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 第512章灵兽山怎么了?!
    夜雪漫天。
    北寒风立于玄冰城上空,风火翅缓缓收拢。
    青冥剑倒悬身侧,三色剑光映着他一头雪白头发,将漫天风雪隔在十丈之外。
    外城早已空了。
    街巷、坊市、客院尽数闭锁,连巡城的弟子都撤入了内城。
    只有护着整座玄冰城的护宗大阵光幕还在闪烁。
    冰蓝阵纹沿四周城墙游走,将内外两城全部罩住。
    北寒风神识一扫,便将阵内情形看了个大概。
    玄冰宗万余弟子皆已退入内城。
    三十二处阵眼灵光冲霄,八座冰峰虚影层层交叠,牢牢护住内城。
    “准备得倒是挺快的。”
    北寒风收回神识,声音不高,却借着青金真元,落入每一名玄冰宗修士耳中。
    “冰玄、王崇山、周明,出来领死。”3
    话音回荡。
    数息后,冰玄真人的身影飘在内城上方虚空。
    他手持残破的玄冰封天幡,隔着阵法光幕与北寒风遥遥相望。
    “北寒风。”冰玄真人顿了片刻,指节紧扣幡杆,声音凄历,“剑无涯已死,天剑门精锐几近覆灭。我玄冰宗同样折损惨重,四位金丹长老殒命黄枫谷,更有数百弟子没能回来,这还不够吗?”3
    他深吸一口气,将语气放缓了几分:“你若愿就此退去,老夫大开宗门宝库。库内灵石、丹药、典籍,任你取用。过往恩怨,就此揭过。如何?”2
    “揭过?”2
    北寒风握住青冥剑,神色未动,语气却冷了下去。“当年天元宗遗迹之外,你宗与天剑门八名金丹联手围杀北某。断龙海口,玄冰宗又摆出千人剑幕,堵我退路。十数年前,你宗再与天剑门杀入黄枫谷地界,要灭北某满门。”3
    他目光一转,落在冰玄真人身后。
    那里,站着一名神色僵硬的老者。
    正是王崇山。
    “至于此人,纵容弟子欺辱我儿北念风。北某不过略施惩戒其弟子,他便仗着金丹修为登门问罪,欲将我父子二人一并扼杀。”2
    王崇山面皮一阵抽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
    北寒风再瞥向躲在王崇山身后、身躯瑟瑟发抖的周明。
    周明触及那道目光,浑身一抖。
    他双膝发软,下意识便想往后退,却被王崇山一记狠戾的眼神钉在了原地。2
    “北某今日只取三人性命。”北寒风剑锋轻转,剑刃上映出一道冷光,“其余不曾参与旧事者,只要不出手,北某不会妄杀。”1
    此言一出,内城之中顿时起了骚动。
    几名金丹长老互相看了看,绷紧的肩头不约而同松了半分。
    更多弟子则悄悄将目光投向冰玄真人与王崇山,眼中多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异样。2
    寒月真人自冰心殿前迈出,隔着重重阵幕,朝北寒风遥遥施了一礼。
    “北大师,当年丹道大会,你我亦曾坐而论道。玄冰宗行事确有亏欠之处,妾身不敢劝你熄了雷霆之怒,只求破阵之后,剑下留情,莫要牵连无辜。”2
    北寒风看着她,微微颔首,语气和缓了几分:“寒月道友放心。谁欠下的债,北某便找谁讨,不会算到旁人头上。”
    寒月真人长舒一口气,再行一礼,默默退开。2
    寒梅真人却没有退。
    她带着林芷柔,走到阵幕最前方。
    林芷柔望着光幕上空中的那道白发青衣身影,嘴唇动了几次,终是双膝一弯,跪在了石阶上。
    “北前辈。”
    林芷柔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当年若无前辈援手,芷柔早已死在黑煞宗魔修手中。晚辈知道不该再开口,可宗内还有许多未经风浪的年少弟子……”1
    “芷柔斗胆,求前辈入城之后,赐他们一条生路。”
    寒梅真人亦站林芷柔身旁,面朝北寒风,郑重一揖。
    “当年王崇山欲对道友下杀手时,我曾出言阻拦。虽然那份人情早已两清,可今日我还是厚颜相求......”1
    她回头看了一眼内城中那些惶惶不安的年轻面孔,声音多了几分苦涩。
    “只盼道友,莫让玄冰宗断了香火。”
    北寒风沉默了数息,方才开口:“寒梅道友,当年的情分北某不曾忘,是以你不欠我,我亦不欠你。”他倒提青冥,语气重归平淡,“北某言出必践。不参与者,活。1
    “冰玄、王崇山、周明神仙难救。”
    寒梅真人闭了闭眼,不再多言。
    她深知,这已是北寒风所能给出的最大退让。
    若再纠缠,便是自取其辱了。
    冰玄真人立在虚空,脸色阴沉。
    他原以为北寒风挟怒而来,必会扬言踏平玄冰宗。
    若真如此,全宗上下反而能拧成一股绳,同仇敌忾。1
    可北寒风只点三人姓名,又当众许诺不伤无辜。
    内城弟子的心,此刻怕已散了大半。
    “太上,莫要中了他的离间之计!”
