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 第393章三门全是死路!
    那苍老笑声落下,黑石长阶两侧的血灯齐齐亮起。
    灯芯无火。
    却有血丝如虫,沿着铜灯爬出,垂入阶下黑暗。
    八人脚步同时一停,谁也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
    血衣站在最前,血月弯刀横于身侧,淡金眸子微微眯起。
    “谁?”
    长阶尽头无人回应。
    只有那道声音低低笑着,隔着层层黑暗传来。
    “八个金丹,还有一个。”
    “不对。”
    “那东西……不似人,看不透,看不透……”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皆变。
    赤潮海三老中一人眉头压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北寒风身上。
    方才出力最多的是他。
    身上又有镇魂异宝。
    若说遗宫里的邪物察觉了什么,最容易被盯上的,自然也是他。
    中年妇人不动声色退了半步,手指搭在灵兽袋上,却没敢解开袋口。
    方才那头三阶妖兽被血手摄走的场面,还在眼前。
    血衣侧眸看向北寒风。
    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质问,只带了一丝冷意。
    北寒风神色不变。
    背后剑匣轻轻一震,九剑并未出匣。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淡淡道:“诸位看我做什么?那东西在门后等了不知多少年,随口一句挑拨,便要叫我等先乱了阵脚。这等伎俩若也能上当,趁早回头的好。”
    白眉老者抚须的手停了停,随即低声笑道:“厉道友说得不错。未见真身,先疑同伴,正中邪物下怀。”
    锦袍客卿亦温声道:“此地凶险,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论其他。”
    话虽如此,几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各自拉开了一些。
    北寒风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在场的除了他外,皆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谁也不会因几句话便真信了谁。
    所谓的联手,不过是眼下还需彼此挡刀罢了。
    不过刚刚那声音响起时,自己腰间的红皮葫芦确乎热了一下,但不强烈。
    显然门内那东西只是察觉了某种气息,并未真正锁定葫芦本体。
    葫芦绝不能暴露。
    北寒风抬手,轻轻一按剑匣。
    九柄飞剑隐而不发,玄黄钟缩成拳头大小悬在头顶,洒下一层暗金色的光罩。
    明面上看去,他与众人一般无二,都是对周遭起了戒备的模样。
    实则四肢百骸已绷紧,随时可以遁走,亦或是全力出手。
    长阶向下,共一百零八级。
    走到第三十六级时,一盏铜灯的灯色忽然一变。
    金红灯色亮起。
    灯芯中浮出一张小小人脸。
    那人脸先是闭目,随即睁开血瞳,朝众人咧嘴一笑。
    “拜祖。”
    声音又尖又细,似童子又似老妇,听得人头皮发麻。
    血衣袖中血月弯刀一闪,刀光斩过铜灯。
    铜灯应声碎裂,人脸化作一缕血烟,却在散开前吐出两个字。
    “无礼。”
    下一瞬,长阶两侧所有铜灯全变成金红色。
    一百零八盏灯光同时摇曳。
    每盏灯芯中,皆浮出一张小小人脸,凄笑声连成一片。
    众人脚下的石阶开始变软。
    一层黏腻血泥翻涌而出,死死裹住各人脚踝。
    腥臭之气直扑口鼻。
    赤眉老者冷哼一声,火纹长幡一扫,赤焰卷地而出,想将血泥烧干。
    可火焰落下,血泥非但不退,反而冒出一股甜腻香气,腻得人喉头发紧。
    中年妇人脸色骤变:“闭气!这是腐丹香!”
    她话音刚落,黑衣老者身形已晃了一下。
    他方才受过夺魂血咒,气机本就不稳。
    此刻吸入腐丹香,丹田内金丹立刻传出低鸣,丹壁竟有了裂意。
    “不好!”
