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 第663章:王妃一怒,敌将授首!
    “王妃威武!”
    “杀!跟着王妃冲!”
    阵线后方,无数汉军士卒看着那道一马当先的倩影,扯着嗓子呐喊助威,士气为之一振。
    正面阵地,萧武一枪捅翻一个冲上来的戎狄兵,回头看到陈千秀带着人冲了过来,布满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来得正好!”
    他大吼一声:“弟兄们,给王妃的佰刀队让开一条路!”
    正在苦苦支撑的钩镰枪兵和刀盾手们闻声,拼尽全力向两侧挤压,硬生生在混乱的战线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陈千秀没有片刻停留,带......
    金狼卫的皮盾在铁蹄冲击下如纸糊般碎裂,前排士兵被战马撞得胸骨尽断,飞出去七八步远,砸倒身后一串同袍。韩闯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一名百夫长头盔上,颅骨凹陷的闷响混着脑浆迸裂的噗嗤声,瞬间撕开夜幕。他刀锋一拖,斜劈开第二人的颈项,血箭喷出三尺高,温热地溅了他半边脸。
    “杀穿他们!”赵有志嘶吼着,战刀劈进一个金狼卫举盾的手腕,顺势绞断筋脉,盾牌坠地刹那,他膝盖顶进对方小腹,刀尖自肋下反撩,直捅心窝。那人眼珠暴凸,喉咙里咯咯作响,却死死攥住刀刃不松手——刀身已卡在胸骨缝隙间。赵有志猛地抽刀,带出一串血珠,反手将刀柄狠狠砸在那人天灵盖上,颅骨塌陷,人软倒如泥。
    阿牧没冲阵,他在三百步外勒住缰绳,战马原地打了个旋,他抬手甩出三支鸣镝箭。“咻——咻——咻——”尖啸划破长空,不是示警,而是号令。
    左翼两万骑骤然变向,如巨斧横劈,斜插进金狼卫营地侧后方;右翼一万七千骑则压低身子,贴着草浪疾驰,兜了个大弧,切断了金狼卫向西逃窜的退路。四万七千铁骑,此刻成了一张收拢的网,而网眼中央,正是一万金狼卫仓促结成的环形防御阵。
    火光终于亮了起来。
    金狼卫点燃了营地边缘的油毡帐篷,浓烟滚滚升腾,火舌舔舐着夜空。可这火光非但没照亮战场,反而成了汉军的活靶标——火光映照下,每一张扭曲的面孔、每一次挥刀的轨迹,都清晰得令人胆寒。
    “射马!”阿牧厉喝。
    神机弩手齐刷刷调转方向,不再对人,专盯战马。金狼卫本就未及上马,此时更不敢跨鞍——战马一旦中箭受惊,乱蹄践踏之下,比汉军刀锋更致命。可不骑马,他们便只剩两条腿,在骑兵面前,两条腿就是等死的代名词。
    果然,不过半炷香工夫,已有近千匹战马哀鸣倒地,肠子拖出老远,血糊了满地。金狼卫阵型开始松动,有人试图往火堆里钻,指望借烟雾藏身;有人发疯似的往北面溃逃,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三千游骑兜头截住。为首校尉冷笑一声,手中斩马刀高高扬起,落下时连人带刀劈进逃兵脊背,刀锋自肩胛骨缝切入,直透小腹,尸体还往前扑了两步才轰然栽倒。
    “左贤王的援军呢?”韩闯一刀格开迎面劈来的弯刀,反手一记肘击撞碎对方鼻梁,趁其踉跄后退之际,刀尖自下而上挑开对方咽喉,“不是说五日内必至么?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话音未落,远处草原尽头,忽有三道赤色狼烟冲天而起。
    韩闯瞳孔骤缩。
    “是左贤王的烽燧!”赵有志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发紧,“他们……真来了。”
    阿牧面色不变,只将千里镜往怀里一塞,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匕,反手插入马臀。战马吃痛狂嘶,四蹄翻飞,载着他如离弦之箭般撞入敌阵最厚处。他身后,两千亲兵齐齐拔出双刀,左手短匕,右手长刀,专砍手腕、脚踝、颈侧动脉——不求一击毙命,只求让敌人失衡、流血、瘫软、跪倒。
    “别管援军!”阿牧的声音穿透喊杀,字字如铁钉凿进每个人耳中,“咱们要的是‘残’!不是‘歼’!残到他们再不敢自称精锐,残到左贤王看见他们就想吐,残到十年之内,戎狄小儿听闻‘金狼’二字,夜里不敢尿床!”
