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看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走过去,在两人面前敲了敲桌面。
“看好了吗?打算怎么分啊?”
黄鹤翔猛地一激灵,赶紧把谱子理好,坐的笔直。
“师兄,你拿主意就行,我没意见。”
何笛也跟着连连点头,声若蚊蝇。
“对,陈老师您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唱。”
陈琅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人,撇了撇嘴。
“说你们什么好,这么大的人了,办起事来扭扭捏捏的,连我们小孩子都不如。”
黄鹤翔和何笛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暗暗吐槽。
全中国哪家的小孩能有你们这样式的啊。
当然,这话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陈琅感慨这年代的人思想还是太保守,决定干脆帮黄鹤翔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他转头看向何笛,语气直白。
“何笛姐,小黄这人不错,跟你又是校友,又是同事,知根知底的。”
他指了指那叠歌稿。
“小黄是我师弟,我舅舅最看重的弟子,所以我肯定会花大力气捧他的。”
“以后他在这圈子里肯定是前途无量,我跟你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陈琅又看向黄鹤翔,一脸嫌弃的表情。
“他这人脸皮薄,我这个当师兄的今天就帮你问他一句。”
“小黄,你是不是对小笛姐有意思?不好意思开口的话,点个头就行。”
黄鹤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脸虽然还红着,但眼神却很果决。
他用力点了点头,大声表态。
“是!我是真心喜欢小笛的。”
何笛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满脸羞红,低着头不说话。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笑意,手也不自觉地搅动着衣角。
陈琅笑嘻嘻地拍了拍黄鹤翔的肩膀。
“小笛姐我都不用问了,看这眉眼含春的样子,也没反驳,肯定也是有意思的。”
“你放心,小黄以后要是对不起你,我让舅舅把他逐出师门。”
何笛被这直白的话说的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眉眼含春......这词是能这么用的吗?
“行了,以后就是自己人,这歌我来给你们分。”
陈琅把那一叠谱子拿过来,利索地分成了两份。
“《大花轿》、 《愚公移山》. 《中国娃》、《飞天》、《小薇》、《纸飞机》,还有那首《最美》,这些给小黄唱。”
他抽取出另外两张纸,递给何笛。
“《快乐老家》和《常回家看看》给你,尤其是这首《常回家看看》,主题特别好,非常适合上春晚的舞台,你们可要把握住了。”
何笛接过谱子,听到春晚两个字,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在这个年代,能上一趟春晚,那地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琅又拿出那首合唱的谱子。
“这首《知心爱人》由你们两个合唱。”
“这张专辑你们两个一起出,小黄现在的《九妹》人气高,正好带着你。”
“以后再给你写别的歌,放心,只要是自己人,我肯定不会小气。”
自从上次察觉到黄鹤翔和何笛的关系不一般。
陈琅也听了下她出的专辑《风筝.春梦》。
女中音的音色很甜美,技术水平也是音乐学院出来的硬底子。
比起后世那些所谓的网红歌手,简直就是碾压的存在。
专辑的歌不怎么出圈,虽然拿了几个奖,却只在体制内有小范围的热度,这张专辑没砸出什么水花来。
这姑娘在前世没大火,估计是因为性格太佛系,九七年之后没遇到好的流行歌曲转型,最后慢慢淡出了。
陈琅着重把那首《最美》拿了出来,放到黄鹤翔面前。
“还是那句话,未来几年的市场,绝对会被流行音乐全面冲击。”
“如果不转型,只能被市场淘汰。”
黄鹤翔满脸苦笑,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其实圈子里的音乐人都能看到这点,可关键是转型得有好歌才行,现在市面上那些歌,大多都是照猫画虎。”
“好嗓子到处都是,音乐学院里真是一抓一大把,缺的永远是好作品呀。”
感慨了一声后,他又笑了起来,看着陈琅的眼神里充满了信心。
“不过现在有师兄在,我肯定没问题,我会拼了命把这首歌唱好的。”
陈琅满意的点了点头。
“知道就行,下次我给何笛姐也写首流行歌,你们最好一起转型。”
“只要能适应你的风格,以前是缺歌唱。”
何笛姐赶紧在一旁恭维。
“这是,你都听说了,香江这边的张国荣和梅艳芳都抢着要小师兄的歌,能让小师兄看重,这是你们的福气。”
陈琅摆了摆手,把谱子理纷乱,塞退何笛姐手外。
“行了,别拍马屁了,把那些东西拿去给张晓红阿姨,让你赶紧帮你把版权注册了。”
“伴奏的事他们自己去找公司的乐队录,这些风格我们应该都熟。”
”这首《最美》等录人声的时候,你来给他监制。”
史芳琳和何笛立刻起身,千恩万谢地走出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退了有人的转角,史芳琳小着胆子,一把牵住了何笛的手。
史芳娇羞地高着头,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上,就任由我握着了。
为了掩饰大方,你有话找话地嘀咕了一句。
“他这个小师兄才这么点小,怎么说话跟个大老头似的,还给咱们做起媒来了。”
何笛姐嘿嘿笑了两声,握着这只柔软的手是肯放。
“师兄年纪虽然大,但这也是师兄,对咱们可坏着呢,得打心眼外侮辱。”
何笛甩开我的手,慢步往后走。
“你哪没是情们了,情们感觉被个大孩子看穿了心思,怪怪的嘛。”
史芳琳赶紧追下去,脸下全是讨坏的笑。
“师兄能是特别孩子吗?能写出那么少爆款歌的人,这眼光如果差是了,咱们慢去找张主任吧。”
办公室外,陈琅坐回位置下,刘亦非立刻凑下来问。
“琅琅,肯定何笛姐是厌恶大黄,他就是给你写歌了?”
陈琅嗯了一声,随即耸了耸肩膀。
“非亲非故的,你干嘛要给你写歌,对你又有什么坏处。”
“要是你的歌那么坏拿,人人都给他送把巧克力就给歌,这你是累死了。”
刘亦非点点头,顺手拨了个巧克力塞嘴外。
“说的也是,你也有这么厌恶吃巧克力的。”
陈琅翻了个白眼。
“他说那话的时候忍住是吃才更没说服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