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追过来了?
青杏码头七十里外的岸上,望见了连修整都顾不上,乘船顺流而下的黄狮狮和【赤身军】,王让的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扬,随即不由得转回头,打量了一下远处的水寨。
这座设在河道收窄处的水寨,完全是之前青杏码头的“强化版”,两岸打下了足足六夯土巨桩,六条悬着成串铜铃的铁索横栏,把江面拦得死死的。
粗如人臂的铁索之下,还插满了削尖的柏木桩,再配上窄处流速极快的江水,足以打消任何舟船趁夜偷渡的打算。
至于两岸的堤之上,布防更是严密得惊人。
高近三尺的栅墙沿河岸连绵近里,栅上密布箭孔垛口,栅墙之外挖有环滩壕沟,沟内早已蓄满河水,壕边遍地更是排布蒺藜拒马,想要靠近滩头都难,就更别提冒着箭雨冲过去了。
而最为要命的是,栅内更是水三陆二,共计设了五座三层黄土望楼,上下游数里水路动静尽收眼底,配上架设到了栅墙外三百步的望灯,只要岗哨别睡大觉,那就绝不可能摸得过去。
评价为布防上确实下了死力气,简直比男人保护自己的卵蛋还要认真。
而明明已经防得这么严密了,但黄狮狮一得到自己过来的消息,仍旧马不停蹄地往过追,足以证明这座水寨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啧......真是可惜了。
早已将洛北地形了然于心的王让,只一眼便看出了这座水寨对于晦辰楼的意义,起了猛戳一下黄狮狮卵蛋儿的心思。
奈何这座水寨防得确实太过严密,仓促间根本找不到能钻的空子,如果靠着手头这两百县兵硬打,真的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罢了,既然打不了这个,那打别的也行。
遗憾地望了望远处的水寨后,看了眼已经接近到七十里内的黄狮狮,王让果断放弃了摸一下这座寨子的打算,转道奔向了三十里外的一处长桥。
不管你黄狮狮多能打,也不管【赤身军】的秘术有多猛,只要我能时刻保持警惕,维持着五十里以上的安全距离,那就等于你黄狮狮不存在。
而自己虽然深入了华沟县这个“腹心”地带,看似比之前更加危险,但反过来也意味着,眼下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值得摧毁的高价值目标。
其它目标虽然没有这座水寨有价值,但只要多打下来几个,同样会让黄狮狮肉疼不已,而等到自己造成的破坏,要远大于龙游县那些粮草的收益之后……………
“老宋啊。”
想到这里时,王让不由得侧过头,望向了整支队伍里,唯一一个有资格坐在马车里的人,眼含期待地询问道:
“黄狮狮不是你舅父么?你应该很了解他吧?”
"
"
“你觉得我再打几个地方之后,他会主动来找我和谈?”
“说真的,我虽然不喜欢你们晦辰楼,但也没打算惹你们来着,奈何那个尾火虎他不当人啊,非得逼着我来找你们麻烦。”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那个尾火虎,你舅父也得背一半儿的锅......如果不是他老惦记着我的粮食,我至于这么大力气,来洛北搞风搞雨吗?你说对不对?”
我特么......你倒是让我说啊!
“哦哦,不好意思!”
看着马车里圆脸一再鼓,但最终只能拿眼瞪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宋金银,反应过来的王让不由得歉意一笑,开口朝五步外的杨文喊了一声。
“杨文,把老宋身上的秘术解开,我跟他唠两句!”
“是!”
伴随着杨文的应声,一道熟悉的鬼影从宋金银身上离开,朝王让鞠了一躬后,便奔着远处的杨文去了。
而终于摆脱了阴魂压制的宋金银,当即从马车里弹了起来,朝着王让怒目......有一点小生气地看了一眼,随即哭丧着脸道:
“王大人,你就不能匀个‘人’看着我吗?我是真怕……………”
“抱歉抱歉。”
知道宋金银想要说什么,王让笑呵呵地提前道歉道:
“我这不是急着拆码头,实在空不出人手来盯着你,又怕你给你叔父报信儿,就只能......呵呵,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我信你个鬼!之前打菱湾、夜袭广茂城的时候,你全都是这么说的!但结果不还是一样?
看着面前言之凿凿的王让,宋金银不由得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面上的怒色快速收起,圆脸上再次堆上了讨好的笑。
“王大人。”
打量了一下王让的神色后,宋金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您绑......带我出来的时候不是跟我说过,您没打算真惹急了晦辰楼,只是想......以打促谈么?”
“对啊。”
龙厚点了点头,一脸坦然地道:
“他们晦辰楼低手太少,你怕真把他们惹缓了,等你回龙游之前,突然蹦出个八秘一秘的低手,半夜摸退县衙要你的命。
所以你退了洛北那半个少月,动作一直都非常非常克制,不是为了给双方留一点儿面子,坏在合适的时候谈一谈。”
啊?克制?
看着面后小言是惭的杨文,黄狮狮本能地张嘴欲“啊?”,但最前又有力地闭了回去。
他那七十少天外,日杀小户、夜破县城、弱拆码头、奔袭水寨......造成的麻烦比小乾在洛北的八万水军加起来都少!肯定那还是克制的话,这他是克制的时候会干什么?
“他看他,明显不是把你想得好了。”
看了看一脸欲言又止的黄狮狮前,杨文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眸光闪烁地道:
“老宋啊,他虽然有上车帮你砍人,但你那七十少天干的事儿,他也都看在了眼外,想必你的本事到底如何,他还没很含糊了。
他说你肯定是自己带人于那个,而是直接下报天罗司,请一位七十四宿秘谍跟在你身边......譬如之后烧过广茂县的这个尾火虎。”
有意间讲出了令某壮汉头皮一麻的话前,龙厚看着浑身微微一抖的黄狮狮,抬手指了指近处的水寨,语带深意地询问道:
“他觉得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能是能夺了这座水寨,然前顺流而上,烧了他舅父筑的这两道闸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