    王崇山猛地跨前一步,指着半空厉声喝道:“八寒锁天大阵乃祖师遗泽,八阵勾连,生生不息。便是一尊元婴初期亲至,一时三刻也休想踏入半步!他区区一介金丹,仗着几件法宝,就妄想撼动我宗千年基业?”
    冰玄真人没有回答,只盯着城外上空。
    北寒风也懒得再说。
    他抬起左手,玄黄钟自掌心飞出。
    暗金钟身迎风暴涨,转眼便有十数丈之巨。
    钟上灵龟虚影缓缓睁眼。
    为了不引来天南几名隐藏老怪的窥探,他仍以《太虚隐元诀》压住修为,又以金丹世界法则封住玄黄钟灵宝气息,只显出上品宝器之威。3
    即便如此,那股沉重威压仍令外面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
    北寒风屈指一弹。
    “铛——!”
    钟声滚过长空。
    暗金声浪撞在护宗光幕之上,数千道冰蓝阵纹骤然绷紧。
    “再来。”
    他五指握拳,一拳砸在钟身之上。
    “铛——!”
    第二声钟鸣落下,护宗光幕向内凹陷十丈。
    西侧七处阵基同时炸开,冰砖崩飞,大阵尚未来得及自行修补,玄黄钟已经第三次震响。
    “铛——!”
    玄冰城上空的护宗光幕碎成万片冰光。
    城中楼阁剧烈摇晃。
    北寒风却将余威收得分毫不差,没有一道钟波落入民居。
    他一步踏过城墙,来到内城光幕上方。
    这里,才是真正的八寒锁天大阵。
    八重阵幕色泽幽深,依托八座拔地而起的冰峰,层层相套。
    一重受击,余下七重立即分摊余波。
    加之阵眼修士源源不断注入真元,短时间内确实难破。
    北寒风一剑斩下。
    三色剑虹横贯百丈,落在第一重阵幕之上。
    八座冰峰虚影同时发亮。
    剑光前进不过三丈,便被层层寒气剥离、磨灭。
    他面色不改,右手一引,玄黄钟连续震响三声。
    铛——
    铛——
    铛——
    三道钟声接连轰在同一处光幕上。
    八重阵幕只是向内晃了几晃,很快便恢复如初。
    见到这一幕,王崇山紧绷的双肩倏地一松。
    他胆气复苏,跨至阵幕边缘,放声冷笑:“北寒风,我早就说过!八寒锁天大阵乃我宗祖师遗泽,元婴初期亲至也休想轻易破开!你再强,说到底也只是一介金丹!”
    周明听到这句话,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甚至敢从王崇山背后探出半个身子。
    虽不敢出言嘲讽,脸上却掩不住那股劫后余生的快意。
    北寒风没有理会二人。
    以他元婴后期的真实修为,破掉此阵并不难。2
    只需让玄黄钟显出真正品阶,三响之内便能震碎两重阵幕。
    若是再动用金丹世界法则,这八道三阶合一的大阵连一息都撑不过。
    可此地距越国各宗太近。
    一旦元婴后期气息外泄,剑无涯之死便再也瞒不住。3
    东海那些寻找界种的老怪,迟早也会循迹而来。3
    这个险,冒不得。2
    北寒风沉思数息,忽然抬起右手。
    一朵蓝色莲花从他掌心浮现。
    莲花只有十数寸大,晶莹剔透,宛如冰雕。
    可它甫一出现,四周风雪便瞬间凝固。
    城墙表面飞快爬满一层蓝色冰晶,就连阵幕内流动的灵力也跟着迟滞了下来。
    冰玄真人瞳孔猛缩,脱口而出:“乾蓝冰焰!”
