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平安药房,后院。
月光如水,从夜空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后院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清冷银辉之中,让一切都显得十分静谧。
忽然,一道蓝粉色的身影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从侧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王冬儿。
今日她穿的是一身轻便的浅色衣装,长发松松地在脑后,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几分惬意,像是只吃饱喝足后昂首挺胸的大白鹅。
她这是刚在她大爹爹的铺子那儿住了一天又回来。
不过,其实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就离开铁匠铺了,只不过临走前,大爹爹又给了她很多零花钱。
然后她又听说九宝阁有拍卖会,于是干脆去逛了逛,给萧萧、娜儿都挑了礼物,然后又趁着今天不用修炼,给自己放了个假,在附近的小吃街大吃特吃了一顿。
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待接近凌晨,她才慢悠悠地晃回来。
抬头看了眼已经不早的天色,王冬儿感受着依旧十分有精神的自己,嘴角微微勾起,心情非常不错。
自从住进药房开始修行,她的精神状态是一天比一天好。
以前在昊天宗的时候,她稍微跑跑跳跳一会儿都会觉得脑袋昏沉、疲惫不堪,总想睡觉。
现在却不会了,精神饱满,从早玩到晚也不会累。
倒是多亏了那家伙....
思绪微微一顿,她意念一动,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储物魂导器里给某个家伙准备的礼物上。
那是一块大概巴掌大小的金属,乍一看其貌不扬,但是通体却呈现出一种很纯粹的黑色,看起来十分特殊。
这块金属来头不小,是她从大爹的储物戒指里拿的宗门珍藏,据说是由昊天宗千年前一位九十八级的超级斗罗呕心沥血锻造而成,是其巅峰作品。
她之前见那家伙似乎在看某种介绍各种金属的书,似乎是在琢磨魂导器之类的东西。
虽说她对魂导器不太感冒,但若把这个送给那家伙,想来会很不错?
冬儿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脚步轻快地路过某人的房间门口,她准备快些回房间休息,然而不过刚路过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
稍许迟疑地,她稍稍后退了两步,随即,耳旁声音清晰了几分。
那是一种细微而压抑的呜咽声,带着委屈的意味,似乎是....
娜儿的声音?!
冬儿呼吸顿时微微一滞,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江辞安房间那扇正关着的门扉。
娜儿在里面...
那另外一个是...?
冬儿抿了抿唇,脸上有些迟疑,可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将耳朵贴近门板,顿时,原本细微的声音更加清晰,她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娜儿真的在里面!
冬儿犹豫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紧闭门扉推开一道缝隙。
她凑近缝隙,透过门缝看去。
随后..
"??!!”
仅一眼,冬儿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脑袋,跌坐在了地上。
脸颊和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仿佛要滴出血一般。
那惊鸿一瞥的画面深深铭刻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娜儿,和那家伙,在里面......”
冬儿无意识地喃喃,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不是,这对吗?
怎么突然就这样啊!
冬儿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她的房间跑,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
而冬儿刚刚离开,那道被推开的门缝便彻底关闭,将房间彻底封锁,隔绝内外,声音再也传不出。
房间内,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气息。
床榻上,江辞安微微侧过头,眸光看向那扇刚刚被重新关上的门,眼神稍许无奈。
失算了,忘记隔音加锁门了。
他转过头,准备说说这事,然而下一刻,怀里娇小少女已经径直勾住了他的脖颈,靠了上来。
朦胧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的紫色眸子和他对视着,少女轻声说了句什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随后,又凑了上来。
说不出话的江辞安金色眸子中透出几分无奈,却是很自然的缓缓闭上双眼。
算了,冬儿偷看的事暂且稍后再说,还是得先搞定面前的小银龙要紧。
毕竟,虽说小银龙看似是一个人,实际上...完全可以算是两个人来着。
这般想着,
他一手扶住少女的腰,然后又把她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边,生命之湖下,幽深的地下空洞中。
银白色的身影正独自坐在石台上,
她白裙略显凌乱,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古月咬着牙,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小腹,精致绝美的脸上满是羞愤与屈辱。
她感受着掌心下似乎存在的某种莫名的轮廓,紫色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恶的人类小鬼,他到底要折腾多久啊!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个人类撕成碎片,
就这么气喘吁吁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缓过气来。
撑着石台,古月咬着牙,准备坐起身,
然而...
又来了。
还未完全站起的古月顿时又跌坐了回去。
她眼神羞愤,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咬着牙,死死捂着小腹,默默地忍受着来自那半身断断续续传来的痛感。
天生邪恶的人类小鬼,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嗯?!
古月身子又是一阵剧痛,大脑一片空白,又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