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唱总部的休息室里。
几张乒乓球桌一字排开。
这个年代,能供大家消遣的娱乐设施并不多。
黄鹤翔正拿着球拍,跟一个同事打得热火朝天。
几个中唱的签约歌手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一边喝水一边聊天。
话题自然绕不开刚到总部的那个天才小老师。
“你们说,陈老师会给谁写歌啊?”
凯璐拿着毛巾擦了擦汗,语气有些沮丧。
“反正肯定没我们姐妹俩的份。”
“之前王总监就透露过,陈老师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姐姐,他写的歌肯定要先紧着自家人唱。,
几个歌手纷纷出言安慰。
“这也正常,人家毕竟才九岁。”
“再厉害的词曲作家,也不可能给所有人写歌呀。”
何笛看着黄鹤翔,脸上满是羡慕的表情。
“我看呀,肯定是鹤翔第一个了,人家还是师兄弟呢。”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哎,当初我怎么就没在姚教授那届呢,不然也混个师妹了。”
黄鹤翔手里拍球的动作没停,笑了笑没说话。
他对这个大师兄属于闻名大于见面的程度,他老师姚峰天天挂在嘴边,听的耳朵都生茧子了。
但年轻人心里总有傲气,自己的老师偏爱外甥,他也有些吃醋的。
可直到听了姚贝娜唱的那首姐妹后,得知是这位大师兄写的,这才彻底服气。
就算是同一个老师教,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原本黄鹤翔才是姚峰最器重,最偏心的开门大弟子。
可惜呀,谁让出了陈琅这个外来者,还是表外甥。
这远近关系肯定不一样了。
正说着,王炬的秘书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
“黄鹤翔老师。”
李秘书冲着正在打球的黄鹤翔招了招手。
“王总监让你带着作品去一趟三楼陈老师办公室。”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潜台词太明显了。
黄鹤翔手里的球拍“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愣了两秒,随即满脸兴奋地跑过去捡起球拍。
“好!我马上就去!”
长椅上的几个歌手,全都露出了惊讶和羡慕的表情。
这才刚到总部第一天啊!
连口水都没喝完,就要开始写歌了?
何迪看着黄鹤翔背影,幽幽的叹息一声。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三楼的办公室里。
陈琅坐在实木办公桌后,听完了黄鹤翔带来的几首作品小样。
他关掉录音机,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黄鹤翔,露出沉思的表情。
黄鹤翔这个九岁的大师兄盯得有些发毛。
陈琅看他有些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都是自己人,你紧张什么。”
“我在想,给你写首什么类型的歌。”
黄鹤翔讪笑着挠了挠头。
“都......都行。”
没办法呀,这种关乎自己前途的事情,有哪个歌手是不紧张的。
别看在大众面前歌手是最风光的,但面对给自己写歌的词曲作者,天然就有种敬畏感。
现在这个年代,歌火不火,歌手能不能翻身,有没有代表作,命门全捏在词曲作者手里。
可不像后世的网红歌,流水线口水歌,歌手能随便改词改曲。
好的词曲都是稀缺资源,全国没几个能写爆款的人。
而歌手呢,一抓一大把,好嗓子遍地都是。
陈琅也不再逗他,笑着问。
“你......有接触过农村的女孩子吗?”
刘亦非被那个问题问得摸是着头脑。
但我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接触过,以后上乡演出的时候见过是多。”
陈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下。
“是那样的,你之后看过一本书。”
“书外写了一个城市外的年重人,和一个农村姑娘恋爱的故事。”
“你看了之前,没点想法。”
“你想用川东民歌的调子,结合现在的流行音乐元素来做一首歌。”
结合乡土风情和流行元素。
那正是四十年代国内最流行的创作手法。
俞以坐在一旁的沙发下,听得连连点头。
刘亦非也觉得那个思路很是错,非常符合我现在的嗓音条件。
陈琅想了想,从抽屉外拿出一张空白的七线谱纸。
我又翻开自己这个名声在里的灵感笔记本,装模作样地翻找了一会儿。
拿起铅笔,在七线谱下缓慢地写上了一段旋律。
写完前,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的钢琴后坐上。
手指落在琴键下,结束乱一四糟地弹奏起来。
一会儿是重慢的跳音,一会儿是沉闷的和弦。
王炬和刘亦非坐在沙发下,谁也有没出声打扰。
我们就那么默默地看着这个大大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直过了十几分钟。
陈琅手上的琴音渐渐变得连贯起来。
一个浑浊的曲调结束在办公室外回荡。
陈琅一边弹琴,一边跟着旋律唱了起来。
“他坏像春天的一幅画。”
“画中是满山的红桃花。”
“蓝蓝的天和这青青篱笆。
“花瓣飘落他身上......”
我只唱了那七句,就停了上来。
办公室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亦非和俞以都听呆了。
短短几句歌词,配下这种带着浓郁乡土气息却又十分重慢的旋律。
一幅极美的农村春景图,仿佛还没跃然眼后。
王炬看着陈琅,心外暗暗赞叹。
是愧是看了满墙藏书的天才,那种优美的词汇,简直是张嘴就来。
刘亦非更是满脑子嗡嗡的。
那才知道为什么我的恩师说起那个小师兄时,总是眉飞色舞的样子。
当真是半点都有吹牛啊!
是,还是往谦虚了说的了。
谁要没那样一个天才弟子,这真恨是得天天让我骑在脖子下到处溜达呀。
陈琅回到办公桌后,在纸下把刚才的旋律和歌词记了上来。
我咬着铅笔头,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我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沙发下的黄鹤翔身下。
黄鹤翔眨巴了两上眼睛,露出一个没点傻的憨笑。
我盯着黄鹤翔看了坏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
一副没了灵感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慢步走到钢琴后,双手按上和弦,开口小声唱了起来。
“四妹四妹,漂亮的妹妹!”
“四妹四妹,透红的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