佬过来帮手,已经是非常不容易。”
茅趸跟着接过话茬:“我都不管事还多年了,自从昆死了,堂口的马仔讨个生活也不容易。
现在我也是年老体衰,威哥,我就没老鬼奀那个精力,让我带着人去晒马开片,真的没那个心力的!”
其余一干叔父辈也陆陆续续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直到该找理由的都发言完毕,肥又把目光落到了龙根身上。
“龙根,吉米仔这个后生呢,我之前就非常睇好。
你们深水埗也不是小门小户,昨晚去荃湾开打,为什么也磨洋工?”
龙根叼着烟斗,苦笑一声。
“威哥,吉米他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毕竟是个养马出身的马夫。
开打这种事情,他不在行的,给多笔钱给到阿乐,就算尽力了。”
肥邓没有追问下去,又把目光看向了串爆。
“串爆,你有什么解释?”
“打不过!”
串爆回答的极为干脆,一时间心中甚至有些暗爽。
不过他不知道,今天肥邓搭得这张戏台,他才是真正主角。
面对串爆的回应,肥邓先是伸手揉了揉干涸的眼睛。
继而开口道:“是打不过,还是不想打?”
“威哥,说话做事凭良心。
昨晚去荃湾那边,我们观塘出的人最多!要是不想打,阿笑他何必费这个功夫?”
一直没有发话的老鬼奀闻言当即恼火。
“串爆!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昨天在荃湾广场,我可亲眼见你门下那群细佬在那边扮样!
挑!打大D就没劲,打我就力气足,我还没和你算这笔账呢,你的人是不是和大D勾结,也钟意和大D去搞个新和联胜?”
此话当即叫串爆为之一乐。
“老鬼奀,你自己嘴贱,就不要怪我细佬下手没轻没重。
我告诉你,昨天让飞机动手打你的就是我,少给我细佬头上扣什么帽子!
有什么账,尽管算到我身上来,他听老顶招呼做嘢,没什么毛病!”
“你……………好!你给我等着!”
睇见串爆这般护短,老鬼奀一时间也没有了脾气。
只得放句不咸不淡的狠话,随后把目光看向了肥,盼肥邓能主持个公道。
按理来说,肥邓这人最重辈分尊卑,此番飞机动手打了他个叔父辈,怎么也得让串爆给个解释。
不想肥今日却似装聋作哑,好像没听到二人刚才的争吵一样。
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环视众人一圈,便开道口。
“荃湾的事情不能再拖,越拖越让人家觉得我们和联胜蛋散,差佬那边也要再找麻烦!
目前来看,阿乐应该是搞不定大D。
比起社团的脸面,我觉得和联胜这么多年的规矩暂时应该改一改。”
当下,所有人注目。
哪怕是串爆,一时间也竖起了耳朵。
果然,肥邓再度开口。
“话事人重新选吧,你们各区堂口,谁能搞定大D,我便属意他做这一届话事人!
现在,我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说出这番话,肥也算是给自己留足了体面。
既没有明着指出让林笑如出手,又找了个为社团凝聚的借口,防止日后有人说自己出尔反尔,明明剥夺了林笑如出来选的资格,现在又不得不把他捧上去。
“我没意见!”
串爆这次回应的极快,肥邓话音刚落下,就把手给举了起来。
不过他有情商,知道此刻不去揭肥邓的短。
跟着又力挺肥邓:“社团都要分裂了,这个时候就不该讲那些老旧规矩!
如果社团顺风顺水,把棍子交给阿乐,扶植他发展发展,那也没有什么。
但他妈现在社团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今天大搞新和联胜,明天又窜起一家有样学样,那和联胜不成了当年的和字头。
再四分五裂,在港岛站不住脚的!”
有肥邓提议,串爆这番话又说得无懈可击,当即一干做壁上观的叔父辈开始议论起来。
都知道串爆这么精神,无非是他手底下那个细佬,是现在最有资格和大D去斗的。
眼下肥邓都已经松口,他们干脆就卖串爆个好。
“我没意见!”
“我觉得阿乐既然顶不住,那棍子就以后再接算了。”
“是啊,事关社团生死,不可儿戏!”
一时间,众多叔父辈纷纷表态,很快就敲定了一件事情——这届和联胜的话事人重选!
散会之后,串爆是第一个跑出肥邓家里的。
他一路小跑,招呼跟班马仔揸着自己那台奔驰车,便马不停蹄往尖沙咀那边赶去。
只怕迟一秒见到林笑如,中途就要起什么幺蛾子。
揸车开到弥顿道一带的时候,又碰到早高峰堵车。
前头一台丰田车似乎是个新手上路,要死不活,挡在自己前面就是拐不过弯来。
气得串爆一直催促揸车的马仔摁喇叭,最后也许是催得急了,啪一声,这台车直接在前面熄了火。
右侧陆续有车驶过,拐又拐不过去,气得串爆下车,大步朝着前车走去。
用力拍打车窗,等揸车的司机把车窗摇下来,串爆便指着其鼻子大骂。
“屌你老母的!不会揸车能不能走路?
