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速冲撞而过。
“砰!!”
轿车重重撞在路边防护栏上,护栏断裂,车身剧烈颠簸,车头瞬间损毁!
只差分毫。
分毫之间,她就会被高速车辆正面撞击,非死即残。
生死一线,惊险至极。
安宁后背瞬间惊出一层细密冷汗,心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发颤。
她清清楚楚知晓。
这不是意外。
是宁悦。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草菅人命,疯狂到极致。
暗处车上的杀手见一击落空,不敢久留,立刻倒车,极速逃窜,瞬间消失车流之中。
路口路人瞬间哗然尖叫,纷纷驻足惊恐议论。
“天呐,这车疯了吧,闯红灯乱撞。”
“刚刚那个女生太险了,差一点就被撞飞了。”
“简直是蓄意伤人啊。”
安宁站在原地,稍稍稳住紊乱的呼吸。
脸色微白,眼底却彻底冷透。
宁悦,已经彻底撕破所有伪装,不惜杀人灭口。
这也恰恰彻底印证——
宁悦心底有鬼。
清清绝对不是她的孩子。
真正心虚了真正作假的真正布局的人,才会在破绽初露之时,急着杀人封口。
安宁强压下心口惊涛骇浪,刚准备抬手打车离开。
手机震动响起。
是姜知的电话。
来电显示紧急,带着极强的沉重感。
安宁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波澜,接通电话,声音平稳:“喂。”
电话那头,姜知的声音紧绷“宁宁……结果出来了。”
安宁眸光微凝,指尖微紧,心底早已做好万般准备,语气平静:“说。”
姜知闭了闭眼,一字一顿,艰难开口:“我们……全程私密,绝对独立实验室的亲子鉴定。”
“最终检测结论——”
“你与清清,无任何生物学母女亲缘关系。”
安宁顿住。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纵然提前预判过无数可能。
可这一刻,真实结果砸落,她仍旧无法接受。
“实验室反复复核两次,数据完全一致,零误差。”
“你和清清……真的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姜知忍不住低声呢喃:“我之前还抱着一丝希望……我还以为真的是你的孩子,是当年被人抱走的孩子……”
“可结果摆在眼前,宁宁,你真的和她没关系。”
她轻声开口,“我知道了。”
姜知急声追问:“你还好吗?宁宁?你别难过,我真的不敢相信,明明那么像,明明那么亲。”
“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
安宁沉默两秒,缓缓摇头,语气淡然:“没有隐情。”
“结果就是结果。”
铁证如山。
她和清清,毫无血缘。
那所有的相像,所有的亲近,所有的本能依赖——
到底是什么?
是巧合?
是人为刻意培养的亲近?
她想不通。
可她彻底清醒。
清清不是她的孩子。
挂掉电话,安宁站在路边,久久未动。
安宁垂眸,缓缓攥紧掌心。
她不信这份结果。
“巧合太多,就是刻意布局。”
安宁低声自语,嗓音清冷坚定。
她指尖点开通讯录,拨通姜知的电话。
电话秒接通。
姜知,“宁宁,你到家了吗?刚刚结果出来我心里一直堵得慌,我知道你难受,你别憋着,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安宁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字字笃定:“我不认同这个结果。”
姜知一愣:“……什么?”
“我说,这份鉴定,是假的。”安宁重复一遍,语速沉稳清晰,“不是实验室出错,不是采样出错,是从根源上,被人做了手脚。”
姜知彻底懵了,“不可能啊,我全程亲手操作的,”
“全程没有第三个人经手,没有联网登记,没有真实信息,完全私密,谁有本事动手脚?”
这也是所有人的盲区。
正因为毫无漏洞,所以所有人默认结果真实。
安宁闭了闭眼,脑海飞速复盘全程,一条条拆解、推演、排查所有可能性。
半晌,她缓缓开口,条理缜密,“知知,你从头到尾,只排除了外人插手的可能。”
“但你忘了一个最关键的死角。”
姜知急忙追问:“什么死角?”
安宁眸色沉冷,一字一句道:“样本本身,被替换了基础基因位点。”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高仿干扰样本。”
“不需要中途调换你的送检材料,只需要提前在实验室内部数据库基因比对底库,植入伪造位点。”
“你送进去的是真样本,可机器比对的,是提前伪造好的假数据。”
姜知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这……这需要极高的生物技术极高的内部权限制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普通人做不到。”安宁声线极冷,“但有人能做到。”
手段、势力、技术、人脉,早已超乎常人想象。
姜知声音发颤:“所以……你的意思是?清清其实还是你的孩子?!”
“是。”安宁,,“一定是。”
“所有的无血缘报告,都是用来骗我的。”
“那现在怎么办?两份鉴定都是假的,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查?”
安宁抬眸望,“既然外部鉴定全部被人把控、全部可以造假。”
“那我就不靠任何机构,不靠任何实验室,不靠任何人。”
“我自己查。”
“你自己查?”姜知错愕,“怎么查?这种血缘骨血的事,不靠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啊!”
安宁缓缓开口,“不用仪器,不用鉴定,用事实,”
“所有假数据可以造假,但活生生的人造不了假。”
她深呼吸一口气,“第一,时间完全吻合。”
“第二,容貌神态百分百复刻。”
“世界上有长得像的陌生人,但不会连蹙眉、抿嘴、睡觉蜷缩姿势、敏感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第三,宁悦的反应太反常。”
“如果她真是清清生母,她堂堂正正摊牌即可,不必忌惮我,不必嫉妒我,更不必杀人灭口。”
“她越是急着杀我,越证明我触碰到了真相。”
姜知听得浑身发寒,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所有细节全部对上了!”
“宁悦就是贼心虚了她占了你的孩子,顶着生母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