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件事?
听到马叔的询问后,王让微微一怔,立时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随即点头承诺道:
“叔,哪怕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去做的。
马叔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我还没......是了,你一直都这么聪明,叔想什么你总是知道。”
知道王让已经明白了自己想求什么,小老头微微绷紧的脊背重新松了下来,吧嗒了两口烟袋,随即有些唏嘘地道:
“真是......幸好还有你在,不然屯子那边可就............”
“马叔,你正好说反了。”
拍掉了小老头儿肩袖上的露水后,王让忍不住纠正道:
“是幸好当初有你,把断腿的我从大山里背了出来,不然我就算没被野兽吃掉,也得活活饿死在山里;
也幸好有马退和婶子照顾我,头半年甚至每天夜里都要爬起来,隔几个时辰帮我翻一次身,不然我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而你们都得出门的时候,更是幸好有电子里的乡亲在,好几家人轮流送粮送水,帮我清理、擦洗、换药,不然我一样活不到现在。”
细数马叔和乡亲们给自己的帮助后,王让看着黝黑的面皮有些泛红,两手无意识地搓着衣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马叔,神情认真地承诺道:
“所以叔,你永远不需要‘求’我做什么,你只要说了,那我就一定会试着去做......不过不能太离谱哈。”
看着鼻头微微有些泛红,似乎快被讲掉泪了的小老头儿,王让赶忙转了下话头,神色为难地道:
“去屯子里接人肯定行,但叔你要是老树发新芽,打算给马退再找个......嗯~~~那就不行了,我怕马退和婶子知道之后来找我算账......”
“去去去!”
没想到王让说着说着突然画风一转,拿自己开起了玩笑,小老头差点儿气笑了,忍不住拿着烟袋锅子在他胳膊上轻磕了一下。
“你这孩子净乱讲!要是真有这事儿的话,依你婶子那脾气,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她活拆了,叔还打算多活几年呢!”
随着王让的承诺和玩笑,叔侄间最开始那种隐隐的隔阂感,终于彻底消弭无踪,而笑过之后的小老头,也想明白了王让说这些话的心思,微带歉疚地叹了一声道:
“让儿,你也别怨叔别扭,主要叔这大半辈子都是个小马夫,到哪儿都习惯了给人低头,见到官老爷更是心里慌得很。
哪怕叔心里知道,你不是那种成了器后就不认人的孩子,但看你那一身官袍,还有旁人望你的眼神,叔心里就有些......嗯......有些打怵。”
这样么?
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缘由的王让,闻言眉梢微微一扬,随即笑着应道:
“行啊,叔你要是看不习惯的话,我换身别的衣服就是了。”
???
别呀!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王让居然这么当回事,小老头儿顿时有些急了。
“叔只是......哎呀!你这!别别别!”
“叔,今天之前这身袍子真不能脱,毕竟龙游的更员百姓,认得还是这身官皮。”
拎了拎身上厚实精致,但有些行动不便的官袍后,王让微笑道:
“但从今天往后,已经有别的东西在他们心里扎根了,以后只要还在这龙游县里,我穿什么就已经不重要了。”
“啊?”
“这都快五更天了,叔,你早点儿休息吧!”
没有解答马叔的疑问,听到县衙外马车响的王让,伸手把小老头儿从石凳上扶了起来后,又忍不住顺手摁灭了烟袋,不大放心地叮嘱道:
“还有,这次有心事咱们可以不算,但以后真要少抽点儿,昨天我都听你咳嗽了......屯子那边叔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回漯河打探,看看能不能把乡亲们都接过来。”
“叔就这点儿小爱好......好吧好吧,你说了算。”
把马叔送回二堂前的偏厢,捎带着轻踢了睡得四仰八叉的马退一脚,不放心地叮嘱了马退两句后,王让这才快步从偏厢走出,朝着正堂奔了过去。
而某个满载而归的小书怪,也刚好下车进门走来,见到王让身影的她,立即加快了步子,哒哒哒地小跑到近前,一脸得意地献宝道:
“爹爹!我在...唉呦!”
屈起手指在小书怪脑门儿上重重凿了一下,打得她小脑瓜往后一仰,王让瞪着捂住脑门儿雪雪呼痛的小书怪,眼带怒意地质问道:
“你还知道回来?白天过去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啊这......
面对明显生了气的王让,小书怪迅速从吃了个大瓜的亢奋中缓了过来,眨巴着眼睛小声道:
“你说......你会尽量把家那些人拖到夜里,让我不管找没找到秘术和情报,天黑之前都一定要回来......”
“你这不是都记得么?”
从入夜时分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了四更天都没见人,着实等急了的王让黑着脸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我还以为祁家有人学了什么秘术,把你给逮住了!要是等到五更天还没动静,我都打算去上门要人了!”
“我……………”
小书怪眨巴眨巴眼,有些小委屈地道:
“但是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也得小心!”
把小书怪一路提溜到二堂后,心头怒气微消的王让,像个发现女儿彻夜未归的老父亲一样,耷拉着脸教训道:
“别以为有秘术傍身就安全,当初那个‘药嬷嬷”学了六门秘术,身边带着一个人,面对五六十名阴兵的围杀依旧进退自如,结果不还是被王让一刀杀了,死在了荒山野岭?
况且你的其它两门秘术,今天全都留在了我这儿,除开能在书本里自由出入外,再没有别的保命本事了,万一真要被人发现的话,你拿什么跑?”
“我......我错了......”
虽然脑袋瓜被敲得有点儿疼,但听着王让句句训斥又句句担忧的话,小书怪还是心头一暖,忙不迭地点着小脑瓜保证道:
“一回,就这一回,下次绝对不敢啦!”
你还想有下次?