开个车七扭八扭,买个铁棺材提前给自己装进去吗?
我看你也别往尖沙咀开了,直接调转车头,去和合石找人给你烧了更快一些!!”
揸车的司机确实是个刚上路的新手,年纪不大,被串爆这一通怼,显然有些委屈。
“阿叔,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声啊?”
“不大声你能听得到?”
“听得到啊......"
“听得到你老妈!契爷我在后头那么大声摁喇叭你都听不到,和你讲小小声你会听得到?!"
今番最衰的,当属林怀乐无疑。
此时的林怀乐正坐在财务公司的办公室内,两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不过这个刺激太大,林怀乐显然有些受不了。
他这些年费尽心机讨好肥,眼看都尘埃落定,就要拿着棍子话事了。
不想半道杀出个大,搅风搅雨,直接逼得肥邓没了招,为了维系社团的体面,不得不重选话事人!
此时林怀乐才彻底意识到,他和大D,这次都彻彻底底输了。
其头马阿泽见到林怀乐半天不说话,只怕他精神崩溃。
找个话茬,便开口安慰。
“乐哥,邓伯只是说谁能搞定大D,就选谁做话事人。
你还有机会的,不用这么悲观......"
“阿泽!他怎么能出尔反尔?我都是话事人,一声招呼都不和我打,又要重新选?!”
林怀乐神经质般的回应了一声,表情三分痴呆七分凶狠,与往日和煦的模样判若两人,直接把阿泽给吓了一跳。
“邓伯说......你还没有接棍,算不得龙头......”
说着阿泽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邓伯说了,如果这次你做不了庄,下届他也必定全力支持你!”
“支持什么啊?!邓伯他一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懂!
抱着那些老旧规矩过日子,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
还下届做话事人,下届选上了又怎么样?我要错过多少机会他能明白吗?!”
林怀乐终究还是破防,一巴掌扫落了桌上一堆文件,旋即神经兮兮揪住阿泽的衣领。
声音也跟着颤抖:“万一到时候他死了呢?我找谁来支持我去?
不行,这届的庄,必须由我来做,我等了这么多年,一天也不愿再多等下去!”
老天和林怀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把他最钟意的东西送到了他的身边,眼看就要伸手一把抓住,这样东西却忽得一下消失不见。
不怪他林怀乐破防,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阿泽被林怀乐这番姿态吓得不轻,当下替林怀乐拍打后背,示意他冷静。
同时不忘询问:“乐哥,还是想想办法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对!想办法!”
林怀乐一屁股再度坐回椅子上,表情逐渐由狰狞变得平静,最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邓伯那边肯定是没法沟通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让林笑如搞定大D。
就算让他搞定大D,功劳也得算到我头上来才是!”
阿泽苦着个脸站在林怀乐身边,只当林怀乐真的疯了。
让林笑如把功劳让给他,那怎么可能?
当初为咗庙街几块地盘,哪怕有肥邓撑腰,林笑如都是寸步不让,遑论这支可以号令和联胜五万会员的龙头棍?
不过林怀乐接下来的一番安排,很快就让阿泽茅塞顿开。
犹豫半晌,阿泽不免担忧问道。
“乐哥,绑架林笑如背后的老板,这样......真的吗?”
“一定能成!林笑如和大为了争这支棍子,为的不就是生意吗?
你别啰嗦,赶紧带人去办事,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总归要试一试!”
串爆这边赶到海防大廈,见到林笑如之后,茶都顾不上饮一口。
“阿笑,这次可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大真是帮了你的大忙!
你帮社团搞定大D,这次龙头棍就由你来接手。
二十几岁的龙头,可算是开了我们和联胜的先例了!”
端着林笑如递来的茶水,串爆便打着哈哈开口。
林笑如倒是淡定,方才在来的路上,串爆就已经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一遍。
他并不奇怪肥会松口重选话事人,只是没想到肥邓这就服软了。
在他原先的打算中,大D怎么也得多个三五天,逼到肥没办法了,肥邓才会松口做出这个决定。
林笑如开口道:“阿大,谁知道邓伯心里会不会是想一出是一出。
到时候我把大搞定了,他又说我没资格,棍子要给别人,难不成我也出去搞个新和联胜?”
串爆端着茶水饮了一口。
“那倒不至于,邓威不会这般没皮没脸的!”
林笑如浅笑一声,摆了摆手。
“那可说不定,我都说过,要他求着我当这个龙头才行。
大口那边的事情我暂时不想管,邓伯要是真心想我上位,要他自己过来和我谈喽!”
串爆当即傻眼,继而放下茶杯开口。
“衰仔,不要得寸进尺,见好就收啦!
能把肥邓逼到这个份上,你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林笑如依旧摇头:“他不亲口允诺,我放心不下。
就算他肯兑现承诺,到时候我坐庄,隔三差五就有人说话事人这个位置是他赏给我的,我说话还有没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