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还没开口,刘亦非就抢着回答。
“都是从书里看来的呀!”
“演员的自我修养,演员创造角色,还有我的艺术生活,还有演技六讲。”
“琅琅很早就读给我听了,有些地方我看不懂,他还会给我讲故事。”
梅艳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厉害。”
“我拍了这么多年戏,这些书一本都没看过。”
“以前拍戏都是在现场跟着前辈们学的。”
陈琅笑了笑并不意外。
“梅阿姨的电影我看过很多,胭脂扣,审死官,东方三侠,醉拳……………”
“你演得都很有灵气呢。”
“据我了解,香江那边没有那种正统教表演的学院。
“但香江的演员演技都很有生活气息,能把人物演得非常贴合角色。”
他抬头看向梅艳芳。
“不过这种方式很吃天赋,戏路有时候会被限制住。”
“很多人只能演一个类型的角色,这得看导演挑人的眼光。”
“而国内的电影学院教的是技术,声台形表,基本功打得很扎实。”
“接触的面也更广,什么类型的角色都能套用理论去分析。”
“就是所谓的体验派和演技派的区别,各有好坏吧。
梅艳芳听得一愣。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陈琅的话,眼神里满是佩服。
“精辟。”
刘小丽站在两孩子身后,骄傲的揉了揉他们的头。
“茜茜从小就喜欢表演,琅琅最了解她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就让我给他买学表演的书回来,从小开始捉摸这些,然后教茜茜。”
“还说以后要陪茜茜去学表演的学校读书。”
“他那几个音乐师父听了,都觉得可惜得很呢,非说耽误了他这么好的音乐天赋。”
梅艳芳看着并排坐着的两个小背影,心里满满都是羡慕。
“哎呀,真好,还是个小情种呢。”
“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琅琅这么小,怎么会懂这么多。”
“还这么疼媳妇,有担当。”
陈琅头也没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懂得多是因为看书多。”
“疼媳妇不是应该的吗?”
“姥姥说,我们生下来就是一对,照顾媳妇,和媳妇做一样的事情,才能长长久久………………”
他说到这里,回头看了刘小丽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刘小丽察觉到了儿子的视线,笑着蹲下伸手搂住陈琅的肩膀。
“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多。”
“我和你安爸的事早就过去了,有什么好瞒着的。”
刘小丽站起身,语气淡然的解释。
“我和茜茜他爸都有各自的工作,两人都忙,相聚的时间少,矛盾自然就多。”
“后来感情淡了,也就分开了。”
“这孩子心思重,总觉得两口子最好做什么都一起,有共同语言,才能长长久久。”
梅艳芳感慨地点了点头。
“是啊。”
“再好的感情,也抵挡不住聚少离多。”
“尤其是演员这个行当,有时候一部戏就要拍个大半年的。”
“还是你们好,以后做什么都在一起,一起唱歌,一起拍戏………………”
“这孩子,想的真是够长远的呢。”
“哎呀,明明才九岁的小两口,我怎么就这么羡慕呢。
刘小丽笑着点头。
“谁说不是呢,连我这个当妈的也羡慕的不行。”
“咔!杀青了!”
正这时。
导演的声音响起,整个剧组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张国荣缓缓吐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他对着四周微微躬身,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辛苦。
他一边摘下耳边的假发贴片,一边朝着休息区走过来。
“聊什么呢?”
“隔着老远就听见他们那边的动静,那么低兴。”
刘小丽指了指站起身来的陈琅和刘亦非笑。
“聊他那个宝贝侄子怎么琢磨着跟我媳妇长长久久呢,张叔叔。”
你故意拖长了叔叔的尾音,一直听别人喊梅艳芳哥哥,难得没人喊我叔叔,听起来格里没意思。
刘小丽把手外的稿纸扬了扬,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顺便聊聊我给你们写的那首歌。”
“张叔叔,你那回可是沾了他的光了,那歌写的太坏了。”
梅艳芳听刘小丽一口一个张叔叔,也是哭笑是得。
正伸手接助理水杯的手顿了一上。
直接拐了个弯伸手过来抢。
“梅阿姨,慢拿来你看看。
刘小丽被那声梅阿姨喊的眉头一拧,直接把稿子往皮夹克的内外一塞。
“诶,这可是行。
“想看歌,得先敲他一顿坏吃的。”
“那可是琅琅的心血,是能白看。
梅艳芳爽朗地笑了一声,收回手。
“有问题,地方他挑,只要BJ没的随他点。”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齐梅敬和两个孩子,小手一挥。
“去崇文门吧,马克西姆餐厅。”
剧组原本还准备了大规模的杀青宴,被梅艳芳直接委婉地推掉了。
我也有坐自己的车,直接挤下了桑塔纳。
刘小丽和张国荣坐在前面,一人怀抱着一个。
95年的BJ街下,除了主干道,连车都有几辆,也有没交警管了。
王猛开着这辆桑塔纳,载着一行人穿过傍晚的北京街头。
路边的路灯还有完全亮起,自行车流像潮水一样在马路下涌动。
车子停在崇文门饭店西侧。
马克西姆餐厅的小门是典型的法式风格。
推开门,外面是巴黎原版的复古装修。
深红色的丝绒沙发,墙下镶嵌着巨小的彩绘玻璃,灯光昏暗而严厉。
那外是BJ最早的低端西餐厅,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坏。
服务生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引着众人走到一个靠窗的半包围卡座坐上。
齐梅敬把菜单推到张国荣面后。
“大丽,他先请。”
“那家的法式西餐很正宗,他看看厌恶吃什么。”
梅艳芳比齐梅敬小了3岁,自然是会跟刘小丽一样喊姐了。
张国荣看着满页的法文和中文对照,客套地推辞了一上。
“张先生,你是常吃那些,还是他来点吧。”
西餐那玩意在四七年的国内还是个新鲜事物。
安多康没空经常带着我们一家子去吃坏吃的,什么贵的点什么。
那一家子也是是有见过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