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 第469章搜查历飞雨?!
    殿外风声骤止。
    玄剑门上空,原本流转不休的护宗大阵,如遭无形巨力压住。
    千百道剑光凝在云间,锋芒尽敛,连诸峰的灵气也停止了流动。
    那道威压并未真正落下。
    可山门上下,从金丹长老到炼气弟子,无不觉得肩头沉重。
    修为稍弱者早已伏倒在地,连头也抬不起来。
    这便是化神。
    人尚未至,仅一道法旨,已压得元婴宗门不敢妄动。
    北寒风没有开口,只将目光投向殿外。
    方才那声冷喝虽重,却无杀机。
    来者若欲灭玄剑门,何须先行通报?
    一道化神神通落下,护宗大阵纵然不破,也要先毁去四成根基。
    既称“听旨”,便是有所求。
    司徒正脸色变了数次,终于拂袖收起地上的青铜镜碎片,沉声道:“来者敢在我玄剑门山前直呼姓名,除了借化神之名,自身至少也是元婴后期。师姐、师弟,你们留在此处,我出去接旨。”
    “不可。”李太华一步拦在殿门前,青木拐杖重重一顿,“你我同为太上长老,化神法旨既至,岂能让你一人承担?应当同去。”
    北寒风这时也站起了身,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开口道:“宗内三位太上长老皆在,若只出去一两人,反倒惹人起疑。一起去吧。”
    “师弟,那法旨多半与厉飞雨有关。”司徒正眉头紧皱眉,“你若露面……”
    “天机老叟都算不到我身,来人只凭一化神道法旨,又能看出什么?”
    说罢,北寒风身形一闪,已直接推开了殿门。
    呼!
    狂风灌入大殿,三人衣袍猎猎作响。
    山门上空,一张百丈长的暗金法旨横铺于云海之间。
    法旨四角各有一头形貌模糊的异兽虚影,口衔金链,将卷轴缓缓拉开。
    每展开一寸,天空便沉下一分。
    卷轴下方立着一名黑冠老者。
    此人虚空而立,身披玄色星袍,双手托着一枚赤金法印。
    其身后还站着八名金丹修士,个个垂手肃立。
    护宗阵法外,已有数千名玄剑门弟子聚集。
    不少炼气弟子承受不住法旨威压,盘膝坐地,勉强运功护住心脉。
    筑基弟子虽能站立,额头也已见汗。
    十余名金丹长老立于各峰阵眼,不敢贸然催动阵法。
    北寒风三人现身时,诸弟子如见了主心骨,纷纷行礼。
    “拜见三位太上长老!”
    声音汇作一处,震开山间回音。
    黑冠老者目光扫过三人,在北寒风身上停了一息,继而落向司徒正。
    “司徒道友,好大的架子。”
    司徒正踏至山门前,并未开启阵法,只隔着光幕拱了拱手:“原来是巡天宫的顾道友。方才宗内正在议事,来迟了一步,还望见谅。”
    黑冠老者名为顾九霄,元婴后期修为,出身巡天宫。
    此宫不占灵脉,不收寻常弟子,只替几位隐世化神传递诏令、监察人界异常。
    宫中修士不多,却无人敢轻易招惹。
    顾九霄看了一眼司徒正,面色稍缓:“老夫奉三位化神前辈之命巡行人界,并非来攻你玄剑门。打开阵法,率宗内筑基以上修士接旨。”
    司徒正眉梢轻动。
    化神法旨虽重,却不是凡间圣旨。
    修仙之人争的是长生,并无跪拜他人的规矩。
    顾九霄若当真强逼玄剑门撤去全部阵法,那便不是传旨,而是登门搜宗了。
    “护宗大阵关系全宗安危,不便尽撤。”司徒正抬手取出一枚阵盘,“我可开一道门户,请顾道友入山宣旨。至于宗内诸弟子,多数各有职司,召集也需些时候。”
    顾九霄与他对视片刻,没有发怒。
    “可以。”
    司徒正手掌按下。
    嗡——
    护宗阵法从中分开一道十丈宽的门户,两侧剑气仍流转如初,未停半息。
    顾九霄托着法印穿阵而入,身后八名金丹修士紧随其后。
    待众人落在接引台上,阵法门户立刻合拢。
    北寒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对顾九霄多看了一眼。
    此人虽借化神法旨震慑山门,却懂得分寸。面对拥有三名元婴坐镇的玄剑门,他并未借势强闯。
    能修到元婴后期的,果然没有蠢人。
    顾九霄站定,目光先从李太华身上掠过,最后看向北寒风:“这位便是玄剑门新晋的第三太上长老,北寒风?”
    “正是。”北寒风拱手为礼,“见过顾道友。”
    顾九霄眼中星芒流转,一道神识若有若无地探来。
    北寒风站在原地,元婴气机自体表铺开,将那股神识挡在三尺之外。
    两股神识无声碰撞。
    顾九霄目光微凝,没有继续强探,只顺势扫过北寒风显露在外的真元气息。
    镇海黑石藏于体内,遮去了昔日厉飞雨的一应气机。
    《青元道佛经》自行流转,显露在外的只有元婴初期真元。
    道佛双婴则藏于丹田深处,由宝器法衣与玄黄钟共同遮掩。
    半息后,顾九霄收回神识。
    若再强行突破北寒风的防护,便等同当众宣战。
    他奉命传旨,还不准备在玄剑门内掀起元婴大战。
    “北道友结佛道双婴,剑斩靖海侯萧鼎,近来名震东海。今日一见,果然根基深厚。”
    “顾道友谬赞。”北寒风神情平淡,“北某不过侥幸得了些小机缘,与顾道友的元婴后期相比,还差得远。”
    顾九霄笑了笑,没再寒暄。
    他双手托起赤金法印,朗声道:
    “请法旨!”
