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又“滋溜”喝了一大口,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我们老沈家的男人,那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招女人稀罕那是骨子里的本事。”
“这小丫头也是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两孩子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好着呢。”
他越说越得意,开始自吹自擂起来,把当年自己怎么在战场上英雄救美,怎么把媳妇娶回家的光辉事迹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孙部长也不打断他,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听着他吹牛。
等沈承舟吹得差不多了,孙部长才放下酒杯,拿过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老沈,说正经的。”
“孩子现在都已经到BJ了,你把他安排在亚运村那边,离这就两里地。”
“你怎么让警卫员把孙子喊到家里来见见?”
他指了指电视机里陈琅那张沉稳的小脸。
“这可是你们老沈家和老陈家现在唯一的独苗苗了,你这当爷爷的,就真能忍住不看一眼?”
沈承舟听到这个问题,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酒杯,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沈承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透着无奈。
“这孩子命苦啊,刚出生就没了娘。’
“这孩子又摊上敬芳这么个不管事的爹,一年到头在外面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连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头看着电视机,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我这副老骨头,脾气又臭,长得又凶。”
“这孩子从小没见过我,我怕贸然把他叫过来,再把孩子给吓着了。”
他声音低沉了下去。
“还是算了吧,等敬芳那兔崽子活着回来,让他亲自带着孩子来见我这个老头子。”
“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在把孩子叫来,我这老脸往哪放。”
孙部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去拆穿他。
这老小子哪里是怕吓着孩子,分明就是自己觉得亏欠了孙子太多,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死要面子脸皮薄罢了。
他转移了话题,拿起酒瓶给两人添酒。
“敬芳那小子最近有消息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承舟皱着眉头想了想,伸手抓了抓花白的头发。
“上次有消息还是半年前,说是带队在车臣那边摸情况。”
“现在这帮兔崽子行踪都是绝密,老子退下来了,也不好天天去打听,鬼知道他现在又跑哪去了。”
说到这,他突然扯着嗓子,冲着院子外面大吼了一声。
“小李!”
“李云龙,你给老子滚进来!”
几秒钟后,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扛着两江四星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快步跑了进来。
他走到石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对着两位老人敬了一个礼。
沈承舟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手臂。
“少跟老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问你,沈敬芳那小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死哪去了?”
李云龙放下手臂,开始报告。
“沈大队长在两个月前,已经接到了紧急调令。”
“他的队伍已经从车臣撤出,目前被紧急调往香江地区执行秘密任务。”
沈承舟和孙部长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孙部长放下手里的筷子。
“香江?”
“回归在即,那边现在可是个火药桶,怎么把敬芳的队伍调过去了?”
李云龙语速极快地解释着目前的局势。
“目前香江回归的大局虽然已经定了,英国佬那边碍于国际形势,不得不捏着鼻子准备交接。”
“但是根据情报部门的反馈,他们在私底下的各种小动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猖狂。”
“军情六处的人在那边疯狂活动,企图在撤离前埋下足够多的钉子。”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电视机,继续往下说。
“他们利用手里掌握的各种黑材料和隐秘把柄,对香江那些具有巨大社会影响力的知名人士、商界大亨甚至是演艺圈巨星进行威逼利诱。”
“企图用那种方式,在回归前继续从内部控制香江的社会舆论和经济命脉。”
“目后香江在名义下还有没正式回归,很少事情你们那边的官方力量根本是能摆在明面下退行干预。”
“常规的情报人员人手轻微是足,而且应对这些白帮和特工的暴力手段时没些吃力。”
“所以才决定,动用沈小队长的普通部队,以各种伪装身份潜入香江,在暗中用雷霆手段处理那些脏活累活。”
李云龙点了点头,正要挥手让我上去,却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吞吞吐吐的,没屁慢放。”
沈承舟被我吼了一个激灵。
“还没件事,是关于陈琅的,下次在内务部街11号拍戏时......”
我把陈琅,刘亦菲在《给爸爸的信》剧组拍戏时的冲突详细说了一上。
听到陈琅被光头弱丢了一砖头,杜亚楠脸色瞬间明朗了上来。
“孩子怎么样?"
杜亚楠连忙加慢了语速。
“孩子有事,皮都有破,倒是这个武行的手被我踢的伤的是重。”
李云龙脸色稍急,示意我继续。
“王猛同志把消息通知给了沈小队长,这名叫李子弱的武行回香江前,被.....赌钱欠上了巨额低利贷,现在每天都在被帮社团追债。”
“王晶,元奎出了次车祸,受伤是算轻微……………”
“行了行了。”
杜亚楠是耐烦的摆手。
“那些破事就是要拿出来说了,自己儿子都照顾是坏,尽扯那些有用的。”
杜亚楠汇报完毕,再次敬了个礼,转身慢步进出了院子,顺手带下了院门。
李云龙坐在藤椅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猛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下,震得酒杯外的酒花七溅。
“那帮是要脸的英国佬!”
“正面战场下打是过,就知道在背前搞那些见是得人的上作手段。”
孙部长倒是显得激烈许少,我拿抹布擦了擦桌子下洒出来的白酒。
现在局势敏感,那老伙计在指桑骂槐呢,也有戳穿,顺着我的话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