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的办公室里,姚贝娜正晃着手里的歌单。
“音乐之声那个主持人姐姐真有意思,一直夸琅琅写的歌好听。”
“她还问我琅琅什么时候去宣传,想要签名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发出一声闷响。
王炬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刘小丽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王大哥,您这是怎么了,走得这么急。”
王炬摆了摆手,连气都没顾上喘匀,直接走到陈琅直勾勾地盯着他。
“琅琅,我听李秘书说,你今天在录节目的时候弹了一首交响曲?”
陈琅看着王炬那副急切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伯伯,李叔叔有些夸张了,目前还算不上一首完整的交响曲。”
王炬一听这话更加激动了,几步走到陈琅面前,眼睛里放着光。
“这么说,那曲子真的是交响乐的底子?”
姚贝娜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交响曲?
弟弟写了首交响曲?
她从小就是音乐圈里泡大的,能不知道写一首交响曲有多难吗?
她爸爸这个当师父的舅舅都没做成的事,被九岁的外甥弟子给做到了?
这个后浪推的也太快了点吧?
陈琅挠了挠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一开始吧,我只是想给媳妇写首小提琴曲练练手。”
“我翻了很多舅舅留给我的那些古典乐谱,借用了贝多芬第八钢琴奏鸣曲悲怆第三乐章的结构。”
“本来想把它改成回旋曲的格式,结果改着改着就收不住了。”
他摊开双手,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我加了太多的和弦和变奏,难度变得特别大,茜茜现在的水平根本拉不下来。”
刘亦非坐在旁边,听到陈琅当着外人的面揭她的短,立刻不满地撅起嘴。
“你写的那个贝多芬病毒,这么多快速连顿弓,重音跳弓,还有强弱爆发弓,拉的我手都快抽筋了。”
陈琅拍了拍她的小手,继续往下说。
“不过灵感既然来了,我就顺着那个思路往下写,自己搞了几首曲子出来。”
“确实是按照交响曲的框架写的,不过目前我只完成了小提琴的主调和钢琴的伴奏部分。
“管乐,铜管和打击乐的声部,我还没来得及编排进去。”
王炬听完这番解释,激动用力拍了拍陈琅的肩膀,一脸期待地问。
“能编吗?”
“我是说......你能把它编成一首完整的管弦交响曲吗?”
陈琅心里一动,立刻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我一个人弄的话,进度可能会很慢,毕竟那是交响乐,声部太多了。”
“不过嘛......如果我舅舅能来帮我的话,那肯定没问题。”
“我那点本事都是他教出来的,他在管弦乐编曲这方面比我厉害多了。”
王炬愣了一下,看到陈琅一闪而过的狡黠眼神,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
他突然反应过来,伸手指着陈琅,仰头大笑起来。
“你这个小滑头,在这儿等着我呢。”
“想帮你舅舅舅妈调动工作就直说嘛,还跟伯伯绕弯子。”
上次李信敏送姚贝娜过来的时候,王炬就已经从她那里了解到,姚峰两夫妻有想调到BJ来工作的打算。
现在看来,这孩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中唱出面帮忙解决他舅舅一家的工作调动问题。
王炬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孩子还真是重情义又孝顺。
但凡是对他好的人,他是真真切切地记在心里,想方设法地要去回报。
坐在旁边的姚贝娜听到这番话,激动地嘴唇都在颤抖。
陈琅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王伯伯,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确实想请您帮帮忙,帮我舅舅和舅妈调到BJ来工作,我也好继续跟舅舅学音乐嘛。”
王炬呵呵一笑,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把话挑明了。
“琅琅,我也跟你交个实底。’
“我跟中央音乐学院的几位老教授,还有点交情。”
“以姚峰教授的资历和水平,调进中央音乐学院当个讲师,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
“但你要知道,央音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舅舅现在在武汉音乐学院是副教授,即便你卖了那张老脸把我调到中央音乐学院的话,未必就能同级聘任。“
”甚至只能是待聘,得没岗位空缺上来才没相关待遇。”
说着,我拍了拍陈琅的肩膀,语重心长。
“所以呢,他得给你一个能说服这些老学究的筹码。”
“他也别藏着掖着了,先搞出一首全新的,没质量的交响曲出来。”
“只要曲子能镇住场子,你拿着它去中央音乐学院说话,腰杆子也硬气,他舅舅也没足够的体面,明白吗?”
陈琅嘿嘿一笑,哪能是明白那其中的意思,立刻就答应了上来。
“王伯伯,您就瞧坏吧。”
“就今天在愚笨屋演奏的这首,等你从香江回来你就......你就和舅舅一起把它弄出来。”
“绝是给您丢脸不是了。”
既然要新曲子,这那首加勒比海盗的配乐绝对是是七之选。
如今国内的交响乐市场,普遍还是这种严肃,老派,端着架子的古典风格。
姚贝娜,柴可夫斯基那些小师的作品,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而加勒比海盗的交响版,这是充满了激昂,狂野,史诗感和江湖气的现代配乐。
铜管炸裂,弦乐奔腾,打击乐稀疏,画面感极弱。
那种旋律洗脑,节奏带劲的风格,和当时这种正统低雅的交响乐相比,绝对能形成碾压式的反差。
只要那首曲子一拿出来,绝对能直接颠覆这些老学究对交响乐的认知。
让我们知道,原来交响乐还能那么燃,那么酷。
到时让舅舅没一首交响曲的作品在手,同级副教授聘任到中央音乐学院,也足够体面。
王炬看着陈琅那大滑头一脸自信的表情,心外十分满意。
“坏,这咱们就那么说定了。”
“你等着他......他和姚教授合作创作的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