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二号。
屠渊已经不再是正禾治安所所长,甚至连副所长职务也没有。
等于是被挂起来的。
早上屠渊刚出门没多久,就又接到曹亚荣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之后。
电话那头并不是曹亚荣的声音,而是薛修煦的声音。
“屠渊!被免职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
薛修煦声音中带着戏谑。
屠渊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薛修煦听到屠渊的笑声,脸色一沉继续开口道:
“你要是不想连身上的制服都......”
薛修煦话没说完,发现屠渊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电话,薛修煦脸色已经是无比难看。
这时,一旁的曹亚荣先是一愣,随即神情阴沉起来:
“他敢挂电话?!”
曹亚荣是真没想到,屠渊敢这么硬气。
虽然说话的人是薛修煦,可薛修煦用的是他的号码打的电话。
也就是说,屠渊现在是完全不给他这个局长面子。
“薛主任!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曹亚荣直接从修煦手中拿过电话,重新给屠渊打过去电话。
结果这次屠渊竟然连接都不接,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被免职的原因,屠渊今天都没有去正禾治安所。
而是直接来到了医院,因为余莉莉母亲在凌晨四点过在医院去世。
安享医院太平间。
屠渊看到了已经被白布盖起来的余莉莉母亲遗体。
余莉莉就坐在她母亲遗体的停尸床上。
屠渊看着余莉莉,他以为余莉莉可能会因为母亲的离世而崩溃大哭。
可现在的余莉莉看起来神色平静,那种麻木一般的平静。
只是从神情上,根本看不到余莉莉有失去亲人的悲伤和难过。
屠渊看着余莉莉,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
“节哀!”
余莉莉深深的看了一眼盖着白布的母亲,轻声道:
“我小时候小学不是在东华州读的,是在谷水州,谷水州六煌市,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谷水州有一个特色菜,叫谷水油粉。”
“这是我妈妈很喜欢吃的菜。”
“上个月我妈想吃,因为医生说不让她吃太油腻的菜,所以我就没弄给她吃。”
“昨天晚上她想吃这个菜,我回去给她做了,可等我做好的时候,她已经没办法张嘴进食了,甚至都已经说不了话了。”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她不行了。”
余莉莉似乎是在对屠渊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这时,余莉莉抬头看向屠渊,开口道:
“屠所,我昨天突破二变武生的瓶颈了!”
“你被免职的事情,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余莉莉突然将话题转移,屠渊微微一怔。
此刻屠渊眼神中有着惊讶之色。
余莉莉竟然突破二变武生了!
余莉莉和他是同期进入治安所的,现在也仅仅过去七个月!
七个月就直接修炼到变武生!
要不是当时余莉莉进入治安所之后,跟他一样检验过是否购买锻体法版权,是否有武道的修炼痕迹。
检验结果是余莉莉没有修炼过,也没有购买过锻体法版权。
屠渊或许真会觉得余莉莉在进入正禾治安所之前,就修炼过武道了。
屠渊看着余莉莉的眼神,他觉得哪怕自己现在说,自己要复职的话,可能要杀死某个人才行,余莉莉或许真可能去把这个人弄死。
“没事!你放心,我被免职的事情问题不大!”
“应该说,免职我的人才要担心才是。”
屠渊语气中带着自信。
因为今天他看到的情报就是关于曹亚荣的。
具体一点说的话,曹亚荣将在明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主动找到自己向自己道歉,求自己原谅他。
所以他才敢直接挂断曹亚荣的电话,就连刚才那个电话他也直接拒接。
反正曹亚荣都要来求自己原谅,提前给他甩脸子又怎么了?
不过屠渊的拒接电话这个操作,确实让曹亚荣气得够呛。
尤其是薛修煦还在旁边看着。
这更是让他感觉脸上无光。
自己一个局长,手下的人连自己的电话都敢直接不接,他这颜面往哪里搁?!
所以气急败坏的曹亚荣直接开车往正禾治安所赶去。
想当面教训屠渊。
结果赶到正禾治安所一问,发现屠渊今天根本没去所里。
打电话渊又不接。
曹亚荣一肚子气没地方撒。
戴阳这个副所长听说曹局长来了,当即出面接待,想在曹亚荣面前露面。
让曹亚荣对自己有个印象。
结果被正好撞在曹亚荣枪口上,被曹亚荣劈头盖脸一顿骂。
曹亚荣回到分局之后,立刻启动对屠渊的开除公职程序。
虽然邱栋梁给了曹亚荣开除屠渊的权力。
但是真要开除,还是要走流程的。
同时张涛这边听到曹亚荣要开除屠渊之后。
当即冲到曹亚荣办公室。
笃笃笃!
