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镇狱(入门90356K/2956967K)】
经验值已经近亿。
这让陈越对这门六阶秘法的掌控,愈发的精深。
虽然看起来还处于入门阶段,但因为龙象镇狱的层次太高,它让陈越对天...
陈越指尖轻抚过储物袋边缘,那两份灵草静静躺在其中,紫气氤氲,碧光流转。他没有立刻取出,而是闭目凝神,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里,天罡无极诀与混元烘炉功的运转轨迹正如双龙缠绕,在虚空中交织出细密而稳定的光纹。见神不坏的金辉并未显化于体表,却已悄然渗入每一寸神魂褶皱、每一条经络暗流,如同无声的堤坝,稳稳托住那即将奔涌而出的狂澜。
他忽然睁开眼。
眸中无波,却似有万钧之力在瞳底缓缓旋转。
“不是现在。”
不是等午夜结算,不是等灵草炼化完再突破——而是此刻,借着昨夜突破合窍境中期后尚未平复的天地余韵,借着体内八座天关秘藏仍处于共振状态的绝佳时机,借着见神不坏那近乎无限容错的护持……强行叩关!
陈越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在静室中炸开。并非空气被割裂,而是他自身血肉与元力之间那层无形桎梏,被硬生生凿开一道缝隙!
嗡!
第九座血元天关秘藏所在的位置,骤然亮起一点赤芒,如将熄未熄的炭火,微弱却执拗。
陈越喉结滚动,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却不显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左手掐印,右手翻掌向上,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正是混元烘炉功第七重‘引火朝元’之姿。与此同时,天罡无极诀自动逆冲而上,自第七座天关秘藏中抽出一道银白洪流,如天河倒悬,轰然灌入右掌!
轰隆!
那点赤芒猛然暴涨,瞬间化作一轮炽烈血日!整座静室温度骤升,空气扭曲,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双足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窗外晨光尚浅,室内却已如置身熔炉核心。
可就在此时——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左臂尺骨深处传出。
陈越眉梢一跳,却连眼皮都未颤动半分。见神不坏的金辉无声漫溢,瞬息覆盖整条左臂,断裂的骨缝间血肉蠕动,新生骨质如春藤攀援,眨眼愈合如初。而那股因强行引动九座天关而反噬的撕裂感,刚一浮现,便被神通之力温柔而强硬地按回深渊。
他甚至没分出一缕神念,扫了眼面板:
【合窍境中期(血元4天关152367/1080000)】
【……第九座天关共鸣中,进度:7.3%】
进度数字在缓慢爬升,像沙漏里坠落的金砂,沉稳,不可逆。
陈越嘴角微扬,随即收敛。他忽地撤去右掌朝天之势,双掌交叠于丹田,十指相扣,拇指抵住膻中——这是混元烘炉功最凶险的‘九转封炉’手印,本该在功法大成后方敢尝试,用以锁住烘炉内沸腾至极的精纯血元,防止爆体。可他此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封?不。”他低语如风,“是……压。”
双掌猛然下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自他双掌迸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直直压向那轮正在成型的血日!仿佛整个静室的空间都被压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陈越全身毛孔骤然喷出细密血雾,又被见神不坏的金辉裹挟着,倒卷回皮肤之下,化作养料反哺天关。
第九座天关秘藏的赤芒疯狂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似有亿万颗星辰在其中生灭。进度条猛地一跳:**23.6%**
“还不够。”
陈越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倏然探入储物袋,指尖精准捏住那份八阶中品灵草。他甚至没看清楚叶片形状,便已五指一攥——
啪!
灵草爆开!没有药香四溢,没有光华升腾,只有一团浓稠如汞的紫色浆液被他掌心吸摄而起,顺着掌纹急速游走,化作九道紫线,如活蛇般钻入他九处隐秘穴位——那是混元烘炉功记载的‘九窍伏羲穴’,寻常武者连听都没听过,稍有不慎便会震碎脊柱。
剧痛如钢针扎进脑髓。
陈越闷哼一声,鼻腔溢出两缕血丝,但那双眼睛却愈发清亮,亮得瘆人。
九窍伏羲穴一开,体内烘炉虚影骤然扩大三倍,炉壁上浮现出古朴云雷纹路。那轮血日被强行拖入炉心,与紫色浆液猛烈对撞!滋啦——刺耳的灼烧声中,血色与紫光绞杀、吞噬、融合……最终,一滴拳头大小、通体赤金、表面流淌着细碎雷纹的液滴,在炉心缓缓成形。
【混元烘炉功(大成15956398/78163922)】
【……突破临界点,经验+897652】
面板数字疯狂跳动,陈越却恍若未觉。他全部心神都钉在那滴赤金液滴之上——它不像血元,也不似元力,更接近一种……活性的法则雏形。
“原来如此。”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洞悉真相的凛冽,“混元烘炉功的大成,并非要将血元炼到极致纯粹,而是要炼出这‘混元真液’……以血为基,以元为引,以身为炉,以神为焰……最后淬出一点不灭真种。”
真种一成,九座天关秘藏齐齐轰鸣!赤金光芒破体而出,在陈越背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烘炉虚影,炉口朝天,竟隐隐与昨日夜空那道元气漏斗遥相呼应!
哗啦——
府城上空,刚刚散尽的天地元气竟又开始躁动!比昨夜更急、更密、更沉!无数肉眼难辨的元气丝线自四面八方抽来,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涌向陈越院落。这一次,它们并未在高空形成漏斗,而是直接化作九条晶莹长河,自屋顶瓦隙间无声贯入,精准汇入陈越九大天关秘藏!
