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平安药房。
一间任何魂导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密室之内,便是娜儿的所在之地。
银发紫眸的少女被金色的锁链悬吊在半空中,手臂,腰腹,大腿...一处处锁链收束之间,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子更加纤弱。
那双不着一缕的小脚在空中胡乱挣扎了几下,可最终还是脚尖垂落,认命般的停了下来,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忽然,某一刻,一道声音响起,
“姓名。”
"
娜儿没回答,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盯着面前黑发金眸的少年,眼神里怨气满满,没有半点要配合的样子。
而对此,江辞安没有催促,也没开口威胁,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随后....
娜儿小腹处,那道显露出金银双色的繁复花纹骤然发烫。
“唔?!”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只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异常的触感仿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般,伴随着锁链收束,一寸寸沁入她的血肉,
痛苦而压抑的呻吟从她牙缝中溢出,被吊在半空中的身子紧绷蜷缩,银色的长发在空中晃动着,却是被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她眼前模糊,瞳孔微微向上,大脑无法思考,咬着牙,勉强恢复片刻清醒,努力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娜,儿!我叫,娜儿!”
话音落下。
江辞安的手也落了下来。
“哗……”
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娜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皮肤上滴落点点水渍,似乎出了不少汗,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平复下情绪,但是依旧心有余悸,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一颤一颤的,瞳孔微微颤抖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家伙...什么下流的讨厌能力啊!哪有这么审问的啊!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那般姿态,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娜儿心头,
她现在恨不得直接上去一口咬死这家伙,但是很可惜,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摆弄。
江辞安眸光平静,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性别?”
娜儿:“???"
她眨了眨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家伙,只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
而对此,少年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指...
“女生!我是女生!”
娜儿赶忙开口,生怕这家伙又给她来一下,她真怕自己扛不住。
江安微微颔首,似乎十分满意娜儿的配合,手指落下后,他又问道:
“年龄?”
“...不知道。”话刚落,娜儿又十分从心地连忙补充道:“我不是不想说,是真不知该怎么算啊!”
江安似乎早有所料。
他点了点头,并未深究娜儿的年龄问题,那双金色眸子迎上了娜儿的视线,缓缓问道:
“你来史莱克城的目的是什么?”
娜儿停顿了一下,脑子里回想起离开前本体对她的交代,有些迟疑。
但不过转瞬,方才异常触感席卷全身的记忆浮现,她顿时一个激灵,完全没了隐瞒的想法,连忙开口道:
“本体让我来找什么东西,说和笼罩在史莱克城上面的遮蔽领域有很大关系,让我寻找其源头什么的,还说只要我见到了就能认出来...”
果然是因为领域让那位银龙王坐不住了吗?
不过,
“她为什么派遣你来?”
娜儿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江辞安微微皱眉。
娜儿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连忙开口:
“我是真不知道!那家伙把我塑造出来后,没给我什么记忆,就一个任务,而且还模糊得不行,生怕我知道的更多了似的!”
“这样吗...”
江辞安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
他能够确定,这就是娜儿所知道的全部了。
至于如何确定的...自然是这超级加强个人定制版「血契」的效果了。
他之前曾提到过,原版的「血契」是一种极其不平等,但对于签订主体而言却有着巨大好处的契约。
并且,由于「血契」作用于灵魂与肉体,这种契约还有着极其强大的绑定性。
在神印王座的世界中,哪怕皓月长出了九个头,成为了天谴之神,它与龙皓晨之间的「血契」依旧存在。
龙皓晨若身死,已经成为了天谴之神的皓月同样也会随之陨落,这便是「血契」的作用效力,高得离谱。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以「血契」为基础来改良诸多契约变体。
除去它本身拥有的各种特殊效果,最核心的原因便是「血契」一旦签订,除非作为主体的他放弃,否则被签订者几乎不存在挣脱的可能,这也是他敢给娜儿做局的底气所在。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这份他专门用来给娜儿做局的「契约」还是超级加强版的,
它不需要原本「血契」的繁琐条件,也不需要被签订者完全的自愿,只要她亲手签下那张契约,那么便可轻松地在两者之间建立起一道不可逾越的枷锁。
也就是说,从娜儿在契约上写下她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起,胜负已定,再无翻盘可能。
而除了这个基础增强外,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在「血契」中附加了诸如测谎等诸多能力,所以他才能确定娜儿没有撒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江辞安尽可能细致地询问了娜儿拥有的能力,以及她有记忆以来一直到现在这段时间的全部经历。
有关能力的部分不多,概括一下总共三个,一个是可瞬发的远距离空间瞬移,一个是自动触发的元素护盾,还有便是强大的精神感知。
这三种能力的层次极高,至少在斗罗位面,哪怕是几位极限斗罗联手,大概也都抓不住。
而至于娜儿的实战能力...这个则基本可以算是没有。
显然,对于这个承载了其些许本源的半身,龙王小姐大概只是想让其作为一个寻找他的工具,并没有给她更多能力的想法。
而有关娜儿有记忆以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则更好概括,一句话总结就是,吃多了,钱花完了,然后流落街头。
江辞安听着,一时不知如何评价这只贪吃的小银龙。
看了眼已经被他从半空中放下来,只剩下腰间还束缚着一根金色锁链,此刻正一副乖巧模样坐在椅子上的娜儿,江辞安想了想,抬手,解开了她腰间最后一根锁链。
束缚感骤然消失,娜儿只觉得莫名轻松,仿佛已经自由。
然而体内处于不可使用状态的能力告诉着她,她现在依旧处于俘虏状态。
抿了抿唇,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你该问的都问了,可以放我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