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痛快啊!”洛掌门说罢大笑了起来。
洛天河微微躬身,抱拳还礼。
洛掌门目光扫过众弟子,这般山呼海啸的景象,在他绝剑宗还从未出现过,他朝着四周压了压:“众弟子,你们今日也算开眼界了,就算不催动阳气,这剑招之精妙,变化之诡异,皆是值得你们花工夫的。
你们掌门我如今半步周天境,正是靠这精妙的剑招才让那些大门大宗的周天境都不敢轻视我绝剑宗,希望诸位弟子以实战为练,为我绝剑宗大增战力!”
“掌门,我们定当努力,诸位师弟,你们说是不是?”
“是!”
洛掌门朝着四周又压了压手掌,面容一变,缓缓道:“前次剿灭玄天宗之战,不光刘长老惨死,连亲传弟子都死伤惨重,我绝剑宗定要牢记在心!
誓要铲平这正道中的叛徒,为此战枉死之人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踏平玄天宗!”
“剿灭叛徒!”
洛天河望着这一张张血气翻涌的脸,这股势头似不踏平玄天宗誓不罢休,这洛掌门身为一宗之主,倒是真有些本事,绝非平庸之辈。
随即悲凉涌上心头,这人来人去皆为利往,这玄天宗错了吗?不也是为了生存和出路才选择一条他们觉得正确的路吗?
洛掌门朝洛天河稍一点头,便踏空离去。
诸弟子才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地散去,这处院落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宁静。
……
“吱呀!”
门被推开了,洛天河闭眼盘坐在阵法中:“师傅。”
“你看都不看怎么知道是为师来了,听说掌门将木剑给你了?你还跟他切磋了?可惜我被爹喊去说话了,不然定要凑凑这热闹,怎么样,怎么样?你与我说说!”
苏知婉那脸庞面纱上的流苏抖动,声音兴奋。
洛天河长舒一口气,睁开眼望着这个活泼的少女,将其中之事娓娓道来。
……
苏知婉听完,坐在了桌旁,双手托着下巴:“看来日后不能什么都告诉爹了,在宗门与个人面前,他还是会与以前那般毫不犹豫地选择宗门。”
声音越来越冷,眉头也拧了起来。
洛天河将玉牌藏在丹田的事也一并告知,没有丝毫隐瞒。
“按苏长老的身份和立场来说,他这般并没有错。”
“那当年娘也没错,可他就……算了,不说这些了。”
感受到了苏知婉情绪的低落,洛天河也没有打断。
少女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现在感知了多少穴位了?”
“一百二十。”
“什么!”苏知婉声音颤抖,继续问道:“你一直与我在一起,回来也没消停片刻,怎么就平白无故多了七十穴!难道是这玉牌的作用?”
“方才与洛掌门切磋交流剑法,这剑意澎湃,与他碰撞后竟是被震开了五十穴,还有二十穴是我方才感悟后得到的,师傅所言之事,我倒是没有想过是玉牌的问题。”
洛天河双眉挑了挑,眼底满是狐疑。
“你随我来!”苏知婉一把将洛天河拉起,风风火火地朝着屋外走去。
“师傅,这是要去哪?”手掌之上那肤若凝脂的柔荑使洛天河有些不自在,却是舍不得松开,她应当是要带自己去一个极为重要的地方吧。
苏知婉并未搭话。
两人脚程极快,这是一处洛天河从未到过的地方,后山之上有座吊桥,桥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之上有着几个坟包,后面还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
“师傅,这是万万不能的,禁地乃宗门圣地,未得首肯不得擅自入内,这样怕是坏了规矩!”
洛天河想起地球上道观后山也有着这样一片禁地,不过那处是供奉祖师爷的地方,特别灵验。
可由于地势窄小,怕观光客拥挤,突发安全事故,所以才封为禁地。
“你哪里来那么多话,为师让你去,你就去,若是掌门怪罪下来由为师一力承担。”
苏知婉黛眉微蹙,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不去,洛某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若是被发现了,日后我该如何自处。”
洛天河转身便要离去。
阳气的波动从身后传来,苏知婉手掌化爪凝出淡淡柔光,随即一把抓在他小臂之上。
……
“爬上去,别再逼我动手。”
空地之上,洛天河别过头去,苏知婉立于他身后催促着。
……
两人攀上禁地旁的小山,不远处有个山洞,洞门极小,周边的竹林差一些就将洞门遮住。
洛天河走到山洞前朝里望去,苏知婉一脚便将他踹了进去。
“往里走,我跟在你身后。”
入口极窄,仅供一人通过,洛天河撩拨开岩壁之上的杂草,不禁闻着这股难得的草腥气。
“老祖,老祖,是我知婉,这是我徒儿,我们进来了。”
身后的苏知婉朝里喊着,见洛天河转头看她,她伸手掐了他一把,眼神朝前瞟了瞟。
“嗯……进来吧。”洞内竟真有人回应,听着声音行将就木,莫非真是这绝剑老祖,那这柄木剑不就是他的佩剑吗!
苏知婉朝他拱了拱手,洛天河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里走着。
窄道的尽头是一处拐角,洛天河步入拐角,这山洞豁然开朗,上方缕缕阳光从顶部的裂缝照进了山洞中,中央长着一排淡金色的竹子。
苏知婉又在身后推了他一把,洛天河一个踉跄便走到了这洞府中。
走进才发现,那排淡金色的竹子中坐着一具枯尸,这尸体缓缓抬头,双眼却是泛着精光,眼眸深邃,直勾勾的望着洛天河。
“绝剑宗第十五代弟子,苏知婉见过老祖。”苏知婉恭敬作揖,深深一拜。
见洛天河还杵在原地,她连忙推了推他,洛天河也知晓自己失礼,跟着朝那枯尸一拜,却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
“老祖,这是我的徒儿,嘴笨,木讷,您看在知婉的份上,莫要治他的无礼之罪。”
老祖与洛天河四目相对,那深邃的眼眸精光大振,磅礴的剑意就算是洛掌门也不及一半,若是切磋的对象是老祖,那自己估计在他手上走不过两招!
片刻后枯尸闭起眼:“你这丫头,所为何事?”
“老祖,我这徒儿说他与掌门切磋剑招,可以感穴,我想绝剑宗内只有老祖能看出端倪,便领他来让老祖瞧瞧,而且他与老祖十分有缘,老祖的木剑如今便由他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