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昭的话锋一转,目光闪烁,“但是子龙,你要记着………………”
“一时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刘表为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候,特意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没有等赵云回答,就自己说了下去,“因为,他看中了我们目前所处的形势!”
“我们最大的敌是袁绍、是兖州曹操,因此,刘表认为我们目前没有实力,也不愿意和他开战!”
赵云咬牙道:“难道,我们就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当然不可能!”李昭笑了笑。
那笑容很随意,但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子龙,格局要大一些……………….”
“刘表这个人,目光很短浅,只看到眼前蝇头小利的人,看不到将来的大势,恰好证明不足为惧!”
“今天他敢吃下七成利,就做好准备吧。”
李昭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十分清楚,“早晚有一天,会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赵云一下子好多了!
主公说的对,跟这样的人,还计较什么呢?
他们的眼光,看到的应该是整个天下!
区区一个刘表,也就是路边的一块绊脚石,不必放在心上。
等今后大军南下之时,他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赵云心里涌上一股豪情壮志,之前所有的委屈,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主公考虑得很周到,我明白了。”赵云拱手道。
李昭满意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好………………”
“荆州的事情就暂且放下,保持现状就好,不要特意去搞好关系,也不要随便切断贸易往来。让他高兴几天!”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赵云的精神为之一振,“还请主公示下!”
李昭转过身来,用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地图......
并州,晋阳。
“子龙,你现在就带三千轻骑兵,明天一早出发去往晋阳!”
赵云有些疑惑,“主公,晋阳的情况非常顺利,奉先他们就可以应付了,我......就没有必要去了吧?”
李昭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就因为战争进行得太顺利了,所以我才不放心。”
“奉先他们现在急缺人手,你带人去比较合理,等你彻底掌控了那里,我会立刻带人来!”
还有一些话他没说,这也是在为以后做铺垫!
公孙瓒的幽州,早晚都是囊中之物。
到时候免不了要依靠赵云,现在让他提前去,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李昭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你去,我放心一些。”
“到了晋阳之后,你要告诉晋阳城里的每一个人,只要跟着我李昭,那么就有一口饭吃,我绝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做想离开的人绝不阻止,随时可以离去!”
赵云浑身一震,他顿时明白了。
主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晋阳,也不单是并州,而是整个北方。
想到这里,他立刻拱手行礼,“在下定不负主公所托!”
青州,开阳城。
府衙后院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香和血腥味,久久不散。
夏侯惇光着上身,让军医用滚烫的烙铁在他身上烙上伤痕,发出“滋啦”的声音。
剧痛使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只发出一声闷哼,握着椅子扶手的手,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变白了。
几天前的夜袭,对他来说是一场巨大的噩梦!
那来路不明的军队,打着李昭的旗号,就像狗一样只知道猛扑。
这些人利用了他对李昭的预判,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耻辱!
夏侯惇跟着曹操南征北战,不知打过了多少硬仗。
但是在这小小的开阳城下,却栽了一个如此大的跟头。
“将军,好了………………”
军医满头大汗,非常小心地给他包上了一块新的麻布。
夏侯惇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然后自己穿上了衣服。伤口虽然很疼,但是比不上他内心所受的痛苦。
这场失败太丢人了!
主公把东边的门户交给了自己,他却回报了这么一大场失败!
他都能够想象到,曹操得到消息后会又是如何的震怒。
说不定斥责他的信已经在路上了!
此时,门外面传来了亲卫的声音。
“将军,兖州的使者到了!”
来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睁开了眼睛,平静了下来。
“让他进来吧!”夏侯惇抬了抬手。
很快。。
一个信使匆匆跑进来,单膝下跪,双手捧着一份封好的竹简。
“将军,主公亲笔信……………”
夏侯惇的心情瞬间沉重。
福祸相依,祸来也躲不开!
他伸手去接,没有马上打开,反问道:“主公还有什么吩咐?”
信使回答说:“主公只让小人把信亲手交到将军手中,然后说一切,由将军做主!”
夏侯惇挥了挥手,叫信使下去休息。
不多时,空荡荡的大堂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抚摸着冰冷的竹简,上面熟悉的封泥、印记此时变得分外沉重。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终于把绳子解开,慢慢地打开。
竹简上写的字他很熟悉,但是预想中严厉的批评,竟然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的指责!
信上的话很平静,但是又有些反常。
“元让,开阳平安无事就好。”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城一池的得失不足挂齿,然敌之动向不可不察!”
“李昭新定幽并,兵锋正盛,然其人志在天下,此番突袭行迹诡异,背后之图谋,需要细细察之!”
“守好城池,养好身体,无论是虎狼窥伺,还是宵小作祟,待其露出马脚后,再行雷霆一击!”
这封信不长,夏侯惇却看了好几遍!
到了最后,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些许雾气,主公并没有怪自己!
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在字里行间,都表现出了对他的关心和信任。
甚至已经从这失败当中,闻到了一抹不寻常的味道!
是啊!
李昭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如果他真要跟主公撕破脸的话,完全可以召集全部人马,在兖州边境摆开阵势。
为什么要用这种偷袭的方式,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所以。
这并不是为了胜利而进行的突袭,而是有意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