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逐渐散去,光线倒也是有些刺眼,洛天河眨着眼睛适应了一下。
怀中的少女也揉着眼睛,突然意识到姿势甚是亲密,苏知婉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后退了一步。
“你腿好了?”洛天河脱口而出。
那少女连耳根都红了起来,小声道:“没,还是很痛,不过比方才好些了,我……我们快些走吧。”
苏知婉朝着石缝走去,似要快些离去。
洛天河回首望了一眼这处石缝,心中竟是生出了一丝不舍,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朝洞中拜了拜。
“哎哟。”苏知婉腿脚本就有伤,方才走的太快,那莲足卡在碎石堆里。
洛天河收拢心情,朝着少女跑去,小心翼翼地扒开她脚边的碎石,手掌之上方才凝固的伤口,又泛起了道道血花。
望着那残破而又温柔的手,苏知婉欲言又止。
“丫头,你们在作甚?”苏长老面色铁青,肃穆问道,双眼眯起,望着洛天河透出了杀意,周身阳气波动,将周遭空气都变得虚无了起来。
“爹,爹,你没事啊,太好了,刘长老他……他被灵虚子杀了。”苏知婉大声唤道。
“嗯,此事我知晓,为父就为此事而来,你们两人为何在此?方才在做何事?”苏长老身后的弟子听出了长老的怒意,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剑,眼神凌厉地看向洛天河。
苏知婉起身朝苏长老跑去,方才跑几步,脚下一扭又摔倒在地。
苏长老身形微微颤抖,欲言又止,随后两袖一挥,目光凝视洛天河,咬牙切齿道:“回宗。”
……
云船之上,气氛凝重,随行而来的绝剑宗弟子坐在舱内,面无表情,耳朵却是竖起听着舱外的动静。
一直未说话的苏长老,目光扫过坐在船板之上的一男一女,压低了声音问道:“可行了苟且之事?”
“爹!”苏知婉从地上腾了起来,双眼中尽是委屈与激动。
洛天河才意识到,自己赤裸着上身,又与苏知婉如此亲近,难怪苏长老误会,换自己可能也会像他这般。
他才要起身说话,哪知苏长老眉头紧锁,朝船舱内看了看,朝苏知婉抖了抖手掌:“你小声点,还嫌不够丢人吗?我这老脸真是被你丢尽了。”说罢手指在苏知婉额头之上重重一点。
……
船舱内原本端坐一排的弟子,已全部贴在了舱门之上,耳朵听着外头的蛛丝马迹。
在一阵解释与讲述之后,苏长老枯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丫头,方才是爹误会了你与小友,你可愿意原谅爹?”
苏知婉别过头去:“原谅你也可以,你将掌门藏着的那把木剑取来,此事就揭过。”
洛天河望着苏知婉,眼神中多了一些复杂,没想到这苏姑娘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
“胡闹,那是老祖留下的,你要了有何用?莫非你娘留下的这柄陨铁追风剑不顺手?此事万万不可能,你换一个。”苏长老老脸又拉了下来。
“那我便与他成亲,反正方才你误会我们的时候,里头的弟子都听到了,他们到时候在宗内到处乱说,与其以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还不如坐实算了。”苏知婉双目泛着泪花。
洛天河才想说话,被她偷偷的捏了一把,话到嘴边便咽了回去。
“你瞧瞧,这话是你一个姑娘嘴里该说的吗?我苏不凡此生恪守规矩,才做了一派大长老,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忤逆的姑娘,真是恨死老夫了。”
苏长老负气而走,一脚踢开了舱门,舱内瞬间传来一片弟子的哀嚎声。
“大长老,我们方才看船舱门有些破旧,想要翻整一下。”
“是啊,我看邱师弟力有不逮,上前传他一些阳气。”
“我也是。”
“我也是,请大长老明鉴。”
……
绝剑宗,云船缓缓地降在了演武场之上,跪在船尾的弟子们却不敢跟着下船。
洛天河看了看,其中还有个弟子朝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苏长老走在前头,一言不发,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要我扶你去歇息吗?”洛天河问道。
“千万别,不然这些人还指不定说些什么。我们各自回屋,你等我好消息。对了,以后为师说话时,你别想着插嘴,你这般木鱼脑袋,哪里知道好坏。”
少女一瘸一拐的离去,洛天河摇了摇头,也走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满身的疲惫,让洛天河靠在床上不知不觉睡去。
……
梦中,人类的飞船在月球的背面挖了一捧月土,在实验室内检测时,发现了远古的病毒,将病毒提炼后进行实验。
那原本温顺的猴子变得暴躁无比,一周后体型堪比猩猩,两周后獠牙粗如手臂,三周后背后长出了两只微小的翅膀,四周后这只变异的猴子化作了一摊血水。
洛天河从梦中惊醒,屋外下起了小雨,这是他来到这方天地,第二次看见下雨,第一次还是在刚来时的义庄内。
他推开门走到了院中,远处那绝剑宗的大殿中,灯火通明时不时还有人御剑飞去。
眼前的一切与经历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切如此的不真实,一切如此的神奇。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块冰冷的玉牌,原来宇宙之大远超自己的想象。
人类并非在坐井观天,而是努力想要跳出这口井,那井外是豺狼虎豹,还是极乐净土,不到发生的那一天,没人可以知晓。
如今这些冒险的行为看似更像一场赌博,就如同自己当初一样,赌赢了来到了这方天地,赌输了生死当场,唯一不一样的是,那可是整个人类的命运。
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洛天河的脸庞,温热中有着一丝冰凉,他收拾心情回到了屋中。
洛天河摆上聚灵阵,便开始盘坐起来。
运转一周天后,阳气并没有涌入穴位,而是被腰间那块玉牌吸了进去。
洛天河大感神奇,不断地提速运转,这玉牌就如同一个喂不饱的无底洞那般贪婪地吞噬着新生的阳气。
周身微微泛着金光,他凝气吸纳,周而复始。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天河自己运转了几周天也记不清了,那玉牌不再冰冷,贴着身上倒是有些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