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不敢再劝,只能默默陪同排队。
很快,轮到清清入场。
宁悦嫌麻烦,不愿陪同坐颠簸器械,蹲下身叮嘱:
“清清自己坐好不好?妈妈在下面看着你,很快就结束了。”
清清瞬间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不要,你陪我,我一个人怕。”
“乖,就一分钟。”宁悦掰开孩子的小手,语气敷衍,“你是最勇敢的宝贝,做完妈妈给你买冰淇淋。”
她强硬将懵懂害怕的孩子送上座椅,扣好安全卡扣,转身退到护栏外,拿出手机对着镜头整理妆容、拍摄风景,全然没有紧盯孩子的状态。
器械缓缓启动,慢慢加速、颠簸、俯冲、小幅旋转。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中途一次急速俯冲,固定幼童的侧边安全卡扣骤然松动滑脱!
“啊——!”
小小的身子瞬间往外侧倾斜,失重的恐惧席卷全身,清清凄厉的哭声骤然炸开?
护栏外的宁悦听到哭声,才慌忙抬头,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秒,孩子小小的身体随着惯性狠狠磕碰在金属护栏边缘,额头、侧脸重重撞击,手臂被器械剐破一道深长的血口!
“清清!!”
宁悦失声尖叫。
器械工作人员立刻紧急关停设备。
机器骤停的瞬间,清清软软瘫在座椅上,小脸惨白如纸,额头鲜血直流,手臂伤口外翻,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哭声微弱,几近晕厥。
工作人员慌忙解开卡扣,抱下孩子:“家长!孩子受伤了!大出血!快送医院!”
宁悦双腿发软,看着孩子满身是血的模样,彻底慌了神,优雅体面尽数破碎,手脚冰凉,慌乱无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事!清清!你别吓我!”
佣人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拨打急救电话,一边联系谢琮澜。
烈日之下,欢声笑语的游乐园瞬间陷入混乱。
围观人群层层围堵,惊呼声,拍照声此起彼伏。
宁悦死死抱着不断失血,气息微弱的清清,浑身发抖,心底只有极致的恐慌。
她怕孩子出事,更怕唯一的底牌出事。
清清要是没了,她也死定了?
-
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绿色通道全开。
救护车鸣笛疾驰而入,医护人员火速把清清推入病房。
额头破裂出血,手臂深度擦伤,轻微脑震荡,体表大面积创伤,最致命的是——
孩子失血过多,血压骤降,心率不稳,急需立刻输血稳住生命体征。
宁悦被拦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妆容花乱,裙摆沾血,彻底没了往日的优雅从容,焦躁又崩溃地来回踱步。
谢琮澜接到电话时,正在处理顶层数据库篡改的核心证据,肩伤未愈,听闻清清病危,瞬间扔下所有工作,驱车极速赶往医院。
他一路闯灯疾驰,心底慌得发空。
清清是他养了七年,视若珍宝的小姑娘?
他冲进急诊走廊,嗓音沙哑,“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玩,为什么会重伤大出血?!”
宁悦瞬间崩溃落泪,刻意示弱卖惨,试图推卸所有责任:“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好好看着她,是设备故障!是意外,我真的一直在陪着她,琮澜,清清不能有事,她是我的命啊。”
谢琮澜无心追究对错,满心都是孩子的安危,大步冲向医生:“医生,孩子怎么样?需要什么治疗,我全力配合。”
急诊主治医生拿着化验单,神色凝重地走出,语气严肃:“病人重度失血,必须紧急输血,否则随时会休克、器官衰竭,有生命危险!”
“立刻输,抽我的!”谢琮澜毫不犹豫伸出手臂。
医生摇头:“直系亲属无法献血。”
谢琮澜深吸一口气。
让紧随赶来的谢家一众亲属、佣人、保镖,全员紧急验血。
无一匹配。
宁悦立刻主动验血,她死死攥着拳头,心底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只要她血型匹配,她就能彻底坐稳生母名分,无人再能撼动。
短短几分钟,结果出来。
医生看着报告,皱眉开口:“血型不匹配,无法输血。”
谢琮澜眸光骤然深沉。
医生看着众人焦灼慌乱的模样,“不用再测了,全都没用。”
“患者是RH阴性AB型血,极其罕见的熊猫血,库存稀缺,本院血库告急,全市调血暂时无库存。”
“再拖下去,孩子撑不过半小时。”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RH阴性AB型血。
万中无一的稀有血型!
整个城市都很难找到匹配源。
宁悦浑身冰冷,手脚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她清清楚楚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生出这种血型的孩子。
血型,是基因注定。
-
与此同时,
安宁正在公寓翻看姜知传来的宁悦罪证链条。
手机骤然响起,是徐承安紧急来电,语速极快,带着急促的慌张:“安宁,出事了,清清在游乐场意外重伤大出血,现在在市一急诊,急需RH阴性AB型血,医院血库空了,所有人血型都不匹配,孩子快撑不住了。”
嗡——!
安宁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RH阴性AB型血!
这是她的专属稀有血型号是她家族遗传性熊猫血。
她声音发颤,却极致果断:“我立刻叫我哥去,马上联系医院,让他们准备输血设备。”
挂断电话。
她立刻拨通亲哥周京羡的电话,语速急促坚定:
“哥,清清病危大出血,RH阴性AB熊猫血,全城无库存,你可以……”
电话那头的周京羡瞬间绷紧,语气冷厉:“我马上到楼下等你,保护好自己,别急,我立刻过来。”
三分钟后,黑色顶配轿车疾驰停在公寓楼下。
周京羡一身黑色正装,眉眼凌厉矜贵,气场强大,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安宁匆匆下楼,眼底泛红,神色焦灼,刚坐上车,周京羡立刻提速?
他侧头看着妹妹苍白慌乱的模样,嗓音沉冷心疼:“别怕,有我在,今天无论如何,保住孩。”
安宁红着眼点头,声音轻哑:“哥,不能让清清有事,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知道。”周京羡眸光深沉,
-
一路风驰电掣,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仅用八分钟直达医院。
急诊走廊依旧死寂压抑,所有人焦灼等待,束手无策。
就在医生准备下达病危通知,准备启动紧急抢救预案的瞬间。
走廊尽头,两道身影快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