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让?!!!
看着因为自己的地魂“占线”,从而瞬间停滞的地魂秘术【长信灯】,反应过来的尾火虎浑身剧震,下意识地便要破门而出,立即远逃。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无形的气机,被王让的声音引动,一道自足小趾灌入,过涌泉直冲肾经;另一道则从眼目内眦涌入,过上额交巅下落膀胱经。
仅仅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尾火虎才刚刚翻身下榻迈出一步,腰背处气血便阻滞不动,膝酸软,腰髋硬,竞猛地打了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
这是什么情况?!
‘别跑啊。’
沿着地魂之间的气机牵引,将近些天积攒的两经身毒,一口气灌了三成过去后,正堂中的王让送走了回春堂介绍来的病人,继续靠着【帐中帅】远程开口道:
‘尾火虎阁下,我在诚心邀请你,过来跟我好好......好吧。
看着硬顶两道身毒的侵扰,二话不说便夺门而出的尾火虎,王让不由得眨了眨眼,随即默默地提醒道:
‘你若是再跑的话,那我可要不礼貌了。’
呸!不跑的才是傻子!
对王让的提醒闭口不应,惊觉自己暴露的尾火虎,按照“距离施术者越远越安全”的常识,迅速翻出县衙奔上大街,并施展护身秘术,试图逃离王让秘术的影响范围。
奈何作为身毒宗的第一法门,【纳垢】秘散播十二身毒的手法,靠得是气机之间的牵引,和距离之间的关系并不大,只要【帐中帅】的私聊不断,他跑得再远都没用。
‘小心,别摔了。’
伴随着王让的提醒声,第三、四道气机被引动,悄然侵入了尾火虎的胆经。
县城主街上跑出了残影的尾火虎,只觉得耳朵嗡地一声鸣响,体内虚火裹着上涌,眼前的世界陡然模糊了起来,慌乱中脚下一绊,整个人当即踉跄着摔了出去。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连着施放热、火两种身毒,堵塞了尾火虎的胆肝经,导致他虚火上行,目涩耳鸣后,王让幽幽地道:
‘尾火虎阁下,我并不想伤你,所以不会下重手,但我也不好就这么让你走了,所以接下来你每跑出一段,我就会再施展一次秘术。
等你觉得再跑下去,身体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就停下来赶紧往回走,我就在县衙的正堂里等你......好了,现在你可以继续跑了。’
唬人的......吧?
回望身后早已看不到的县衙,不相信世上有这种秘术的尾火虎,在街上行人疑惑的目光中,踉跄着站起身,不信邪地再次朝着城门奔去。
然而当他跑到下一条街时,第五、第六道气机如期而至,一阵自内生发的寒意汹涌而上,开始疯狂吞噬尾火虎的体力,而他的心脏则剧烈地搏动了起来,胸口宛如堵塞一般阵阵发闷。
至于被他寄予厚望的护身秘术,则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只要王让一开口,种种异样立即便会直接涌上来,起不到半点儿阻滞的作用。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秘术?不光挡无可挡,而且已经隔了那么远,居然还能让我难受成这样?!
不信邪的尾火虎捂住心口,一路硬撑着奔出了城门,试图靠着过人的体魄硬撑,奈何当王让调转目标,操控【纳垢】秘术猛攻他的大肠经时,腹内如鼓的尾火虎终于撑不住了。
“停......停手!”
捂住肚子半靠在城墙上,几乎喷薄欲出的尾火虎,拼了命地夹紧两块从未这么重要过的肌肉,咬着牙道:
“我回去!我回去!你赶紧停手啊!!!”
果然,我就知道还是这个最好使。
短暂开启一瞬【意览】,打量了一下尾火虎怪异的姿势后,王让歉意地道:
‘我这秘术放的时候随便放,但收得时候就得离我够近了......不过你再往右走一百五十步,就有一块儿没人经过的空地,要不你先去解决一下??
所以你不光能够隔着那么远,施展秘术伤我,甚至连我跑到了哪儿,身边有什么东西,你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沿着王让指的方向,真的找到了一处空地之后,曾经跟着王让南下入洛北,知道他能够“看”得多远的尾火虎,绝望地彻底熄了逃走的心思,解开腰带沉默地蹲了下来。
而另一头的正堂里,见到他终于不再逃跑的王让,亦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不愧是天罗司的二十八宿秘谍,结实得跟一头大象似的......自己刚刚给他灌进去的身毒,加起来几乎有上百人的量了,但仍旧只能阻扰他的气血运行,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甚至要不是大肠经的身毒太过“无解”,想要伏的劲儿上来了,根本就拦不住的话,尾火虎恐怕真的能顶着【纳垢】的侵蚀,一路就这么跑出龙游。
所以还是攒的身毒少了!
感受到了【纳垢】威力的王让,心中对于身毒的渴望更上一层楼。
知道尾火虎正在解决私人问题,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王让便打算抓紧空闲时间,再少攒一攒身毒,朝着正堂里喊道:
“上一位!”
“县尊小人。”
退来的人似是没些心虚,朝着王让行了个礼前,期期艾艾地道:
“你身下没些......没些难言之隐,后些日子......”
“肾虚是吧?正坏!”
刚刚散出了小量肾经虚毒,缓需补充“素材”的薄黛,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你给他看一上......坏了!上一位!”
“???”
自从王县尊开发了副业,是光断案还给治病前,龙游县衙正堂的号牌,就变成了整座城外最难抢到的东西。
没冤的退去伸冤,请县尊小人主持公道,有冤的退去喊疼,求县尊小人帮着看个病......主打一个都是白来。
因此,当蹲得头晕目眩的尾火虎,晃悠着挪回了县衙前,硬是在寅宾馆外等到了日头偏西,方才排到了王县尊的号,神情没些浑浑噩噩地被带退了正堂。
“抱歉,你那边没点儿忙,刚刚才空出来。’
活动了一上久坐前没些发酸的腰背,王让起身绕过书案迎了下来,伸手在尾火虎紧绷的身体下拍了拍,抽回了自己坏是困难才攒起来的身毒,随即微笑着挑起话头道:
“尾火虎阁上,他可真是骗得你坏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