    黑衣老者急忙祭出一只骨碗,倒扣头顶。灰白灵光垂落,勉强护住周身。
    可血泥已经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贴着护体灵光啃咬,发出密密麻麻的沙响。
    白眉老者沉声道:“这是拜祖阶。若不能破,越挣扎陷得越深。”
    血衣冷冷道:“那便破。”
    她抬手欲斩。
    北寒风却忽然开口:“别动刀。此阵是一体的,你斩一刀,后头所有灯便会合而为一,到时更难应对。”
    血衣刀势停在半空,眼角微挑:“你有法子?”
    北寒风没有答话,目光落在阶梯两侧。
    一百零八盏灯,看似灯光一样,亮度却有强有弱。
    最旺者,在第九盏、第二十七盏、第五十四盏、第八十一盏。
    四点相连,正合血纹阵四煞位。
    他袖袍一拂,玄黄钟化作半丈大小飞起,悬于高空。
    钟声未响,只垂下一层暗金光幕,将腐丹香压在三尺之外。
    随后,背后剑匣轻轻开启。
    八柄碧绿飞剑无声飞出,贴着石壁疾走。
    锦袍客卿目光微凝:“厉道友,这是何阵?”
    “血灯拜祖阵。”北寒风道,“不算难,只是毒。”
    黑衣老者听得眼皮一跳。
    不算难?
    这阵法压得他金丹乱颤,再迟片刻怕是要伤根基,到这白发修士口中,竟只得一个“不算难”!
    北寒风双指一并。
    八剑同时停在四处煞位之外,没有斩灯,而是剑尖向内,轻轻一点。
    嗡——
    四盏血灯光一缩。
    同一刹那,玄黄钟终于响了。
    铛——
    钟音顺着剑势灌入石阶。
    缠在众人脚下的血泥猛地一僵,随后寸寸干裂,化作黑红粉末簌簌落下。
    一百零八盏铜灯齐齐发出尖叫。
    “无礼!”
    “叛祖!”
    “献丹!”
    北寒风眉心发寒,《太虚隐元诀》运起,神识稳住不动。
    他再震钟声。
    铛——
    灯中人脸一张接一张炸开。
    灯光熄灭。
    长阶恢复坚硬,腐丹香也随之散去。
    黑衣老者长出一口气,脸色虽不好看,却还是朝北寒风拱了拱手:“又欠厉道友一回。”
    北寒风收回八剑,道:“进了宫再还。”
    黑衣老者一怔,随即苦笑:“道友倒是半点不肯客气。”
    血衣看着北寒风,嘴角微扬:“他若客气,早死了。”1
    众人继续向下。
    过了一百零八级长阶,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地宫出现在眼前。
    顶上倒悬着无数血色钟乳,滴滴答答往下渗着黏稠液体。
    地面中央,有一条暗红河道。
    河水缓缓流动,腥气浓得令人作呕。
    河对岸,有三道石门。
    左门刻兽骨。
    中门刻血鼎。
    右门刻人面。
    中年妇人盯着左侧石门,眼中光芒一闪:“兽骨门后,或有灵兽遗蜕。”
    黑衣老者冷笑:“也可能有吃人的东西。”
    妇人瞥他一眼:“道友若怕,留在此地便是。”
    黑衣老者脸色一沉,却也没有再驳。
    血衣不理二人,只看向北寒风:“三门,走哪一道?”
    北寒风没有立刻答话。
    他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血纹上一抹。
    血纹冰凉。
    里面却有极细微的跳动,像活物脉搏。
    片刻后,他起身道:“三门皆是死路。”
    锦袍客卿眉头微挑:“厉道友此言何意?”
    北寒风指向河道:“路在水下。”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河面。
    暗红河水无声流动,表面平滑如镜。若不细看,只会当作寻常血河禁制。
    白眉老者眯眼看了数息,忽然一甩袖。
    一枚赤铜钱飞入河中。
    铜钱入水,无声无息。
    下一刻,河面猛地炸开。
    哗——
    成千上万只血色甲虫自河中翻涌而出。
    密密麻麻铺满河面。
    虫身相叠,沙沙作响。
    白眉老者脸色大变,惊声喊道:
    “血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