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市联邦政府大楼修建得极其气派。
政府大楼大门门口是一整块的门牌石,被削成梯字形,上面写着盛云市联邦政府。
整个政府大楼呈弧形修建,中间朝着大门的方向凸起。
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压迫感。
政府大楼东侧的一间办公室,是副市执沈永利的办公室。
很多人都知道沈永利信风水,所以办公室的位置,朝向都很有讲究。
沈永利之所以将办公室选在东侧,就是因为东是太阳升起的方向,同时也合紫气东来的寓意。
紫气又被认为是祥瑞的征兆,象征吉祥,权威,财富。
沈永利办公室的布局也很讲究。
办公室有个绿植台,早上太阳升起时,阳光会透过窗户照射在这绿植台上。
办公室进门左侧是接待区,三张品字形黑色真皮沙发就摆放于此。
在沙发旁边,还有一个鱼缸,里面养着的是九条彩鳞鲤,彩鳞鲤在联邦民间有着好运的象征,而九又代表着阳数之极。
又有长久的谐音。
不仅是鱼缸养着九条彩鳞鲤,绿植台种植的绿植也是正好九株。
盛云市联邦政府大楼的建筑材料是以灰冥石建造,包括办公室的大门也是由特殊金属制造。
使用这些建筑材料主要就是防止精神念师的念力探测。
灰冥石就有隔绝精神念师念力的作用。
所以在联邦政府办公楼内办公的公职人员,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隐私会被精神念师窥测到。
此时这间办公室内,沈永利坐在自己的办公位前。
沈永利的整体脸型与沈鑫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不过两人的嘴巴和眼睛倒是非常相似。
沈永利脸型方正,皮肤颜色颇深,如果只是看第一印象,那沈永利一般会给人一种正直宽厚的感觉。
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来!”沈永利沉着的声音响起。
推门而入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这人是沈永利的秘书王晟。
王晟进来后,整个人神情都维持着一种恭敬从顺的模样,背也是微微躬着。
“沈市执!鹤行区公民医院的院长晚上想请您吃饭,问您晚上是否有空?”
王晟是知道沈永利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其他安排的。
“今天晚上我没空!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上门来找我汇报!”
沈永利此时脸上看不到太多表情。
这鹤行区公民医院院长在他手下是不怎么服从管教的那一个。
他给对方下了不少绊子,又减少了鹤行公民医院的联邦政府公共补贴之后,最近对方已经有了服软的意思。
可沈永利仍然不满意。
光是服软还不够,他需要看到对方的诚意才行。
王晟一听沈永利这话,当即明白了沈永利的态度。
他今天能帮那院长来询问沈永利愿不愿意吃饭,就是已经收了人家好处的。
不然他不可能帮对方传话。
所以他现在领悟到沈永利的态度之后,瞬间就知道该怎么给对方答复了。
就在王晟准备继续说第二件事情的时候。
沈永利的电话响起来。
沈永利一看到来电人的备注,当即瞥了王晟一眼。
王晟心领神会,将准备说出口的第二件事压下:
“沈市执!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王晟直接快步离开沈永利办公室,出门时拉住门把手,动作轻柔地将门给关上。
等王晟出去之后,沈永利接下沈鑫打来的电话。
沈永利一接通,便直接开口问道:
“喂!儿子,事情搞定没有?”
“爸!现在事情麻烦了!兴盛区治安分局一个副局长插手了今天广容金属制品厂的事情,他是宫振辉的人!”
“他们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拿到那几个工人手里的证据。”
“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拿到了证据!"
“马青山那个家伙太过滑头,一发现事情有问题,就立马缩脖子了!”
“现在他们还在那里审讯那几个工人。”
沈鑫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和迫切,也带着一丝慌乱。
在沈永利听来,沈鑫现在已经有点方寸大乱的味道。
沈永利没有打断沈鑫的话,耐心听沈鑫讲完之后。
这才开口道:
“我知道了!儿子!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
“我教过你!做事未谋胜,先谋败!每逢大事有静气!”
沈永利的语气没有丝毫慌乱,听起来沈永利的情绪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沈鑫也受到沈永利语气感染,慢慢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爸!”
“好!你先冷静下来,再去做思考,做决策不要掺杂个人情感在里面!”
“我挂了!”
沈永利说完,挂断电话。
此时沈永利的表情才出现一些变化,刚刚他听完沈鑫的话之后,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只是他知道,就算将情绪表现出来也于事无补,甚至会影响沈鑫的决策和判断。
沈永利靠在办公座椅上,皱眉沉思。
呆坐几分钟后。
沈永利拿出抽屉里的一部手机,他有三部手机,一部用于工作,一部用于私人生活,而另外一部则是基本不用。
此时他拿起的就是他不怎么用的这部手机。
沈永利点击手机屏幕左下角的拨号标识,点开后,通讯记录的页面显示一片空白。
随后沈永利手动输入一个号码,将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说话。
沈永利面无表情道:
“是我!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沈永利将事情交代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电话便被挂断。
对方挂断电话之后,沈永利将手伸到右手边的垃圾桶上方,然后手掌握找揉搓。
这部手机在揉搓中化为齑粉。
随后沈永利拿出自己私人手机,在通讯录上点了一个备注为古司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之后。
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
“喂?”