    “残!”四万七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火堆火星乱跳。
    金狼卫终于崩溃了。
    不是败在兵力悬殊,而是败在这场毫无章法、却精准到毫厘的屠杀。他们的弓射不穿汉军的扎甲,弯刀劈不开汉军的臂铠,连最后引以为傲的近身搏杀,也在双刀配合下处处受制。一个千夫长挥刀砍翻三人,刚喘口气,脚下却踩进一具尸体的肠子,滑倒在地,还没爬起,六柄刀同时剁下,将他剁成十七块,连脑袋都分了家。
    子时三刻,月轮偏西。
    金狼卫营地已成修罗场。焦黑的帐篷残骸冒着青烟,断肢与内脏铺满草地,战马尸体横七竖八,有些还在抽搐。幸存者不足三千,蜷缩在营地西北角一处土坡后,用盾牌搭成简陋工事,弓弦早已拉断,箭囊空空如也,仅剩的弯刀上全是豁口,刀身布满崩裂的细纹。
    阿牧策马缓步上前,马蹄踩过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发出沉闷的噗响。他翻身下马,走到坡前二十步,站定。
    坡上,一名独眼金狼卫千夫长拄着断刀,单膝跪地,左臂齐肘而断,伤口用皮条紧紧扎着,血仍从指缝里渗出。他抬头望着阿牧,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灰烬般的疲惫。
    “你们……不是萧战的兵。”他嘶哑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萧战麾下,无此狠劲。”
    阿牧笑了笑,伸手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染血的胸甲上。“我是谁的兵,不重要。”他抹去嘴角水渍,目光扫过坡上每一张脸,“重要的是,明日清晨,左贤王前锋抵达时,看到的不会是一支溃军,而是一群等着被抬回去的废人。”
    那千夫长浑身一颤,独眼里终于掠过一丝惊惶。
    “你们会活下来。”阿牧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更冷,“但从此之后,你们再不能握刀,不能骑马,不能挽弓。左贤王若敢收留你们,我就天天派游骑去他营门前放火——烧他的粮,割他的马,割他亲兵的耳朵,挂在旗杆上当风铃。”
    他顿了顿,转身走向战马,又停住,背对着坡上众人,缓缓道:“告诉左贤王,我叫阿牧。我不姓萧,也不归萧战节制。我是大汉镇北都护府,暗翎营副使。”
    说完,他翻身上马,长刀入鞘,再未回头。
    “收兵!”
    号角呜咽响起,汉军如潮水退去,只留下满地尸骸与三十具燃烧的戎狄牛皮战鼓。鼓面被戳烂,鼓槌折断,鼓腔里塞满了割下的舌头——整整三百二十七条,整整齐齐,摆成一只狰狞的狼头。
    五里外,韩闯勒住马,回望火光渐熄的营地,忽然低声问:“阿牧,你真不怕左贤王查到暗翎营头上?”
    阿牧没答,只是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小指上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十年前,他还是个十二岁少年时,被戎狄人按在冰河里,用狼牙锉生生刮掉半截指骨留下的印记。
    “查到了又如何?”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暗翎营从来就不怕查。我们怕的,是没人记得十年前的黑水滩,怕的是那些被钉在木桩上晒干的孩童尸体,怕的是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光了整个苏合部族,却没烧掉他们嘴里的狼性。”
    赵有志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猛灌一口,呛得咳嗽不止。他抹了把脸,将酒囊递过去:“敬你。”
    阿牧接过,喝了一口,没咽,含在嘴里,朝地上啐出一口血沫混合的酒液。
    同一片星空下,黑水河南岸。
    篝火噼啪作响,肉汤在陶锅里咕嘟冒泡,香气浓郁得能勾出人肚子里的蛔虫。萧战坐在胡床上,膝上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手指缓缓划过狼居胥山北麓的几处隘口。赵屠鞑蹲在一旁,正用一块鹿皮擦刀,刀刃寒光流转,映出他眉宇间尚未褪尽的戾气。
    “王爷,斥候刚报,阿牧那边得手了。”赵屠鞑头也不抬,“金狼卫,废了。”
    萧战指尖停在地图上一处名为“鹰愁涧”的山谷,那里画着一个朱砂红点。“左贤王前锋距此还有多远?”
