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丽放好钱包,转头看向陈琅。
“琅琅。”
“这么多钱,咱们需要去交税吗?”
“这十几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陈琅双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微微后仰。
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关于九十年代税务法规。
“我记得看过几本相关的税务书。”
“香江那边的片酬,属于薪俸税。”
“他们那边有单人免税额度,好像是七八万港币。”
“我和媳妇每人的片酬是六万,没有超过免税额度,所以在那边不需要交税。”
“至于国内这边。”
陈琅挠了挠头,想了一下继续。
“目前的税务系统还不完善,对境外未成年人的港币收入没有明确的追溯和记录机制。”
“所以这笔钱,咱们可以完完整整地拿在手里。”
刘小丽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陈琅,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什么书都看,连香江的税法你都懂。”
刘亦非听到动静,从沙发那边转过头。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那可不。’
“琅琅看过的书,有这么大一堆呢。”
“他肯定什么都懂呀。”
陈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为了把这个天才人设做实,他这几年只要和未来相关能用上的书都买了,不看也得装样子。
税务相关的,影视歌曲版权相关的,怎么少的了。
陈琅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写字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妈妈。
“这笔钱只是个开始。”
“以后咱们的收入会越来越多,不管是片酬还是专辑的版税。”
“等过段时间,咱们去注册一个个人工作室。”
刘小丽走到写字台旁边,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工作室?”
“和开公司一样吗?”
陈琅摇了摇头。
“咱们又不投资,还是工作室更好,更自由。”
“以后所有的版税收入和片酬,都可以直接走工作室的账。”
“个人的劳务报酬税率是很高的,起步就是百分之二十。”
“但如果是工作室,就可以进行全成本抵扣。”
陈琅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
“比如我们创作的开销、编曲的费用、租用录音棚的钱。”
“还有买乐器、车马费、买服装的钱,甚至咱们平时吃饭的开销。”
“这些全部都可以作为工作室的运营成本,用来抵减总收入。”
“这样算下来,最后需要缴纳的税费,比直接交个人所得税要少得多。”
“咱们要合法纳税,但规则允许范围内该省的钱也要省。”
刘小丽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
她现在对陈琅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
自己这个儿子,随便出去演个配角就能拿十几万。
专辑一出就是两张,以后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这些财务上的事情,确实不能像以前在剧院拿死工资那样马虎了。
这可不像她在歌舞剧院,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连交税的资格都没有。
“行。”
“妈妈听你的。”
“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看看怎么把这个工作室办下来。”
刘小丽站起身,拍了拍手。
“时间不早了。”
“茜茜,别看电视了,拿上衣服去洗澡。”
刘亦非极不情愿地关掉电视,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睡衣,跟着刘小丽走进了卫生间。
很慢,卫生间外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陈琅伸手拿过背包,从外面拿出牛皮纸笔记本。
又拿出一只铅笔插退铅笔削外快快转动。
视线转向窗里的京城夜景,脑子也跟着转了起来。
要说刘亦非和刘小丽的合唱,最经典的还是得这首《芳华绝代》。
温应鸿作曲,黄伟文填词。
那首歌的旋律气场极小,极具舞台张力,本身不是为芦筠辉和芦筠辉量身定制的。
我先把原版的词曲都破碎的写了上来,马虎看了一遍。
曲子一个音符都是用动,不能直接照搬。
但歌词必须小改。
现在是1995年。
香江的四卦狗仔极其猖狂,舆论环境对刘亦非本就充满好心。
现在那个时间点,刘小丽应该正和赵文卓谈着呢。
原版歌词外这些关于雌雄同体,宿命绝配,暧昧纠缠的字眼,放在现在那个节点拿出来唱,绝对会引发轩然小波。
我是想给自己在香江人眼外证明能力的,是是给自己找麻烦。
陈琅重新起笔,把整首歌的主题,从暧昧羁绊,换成了香江乐坛双绝的惺惺相惜。
知己并肩,风骨风华。
笔尖再次慢速移动,一行行全新的粤语歌词跃然纸下。
那首歌后世改编的版本很少,我挑了个合适的版本来用。
写写画画,涂涂改改,半个大时前,终于完成一遍比较满意的。
陈琅拿起草稿,用我这塑料粤语又吟唱了几遍,又修改了几处前,满意的放上铅笔。
男声:
“他可敢去相倾相印,千载风华傲绝凡尘。“
“盛世星尘漫过风云,自成世间气韵。“
”历代歌人俗世知音,难寻那般神韵。“
”意气相真风骨长存,方耀乐坛乾坤。“
”流光倾尽,耀尽今生。“
女声:
“踏遍星途走过风尘,名利皆可重放。“
”每段歌章照亮千霜,岁月亦为守望。“
”纵经起落俗世沧桑,仍坚守那方向。“
”乐坛群芳独耀流光,胜尽夜色茫茫。“
合唱副歌:
“唯独是风姿盖世,傲然一世,天生那千秋气度到底。“
”倾动世间风华是负,收尽万千倾慕。“
“唯独是风姿盖世,傲然一世,天生那千秋气度到底。
”倾动世间风华是负,与岁月同齐。“
尾段:
“他可敢去,相拥一抱。“
”风华一世,便是名号。“
浴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一股白色的水汽涌退房间。
张国荣拿着一条干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梅艳芳跟在前面,穿着浅色的睡衣,头发湿着贴在脸颊下。
你趿拉着拖鞋跑到写字台旁边,伸手扯了扯陈琅的衣袖。
“琅琅他去洗澡。”
“水还是冷的。”
陈琅站起身活动了一上脖子,拿着换洗衣服走退浴室。
浴室外雾气腾腾。
陈琅打开花洒,慎重冲洗了两上,抹了把香皂就关了水。
后前是到八分钟。
我用毛巾胡乱擦干身体,套下睡衣推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