张涛敲门声敲的又急又重。
曹亚荣听到有人这样敲门,当即皱眉道:
“谁啊?懂不懂该怎么敲门?”
张涛听到曹亚荣的声音,直接推门而入。
进门就看向曹亚荣,脸色阴沉问道:
“曹局长!为什么要开除正禾治安所所长屠渊?”
“屠渊犯了什么错?要被开除公职?!”
张涛现在非常愤怒。
曹亚荣这个做法完全就是欺人太甚。
免职他也就忍了,毕竟他只是副局长,曹亚荣是局长。
正面碰撞的话,他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曹亚荣也是有后台有靠山的。
更何况渊被免职的事情还牵涉到一个联邦议会议员的儿子。
在张涛看来,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后面想办法再给屠渊安排一个职务就行。
可要是被开除,屠渊失去公职人员这个身份,这个后果跟免职完全是两种概念。
所以张涛忍无可忍。
他必须要出面阻止。
曹亚荣虽然已经打算开除屠渊,可不代表他心里就对屠渊拒接自己的电话的行为消了气。
这个时候,张涛这么直接冲到自己办公室质问自己。
立刻就点燃了他那尚未消除的怒火。
更何况,张涛这种行为,本就是在挑战他身为局长的权威!
这是任何一个领导都无法容忍的事情。
曹亚荣猛地一拍桌子,实木的办公桌瞬间从中断裂。
“张涛!你是来教我怎么做事的?!”
“真是荒唐!你一个副局长,竟然敢来对我这个局长指手画脚?”
“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啊!”
面对这样愤怒的曹亚荣。
张涛面色冷凝,眼中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我就想问问!曹局长!屠渊是犯了什么错?要被开除公职?!”
“按照联邦公职人员处罚条例,公职人员至少要在工作中出现严重的失职渎职行为,给联邦以及联邦公民利益造成巨大损失,才会面临被开除的处罚!”
“我想问问,屠渊符合哪一点,哪一条?!”
张涛目光死死盯着曹亚荣。
他很清楚,他这样做无异于是跟曹亚荣彻底撕破脸皮。
这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这意味着之后他在局里,肯定会遭受到曹亚荣的排挤打压!
但是在张涛看来,要是屠渊的公职人员身份他都保不住,那他这个副局长当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分局谁不知道,他张涛非常看重渊。
曹亚荣这种开除屠渊的行为,跟骑在他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要是这他都能忍,以后分局谁还会把他这个副局长当回事?
此刻,两人的争吵已经惊动了不少办公室外的警员注意。
一时间,这些警员的目光都开始看向局长办公室的方向。
曹亚荣办公室门口旁边,已经围起了人。
只不过大家都不敢出现在门口的位置,怕被里面二位大佬看到。
这时,众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曹局和张局怎么吵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正禾治安所的那个代所长屠渊吧?曹局长不是免了他的职吗?现在更是要直接把屠渊开除掉!这屠渊不是张局提拔的人吗?所以....”
“啊?开除?是屠渊是怎么把曹局得罪的这么狠?”
“谁知道呢?不过张局对自己人当真是够意思的,敢跟曹局这么顶!”
“不过曹局这么干确实也不合理啊!一个武道家呢,说开除就能开除啊!”
“嘘!小声点!曹局现在跟市局局长关系不错!明白了吧?”
“这样吗?那张局是真挺勇的!”
众人议论的声音其实并不能瞒过办公室里的曹亚荣和张涛。
曹亚荣对张涛怒目而视,直接道:
“张局!你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可以不追究你今天来质问我这个局长的责任!”
“你要明白,我才是兴盛区治安分局局长,联邦现在可是实行的一把手负责制!”
“你要是不配合我工作的话,我相信会有愿意配合我工作的人来接手你的位置!”
曹亚荣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张涛冷笑一声:
“我等着曹局长让人来接替我的位置!”
“我还就不信了!你能一手遮天?真当联邦政府没有规矩可言吗?”
说罢张涛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