    “七百里。快马加鞭,五日可至。”赵屠鞑终于抬眼,“但……他不会走鹰愁涧。”
    萧战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为何?”
    “因为鹰愁涧太窄。”赵屠鞑将鹿皮一卷,塞进怀里,“两侧山崖陡峭,只能容两骑并行。咱们只要在谷口设五百神机弩手,再推几块滚石下去,八十万大军,一天都甭想挪动一里地。”
    萧战点点头,手指从鹰愁涧移开,落在更北面一处标注为“雪线口”的位置:“所以,他会绕道。走雪线口,多绕三百里,但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展开。”
    “可雪线口缺水。”赵屠鞑皱眉,“七月天,八十万人马,每日耗水何止万斛?”
    “所以他必须抢在断水前,拿下咱们南岸大营。”萧战终于合上地图,目光投向黑水河对岸,“而南岸大营,此刻正由本王亲自坐镇。”
    赵屠鞑一怔,随即咧嘴:“王爷,您这是……拿自己当饵?”
    “饵?”萧战端起案上粗陶碗,碗里是滚烫的肉汤,他吹了吹,喝了一口,“不。本王是在教他们一件事——什么叫‘请君入瓮’。”
    他放下碗,碗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却似重锤敲在赵屠鞑心上。
    “兀刺汗王已经信了。”萧战淡淡道,“他信萧战老了,怯了,只会守着河岸打防守战。右贤王也信了,他信萧战算尽一切,唯独算漏了左贤王这支生力军。”
    赵屠鞑缓缓点头,眼中光芒渐炽:“所以……咱们真正的杀招,不在南岸,也不在北岸。”
    “在地下。”萧战起身,负手踱至河岸,俯视脚下黑水河。河水幽深,倒映着满天星斗,仿佛一条流淌的银河。“黑水河底下,有一条废弃古渠,宽三丈,深两丈,自西向东,贯穿南北两岸。二十年前治水时挖的,后来淤塞,地图上早无记载。”
    赵屠鞑呼吸一滞:“您……派人挖通了?”
    “不是挖通。”萧战望着河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是炸开。”
    他转过身,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黑暗里,神情平静得近乎残酷:“三日前,本王已命工部匠人,在古渠两端各埋下三百斤火药。引信连至南岸主帐地底。只待左贤王大军尽数进入河滩,踏入咱们特意留出的‘安全区’……”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对岸茫茫草原。
    “——本王就亲手点燃它。”
    赵屠鞑久久不语,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夜风里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王爷,这一炸……河滩十里,怕是寸草不生。”
    “嗯。”萧战颔首,语气寻常得如同在说今日饭食咸淡,“所以,本王已令伙夫连夜熬了三十口大锅的肉汤。香味越浓越好,越远越好——要让他们闻着味儿,就忍不住往河滩上凑。”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三道赤色狼烟早已熄灭,可新的烽燧,正在更远处隐隐亮起。
    “传令。”萧战声音陡然转冷,如铁器相击,“全军休整至寅时。寅时三刻,所有神机弩手、诸葛连弩车,全部撤至东岸高地。浮桥……只留一座。”
    赵屠鞑抱拳,肃然领命:“喏!”
    他转身欲走,萧战却唤住他:“屠鞑。”
    “末将在。”
    “告诉将士们,”萧战目光扫过营地里每一堆跳跃的篝火,扫过那些啃着肉骨头、打着饱嗝、鼾声此起彼伏的汉子,“今夜吃饱,睡好。明日……”
    他微微一笑,月光终于照亮他全部面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比最冷的霜雪更凛冽:
    “明日,咱们请八十万客人,喝一碗滚烫的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