听到这个声音,沈永利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就连说话的语气就显得亲切了不少,就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坐在他面前一般。
“古司长!是我,沈永利啊!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的古司长笑了一声:
“哦,是盛云市沈市执啊!我这会正好没什么事。”
“沈市执是有什么事情吧?我的性格你清楚,直说就行。
沈永利听到这话,脸上笑容越发热切。
只因电话那头的人是东华州监查司副司长古毅然,论官职和沈永利同级。
可论起含权量,沈永利低了其至少两个级别。
因为监查司就是负责调查联邦官员违纪违法的部门,而且州级的监查司就是有权调查东华州市一级的联邦政府领导。
而且东华州监查司司长还是东华州联邦政府中枢领导班子成员,同时还是联邦议会议员。
其在东华州中枢领导班子排名都不算靠后。
古毅然作为副司长,自然也是位高权重。
一言一行都能让下面的市级中枢班子领导战战兢兢。
哪怕是胡占星这个市丞,面对古毅然也得小心对待。
“古司长!您看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问个好了?”
电话那头古毅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行了!沈市执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
“你上次找我,都还是你妹妹沈妹出事。”
“古司长!上次还真多亏了您帮忙,要不是您帮忙,说不定有些人就能把我妹妹做的事往我身上扯。”
“是这样的,古司长,我这次找您确实是有事情要汇报......”
说到这里,沈永利已经是自然而然地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的古司长也安静下来,仔细听着。
五分钟后,沈永利语气已经是带着几分恳求地意味,同时还带着隐晦的感觉。
“您看,古司长,这件事您不能帮忙斡旋一下!”
“我那小舅子,在一些事情上做的确实有违规之处,可他也是好心,毕竟您也知道,谁上任都想出成绩,有时候为了出成绩,钻一些规则的空子也是迫不得已。
沈永利说完,电话那头的古毅然先是沉默几秒。
这才缓缓叹息一声:
“沈市执!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你这件事情,确实不好办啊!”
沈永利精准的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古毅然说不好办,不是不能办!
沈永利脸上露出一丝肉痛之色,随即又立马隐去这神情。
“古司长,您瞧您说的!这事要是好办,我能麻烦到您这儿来吗?一般的小事找您帮忙,那不是拿金锄头挖草根吗?”
“对了!古司长,您是不知道,之前我这小舅子,跟那个联邦首都那边的客户接触,搞到了一个叫什么归元丹的丹药送给我,说什么这个丹药很稀有。”
“我这人吧,您也知道,穷苦出身,省吃俭用惯了,这种好东西我还真不习惯用,而且我用的话,这药效也会浪费不少。”
“这归元丹我看还是得交给古司长您,才能做到物尽其用。”
沈永利这话说完,电话那头古毅然态度立马发生变化,古毅然苦笑一声:
“沈市执啊!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这样吧,这件事我先了解一下,等我了解清楚之后,我再给你回话,你看怎么样?”
见古毅然这么说,沈永利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行!古司长,如果确实不好办的话,您也别勉强!”
“您放心,不管这事能不能成,都不影响咱们的交情,这归元丹我挂断电话,马上就安排人给您送去。”
古毅然此时听到这话,也是觉得沈永利会做事。
他都还没给出明确的答复,这归元丹沈永利都已经打算送过来了。
想到这里,古毅然交了个底:
“沈市执!咱们俩的交情你放心,事情能办我一定帮忙!”
“就算不能办,我也会帮忙给领导说一下,尽量从宽处理。”
“哈哈哈哈!古司长的为人,我是了解的!”
“那我就先不打扰古司长了!”
挂断电话后,沈永利靠在办公座椅上,眼神深邃。
现在上层路线算是搞定了。
这古毅然虽然贪,但是收了好处是真会办事的。
之前他妹妹沈妹出事,他就是找的古毅然。
不然的事情也不可能就那样简简单单就落了地。
不过即便古毅然这边搞定了,沈永利也依然没有放下心来。
毕竟按照沈鑫所说,宫振辉的人已经掺和进来。
对于宫振辉,沈永利是既恨又服的。
在宫振辉上来之前,赵东基本上是被胡占星给完全压制的。
胡占星就凭借死死掌管住人事权,赵东就根本无法培植自己的羽翼,也就无从与胡占星进行对抗。
可从宫振辉上来之后,就硬生生从胡占星死死捏住的人事权上,撕下一个口子。
让赵东能在一起人事任命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自此之后,赵东这个市执才算是摆脱了无根浮萍的状态。
当然,这不代表赵东菜,而是因为赵佑东属于是空降,盛云市地方本土实力对这种空降的人天然就有抵触和排斥感。
再加上胡占星在盛云市经营时间更久,所以才导致赵东实际拥有的话语权相比其身份,是有所不知的。
正常来说,一个市执作为一个城市的二号人物。
其含量也该排在第二。
可当时赵东说话甚至都不如精神念师协会会长以及武道家协会会长管用,由此可见赵东当时何等窘迫。
所以此时沈永利内心并没有放松,甚至更加警惕。
随即,沈永利又给刘飞打去电话。
这一通电话两人并没有聊多久。
只不过刘飞在挂断电话之后,将自己身边看得到的东西,通通都砸了一遍。
吓得其守在办公室门口的秘书,脸色苍白无比,身子都在打颤。
张涛和荣子诚两人在正禾治安所呆了有三个多小时。
而马青山在得知孙晓荷手中的证据是什么之后,就找借口离开了正治安所。
张涛和荣子诚离开的时候,李帆已经从羁押室被释放。
而孙晓荷一行人则是依旧被关押在正禾治安所。
只是孙晓荷手中的证据,已经落在张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