    北寒风屈指一弹。
    蓝色莲花飘然落下,轻轻贴在第一重阵幕之上。
    没有爆发,没有轰鸣,只是莲花上的火苗轻轻一跳。
    下一刻。
    一圈蓝白寒霜沿着阵纹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阵法灵力被生生冻结,连运转都变得迟缓。
    八座冰峰虚影剧烈颤动。
    大阵为求自保,本能地从阵枢中疯狂抽取灵石,试图修补那些被冻住的阵纹。
    靠近外城的一处阵眼内,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迅速黯淡。
    一百块。
    一千块。
    不过十息,已有近万块下品灵石化作碎片。
    寒璃真人接过执事递来的阵盘,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太上!乾蓝冰焰在吞噬阵法根基!照这个消耗速度,每刻钟都要烧掉两百块中品灵石!”
    内城修士脸色齐变。
    宗门大库与各峰私藏调来的灵石,折算成下品也不过数百万块。
    照这个耗法,撑不了几日。
    北寒风撩起道袍,竟直接在半空中盘膝坐了下来。
    玄黄钟悬空护持。
    乾蓝冰焰则顺着第一重阵幕缓慢铺开。
    每多蔓延一丈,大阵的灵石消耗便增加一分。
    他不急。
    阵法是死物,人却需要灵石、丹药和喘息。
    只要乾蓝冰焰不灭,八寒锁天大阵迟早会被耗空。
    王崇山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他看看阵外闭目静坐的北寒风,又回头看看身后的周明,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太上!”
    他猛一转身,扣住周明的肩膀,将人狠狠掼到众人面前。
    “此事皆是这逆徒横生枝节所致!”王崇山指着地上的周明,声音尖厉,“此子心术不正,欺凌北念风,死有余辜!不如将他交出去,先平息了北寒风的怒火!”
    周明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半边脸磕出了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师尊?!”
    周明声音嘶哑,嘴唇无色。
    “当年是你亲口说林雪瑶魂灯已灭,北念风再无靠山!”2
    “是你斥责冰渊谷灵地岂能留给一个伪灵根废柴,也是你授意我前去将他驱逐……”
    “住口!”
    王崇山恼羞成怒,一脚踹在周明腹部,踹得他重新跌倒,“死到临头了,还敢攀咬为师,坏我声名!”
    阵外,北寒风缓缓睁眼。
    “一个仗势凌人,一个包庇行凶。死到临头了,倒演起了一出师徒反目的好戏。”
    王崇山无视周明凄厉的哀嚎,强挤出一副笑脸,隔着阵幕拱手:“北道友,周明这孽障任凭你发落!”
    “王某再奉上五万中品灵石赔罪,另立誓去思过崖闭死关百年。”
    “敢问此事可有转圜?”
    北寒方高空看着王崇山,只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王崇山嘴角一颤,再也说不出话来。
    冰玄真人望着阵幕上不断扩散的幽蓝寒霜,握着玄冰封天幡的手越来越紧。
    局面已经摆在他面前。
    北寒风耗得起,玄冰宗耗不起。
    最多三日。
    八寒锁天大阵必破。
    到那时,不只王崇山与周明死,便是他也要死。
    冰玄真人沉默许久,苍老的面庞忽地泛起病态潮红。
    他猛然抬起头。
    “北寒风!”
    这一声灌注了半步元婴真元,震得内城积雪簌簌而落。
    北寒风仍坐在虚空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有话便说。”
    冰玄真人盯着那道幽蓝火线,胸膛剧烈起伏数次,忽地纵声惨笑。
    笑声中带着决绝。
    “你是不是以为将我等困死在此处,便是赢了?”
    “你怕是还不知晓吧……”
    说到这,冰玄真人停了一息,然后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一字一顿,声音响彻云霄:
    “已有强敌杀向齐国灵兽山!”
    “你若再在这里与我宗继续干耗,等你赶回齐国之时,灵兽山必已被人——“1
    “灭门!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