【合窍境中期(血元4天关152367/1080000)】
【……第九座天关共鸣中,进度:89.1%】
进度条疯狂飙升,几乎要撕裂屏幕。陈越身体剧烈震颤,皮肤下似有九条赤龙在奔腾咆哮,每一次冲撞,都让天关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牙关紧咬,舌尖被自己咬破,鲜血顺唇角滑落,滴在青砖上,竟蒸腾起一缕缕金色烟气。
就在此时——
轰隆!!!
静室外,磐石门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巨响!紧接着是数道凄厉惨嚎,夹杂着兵刃碎裂的刺耳锐响!
陈越眼睫一颤,却未睁眼。他所有心神都死死钉在第九座天关的最后壁垒上。他知道是谁来了——杜敬谦昨夜目睹天象,今日必会亲至;而此刻的异动,绝非寻常弟子能引发。
果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墙壁,清晰响起:“陈越!老夫杜敬谦,携宗门长老三人,特来观礼!”
话音未落,静室大门已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元力轻轻推开。门外,并未涌入人影,只有一道青色身影立于门槛之外。杜敬谦一身素袍,须发如雪,面容却红润如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电,瞬间便穿透弥漫的元气薄雾,牢牢锁住盘坐中央的陈越。
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陈越周身,九道赤金色气柱冲天而起,在屋顶上方交汇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悬浮着一滴缓缓旋转的赤金液滴,其上雷纹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与生机并存的气息。更令杜敬谦呼吸一滞的是——陈越裸露的手背上,正有细密金纹若隐若现,那纹路并非刻印,而是随着他每一次心跳,如活物般在皮下蜿蜒游动,散发出古老、厚重、不容亵渎的威压。
“见神不坏……”杜敬谦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果然是……见神不坏。”
他身后,三位磐石门长老亦是面无人色。其中一人失声道:“杜长老,他……他快破第九天关了?!可血元修为才刚入中期……这不合常理!”
杜敬谦缓缓摇头,目光灼灼:“常理?”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而落,“在这孩子身上,何曾有过常理?!你们且看——”
他手指陈越眉心。
那里,一点豆大的赤金光芒正缓缓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竟隐隐透出一丝……神性的光辉!
“那是……神魂在血元天关共鸣中,被混元真液淬炼,即将诞生‘血神’雏形!”杜敬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血神未生,先有神光!此子,此子竟能将血元之道,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通神之路!”
话音未落——
嗡!!!
陈越体内,第九座天关秘藏,轰然洞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只有一声悠远、宏大、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自他丹田深处悠悠荡荡地扩散开来。那钟鸣所及之处,静室内所有元气长河瞬间凝固,随即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虫般环绕陈越飞舞。
【合窍境中期(血元5天关0/1080000)】
面板上,数字彻底刷新。
而陈越背后,那尊烘炉虚影陡然收缩,化作一枚赤金符箓,烙印在他脊椎骨节之上,缓缓隐没。与此同时,他眉心那点神光倏然内敛,却在他识海深处,一尊仅有寸许高、通体赤金、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的小小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血神初成!
陈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竟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杜敬谦衣袍猎猎作响。他终于睁开眼,眸中再无赤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足以焚尽万物的熔炉,亦是坚不可摧的神山。
“杜长老。”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击,“来得正好。”
杜敬谦深深看着他,忽然躬身,行了一个磐石门最高规格的弟子礼:“陈越,你已非我磐石门所能束缚之器。老夫今日来,不为观礼,只为……见证。”
陈越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静室角落——那里,一只盛满清水的铜盆,水面倒映着窗外天空。此刻,水面上方,竟凭空浮现出一幅微缩景象:山谷深处,邪教大殿内,赵君临青衫飘动,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目光如刀,直刺陈越所在方向。
“他在看我。”陈越淡淡道。
杜敬谦瞳孔一缩,旋即了然:“鬼蜮残余的因果之线,被你突破时的天地异象……搅乱了。”
“不。”陈越摇头,目光幽深,“是他想看,所以……我就让他看见。”
他指尖轻点眉心,那枚刚刚烙印的赤金符箓微微一亮。水面上的赵君临影像骤然扭曲,随即,一张陈越的面孔,无比清晰地映照在赵君临的瞳孔之中!
千里之外,邪教大殿。
赵君临手中折扇“咔嚓”一声,从中断裂!他霍然起身,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再是儒雅从容,而是凝重如铁,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在看他?!”
同一时刻,陈越收回手指,水面上的影像如琉璃般碎裂,化作点点涟漪,消散无踪。
静室内,一片死寂。
唯有陈越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枚烙印在他脊椎上的赤金符箓,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散发着微不可察的灼热。
杜敬谦久久伫立,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而坚定:“陈越,皇城那位,用天上剑引动山海境之威……而你,此刻已踏出自己的山海。”
陈越未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缕赤金色的元力,如呼吸般在他掌心缓缓聚散,每一次聚散,都牵动着静室内残留的天地元气随之潮汐涨落。那元力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却又蕴含着焚尽万物的暴烈与生生不息的伟力。
他凝视着掌心这缕元力,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
“山海?”他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不,这只是……第一座炉鼎罢了。”
话音落下,他五指缓缓收拢。
掌心元力,无声湮灭。
而静室之外,东方天际,一轮真正的朝阳,正刺破云层,万丈金光,悍然泼洒而下,将整座天州府,染成一片辉煌的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