    轰——
    云层中的百丈卷轴彻底展开。
    一枚枚暗金古字自法旨上飞出,悬于玄剑门诸峰之上。
    每一字都沉若山岳,四周灵气随之停滞。
    一道苍老声音从法旨内传出:
    “人界有缺,天门久闭。”
    “今有邪修厉飞雨,窃上界接引令,杀戮诸宗,潜逃东海。”
    声音并不高,却落入每个人识海。
    “此令牵涉人界飞升之机,不容私藏。”
    “自即日起,东海诸宗,凡筑基以上修士,皆须协查此人。”
    “得其踪迹者,赏灵石百万,赐五阶灵丹一枚。”
    “擒其人者,赐一亿灵石,许入化神道场听法十年。”
    话至此处,满山哗然。
    一枚五阶灵丹,足以让元婴修士出手。
    至于化神听法之机,那更是连元婴老怪也难以抵挡。
    寻常元婴想踏出化神那一步,最缺的便是法则感悟。能在化神道场听法百年,胜过独自苦修百年。
    顾九霄眼神一冷。
    法印轻震,元婴后期的威压横扫接引台,将议论声尽数压了下去。
    法旨中的声音再度响起。
    “厉飞雨擅长易容改气,身怀冰寒异火,精通剑术,疑有遮蔽天机之宝。”
    “诸宗不得包庇,不得私纵,不得杀人夺令。”
    “若得接引令,须送往巡天宫,由三宗五宫共同保管。”
    “违者,灭其道统。”
    最后四字落下,天空骤然一暗。
    法旨上浮现三道身影。
    一人背负古剑,立于万丈雪峰。
    一人盘坐黑水,身后海潮遮天。
    最后一人只显出半张枯瘦侧脸,双目似闭非闭,膝前横着一方布满裂纹的龟甲。
    三道虚影同时睁眼。
    轰——
    玄剑门护宗阵法猛地下沉三丈。
    数千柄阵法飞剑齐声哀鸣,山门峰顶裂开数道细纹,大片山石滚入云海。
    在场众修心神巨震。
    就连李太华与司徒正也各自后退半步,体内元婴生出强烈悸动。
    北寒风脚下未移,袖中五指却已收紧。
    这只是化神老怪在法旨中留下的三道气机,便有如此威压。
    若是三人中的如何一人亲至,足以将整个玄剑门从人界抹去。
    三道虚影很快散去。
    百丈法旨重新卷起,化作一道金光落入顾九霄手中。
    山间久久无声。
    顾九霄环视四周,开口说道:“法旨内容,诸位已经听清。巡天宫并不要求各宗停下事务搜遍东海,只需留意形迹可疑之人。”
    司徒正拱手:“玄剑门自当遵从。”
    “仅凭一句遵从,还不够。”
    顾九霄抬手一挥,身后一名金丹修士立刻捧来一只紫铜木匣。
    匣盖开启,里面整齐摆着三枚金色玉符。
    “此为巡天气印。”
    “玄剑门三位太上长老各持一枚。若发现厉飞雨踪迹,只需捏碎玉符,巡天宫自会派人前来。”
    顾九霄顿了顿,眼神多了几分告诫:“玉符只能传讯,不会窥探诸位洞府,更不会记录神识。三位不必多虑。”
    话说得坦荡,司徒正却没有立刻伸手。
    这种由化神势力赐下的东西,谁知道暗藏何等手段?
    北寒风目光落在玉符上,眉心深处的三色竖瞳微微发热。
    符内共有三重阵纹。
    一重定位。
    一重传讯。
    最后一重,则封着极淡的血气。
    那血气似在感应着某种物件。
    接引令!
    北寒风心中一沉。
    所谓协查厉飞雨,只是摆在明面的说辞。
    三位化神真正要找的,始终是血祖遗宫中的接引令。
    若他此刻触碰玉符,血气会不会感应到藏在储物戒深处的接引令,尚未可知。
    北寒风没有去赌。
    他抬袖一卷,三枚玉符同时飞起,飘在司徒正身前的案上。
    “顾道友一路传旨,辛苦了。”
    北寒风神色不变:“玉符由司徒师兄收入宗门宝库。若有厉飞雨消息,我们三位自会同去查验,再行传讯,免得有人误触,劳烦巡天宫白跑一趟。”
    顾九霄看了看他,又看向飘在司徒正身前的三枚玉符。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也好。”
    司徒正会意,取出一只空白玉盒,隔空将三枚符箓收入其中,自始至终未以肉身触碰。
    顾九霄对此视若不见。
    法旨已传,玉符已留,他的差事便算完成。至于玄剑门如何保管,并不在他职责之内。
    他刚要转身,袖中却忽然传出一阵急促嗡鸣。
    顾九霄脚步一停,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银镜。
    镜中红光连闪七次。
    他身后的八名金丹修士同时抬头,神色震动。
    “七声响讯!”一名金丹修士失声道,“有人发现厉飞雨了?!”
    顾九霄挥手把银镜悬在虚空,随之打出一道绿色真元,没入镜内。
    镜面灵光闪过,一道身形缓缓——
    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